“不知道,还没称过呢。”崔时安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心里升起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前世他在宫里当差,每月发俸禄时,也是像这样赶着马车拉一大堆东西回来。
而那个时候的她,也像现在这样爬到马车上来回清点,生怕朝廷少发了自家一根柴火。
不过话说回来,这堆黄金究竟有多少他自己也没个准确数,分赃的时候大家都是目测的,每一份感觉差不多就行了,也没来得及细点。
张员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窈窕的身姿往他腿上盈盈一坐:“公子你上哪弄来这么多黄金啊?”
崔时安大手扶着这大肥兔的后臀,随意摩挲着:“抢来的,怕吗?怕的话我拿到别的地方去好了。”
“内?”张员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黄金,目光显得惊疑不定。
就在崔时安以为她会答应的时候,没想到她却认真地思索道:
“那得藏好才行。”
崔时安微微一怔,旋即握住她的海绵垫轻轻捏合了两下,故意吓唬道:
“我都说了是抢来的,你是一点都不怕被警察发现受牵连吗?”
她不假思索地反问:“既然公子抢都抢了,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丢掉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一直盯着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黄金,眼睛都在冒光。
崔时安笑了笑,从海绵缝里捏着她:“也可以放到她们那儿的,要不分开藏怎么样?”
“不行!”她急忙回过头,牵带着身子也跟着转动,结果不小心把自己从崔时安的指缝中挣脱,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迅速在胸口蔓延,发出嘶的一声。
崔时安连忙举起双手:“这可是你自己动的,跟我没关系啊~”
“哼……”她揉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气呼呼地道:“不许把黄金放她们那!”
“为什么呀?”崔时安眨了眨眼:“我这也是为你分担风险呀?”
“这是我的黄金,凭什么要放她们那?不行!”
“哈哈~”崔时安轻轻掐着她的屁股蛋:“怎么就成你的黄金了呢?”
她振振有词地撅起嘴道:“公子拿回家那就是我的呀?”
崔时安哑然失笑,加重了手劲儿:“哎一古,还真是个小财迷呢~”
她顺势从他腿上缩起来,赤着脚哒哒哒的往电梯跑去:“等我一下~”
崔时安好奇她想干什么,结果她居然从楼上抱下来一个电子秤,兴冲冲地对他道:
“公子我们来称一下黄金吧。”
“不要。”崔时安起身伸了个懒腰:“要称你自己称,我去洗澡了。”
张员瑛看着他的背影腮帮子鼓了鼓:“哼,自己称就自己称!”
于是她把称放到那堆黄金旁边,干劲十足的坐在了地上,捧起一块金条,放在眼前乐呵呵地看了看,又放到称上,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生怕哪里磕到碰到。
崔时安在楼上看着她那财迷心窍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走进了浴室。
他都快四十个小时没睡觉了,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躺在床上。
等洗完澡出来,发现张员瑛还坐在地上称黄金,甚至还自言自语地在那嘀咕:
“你们这些金灿灿的家伙,以后就跟着欧尼好好享福吧~”
“啧啧啧~”
听到他的声音,张员瑛脸唰的一下红了,抬头讷讷地望着他:“公子这么快就洗完啦?”
崔时安趴在栏杆上打趣道:“你怎么不找个袋子装起来一块称呢?就非要一个个称吗?”
张员瑛一怔,好像也是啊?刹那间,她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却还是嘴硬的嚷嚷道:
“那……那万一每块的重量不一样呢?刚才就有好几个相差0.04克呢!”
崔时安下巴扬了扬:“那也不妨碍它们的总质量吧?你以前去集市买东西,不也让人家称重么?”
张员瑛张着嘴,一时语塞,她前世数铜板确实也是称重,只是因为那个时代的铜板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还缺角,导致一贯钱的重量并不相等,所以有时候买东西,人家只看这贯钱的重量,而不是数一千枚铜板。
“这是黄金,不一样!”
“嘁。”崔时安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随手丢到楼下的地毯上:“那要不你再帮我称称这个有多重。”
张员瑛定睛一看,发现这竟是她上次念叨的那支金步摇:“哦莫!”
她连忙跑过去拿了起来,望着他,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公子居然把这个也偷回来啦?”
崔时安耸了耸肩:“我现在要睡觉咯,要一起来吗?”
“嘿嘿~”她哒哒哒的跑上来,双手搭在他肩上,重重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掌心还攥着那支金步摇:
“再等一会儿嘛,我还没清点完呢~”
“哎一古~”崔时安两只掌心分别捧着她的两瓣大肥兔耳朵,指头深陷:
“那我去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他就拍了拍她的屁股,转身往卧室走去。
张员瑛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底下亮光闪闪的黄金,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
但最后一咬牙,趴在栏杆上对黄金们道:“孩子们呐,明天早上欧尼再来看你们,不许乱跑喔~”
说完就哒哒哒的跟进了卧室。
? 第528章 你上辈子欠我的75贯什么时候还
这一夜,张员瑛实在没法安眠,一会儿梦到中村一叶闯进来偷黄金,一会儿又梦到黄金长翅膀自己飞走了。
所以天不亮,她就又爬起来到楼下给黄金们挨个点名。
甚至还总觉得少了几块,被人拿走了。
于是又跑到楼上摇醒崔时安,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公子黄金被人偷了!”
崔时安起初也吓了一跳,结果听明原委后,忍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如果进了贼,人家哪有只偷几块的道理?肯定全部拿走才对啊?”
张员瑛捂着脑门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公子继续睡吧。”
然后她又跑去楼下打包黄金,独自一人嘿咻嘿咻地搬进保险箱,连带着那支金步摇也被她放了进去。
等崔时安第二次起床的时候,发现她竟然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不由失笑:
“你要不回房间去睡吧?”
张员瑛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想说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吱的一声,推开椅子跳了起来:
“哦莫!我炖的牛肉!”
她火急火燎的跑进厨房,揭开锅一看,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之前开的是小火没把锅烧干,连忙又加了点水搅了搅,再舀了一点尝了尝,确认调味没有问题后,这才重新走了出来,眉飞色舞地说道:
“公子!我称过了,你带回来的黄金一共208千克!”
“这么多?”崔时安拿起手机想查查金价。
“我已经查过了!现在价格是1?649000元!”她十分兴奋:“卖了能值不少钱哩!”
1?就是一钱,大约3.75克,韩国这边都是这么算的,崔时安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今天1?的价格已经升到了651000元。
“这么快又涨了啊?”张员瑛更加亢奋了,好像连眼睛都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那要不要卖了啊?最近黄金一直再涨呢,现在卖应该很划算吧?”
崔时安看着她那憧憬的样子,揶揄道:“说不定还会再涨呢?别现在卖了后面又涨,到时候某人又心疼的睡不着觉。”
张员瑛嘿嘿的傻笑了两声,似乎已经幻想起今后大赚一笔了:“那就再等等?”
“嗯,等等看吧,反正也不急着用钱。”崔时安见锅已经烧开,坐了下来:“先吃饭吧。”
“内~”她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端来一大碗牛肉汤,里头还加了萝卜撒了香菜,显然是用了中式餐馆的做法。
“真香啊~不愧是中餐厅老板家的女儿~”崔时安不吝夸赞。
“哈~我这个可跟家里没关系喔,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秘方唷~”她拿来碗筷,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老早就想这样炖了,就是那个时代不让吃牛肉而已。”
“唐朝牛肉是生产工具,跟鲤鱼可不一样,谁敢乱吃啊?就是公子我平时若是看见谁吃牛肉都要举报。”
崔时安一边吃一边笑道,忽然想起了什么,瞄了瞄灶台上的锅:“锅里面还有吗?”
她点点头:“有呀,怎么啦?”
“那一会儿找个饭盒装一点,给zuha送过去。”
“欸?”张员瑛吃惊地望着他:“公子说的是Kazuha吗?为什么要给她送过去?”
“她现在借住在有娜家里,”崔时安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估计这儿应该还没起床吧,我们吃完了给她送点过去好了。”
“她为什么借住在申有娜家里啊?”
“她本来在大阪,结果被神道教当作巫女挟持过来了,然后刚好被我救了,这会儿身上没有护照也没有入境记录,暂时不方便让人知道。”崔时安简单解释了一下缘由。
“自己不会叫外卖呀?还给她送过去,凭什么。”张员瑛嘟嘟嚷嚷地给自己碗里盛着牛肉汤:
“哼,我才不!”
“哎一古~”崔时安放下勺子好笑道:“其实说起来,这批黄金她也有一份喔,要不是她前世斋王的身份,神道教不一定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
“那她还欠我钱呢!”
“内?她找你借钱了吗?”
“公子难道忘了吗?”张员瑛振振有词地道:“前世她偷了我们家75贯!”
“嘁,你啊,”崔时安哑然失笑:“这点小钱居然还记到现在……”
“这可不是小钱,都欠了一千多年了,光利息怕是就有不少吧?而且再加上通货膨胀,我算算……”她说着,还真的拿起手机算了起来,结果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崔时安一看她手机上那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好吗?”
“那又怎么了?”她理直气壮地把手机放到无线充电板上:“赔不起是一回事,她欠我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虽然嘴上说得很绝情,不过她还是装了满满一盒炖牛肉,甚至连米饭,泡菜这些也都备上了。
在崔时安的眼里,这肯定是贤惠,而她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盘,这老话说得好啊,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中村一叶两样都占了。
两人刚到公寓地库还没来得及下车,朴振英的电话就打来了。
“嗯?什么事?”崔时安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打着方向盘倒车。
“大人今天有空吗?”朴振英的声音有些焦虑:“我小女儿今天早上在家里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一跤……”
“很严重吗?”崔时安随口问着,实在搞不懂孩子摔个跤而已,居然还专门打个电话。
“内,手骨折了……”朴振英说到这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您看……是不是……”
他说到这儿,又连忙解释道:“她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钢琴比赛,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是绝对不会来麻烦大人的!”
崔时安叹了口气:“阿拉嗦,你把她带到公司来吧,我马上过去。”
朴振英大喜:“谢谢大人!我们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