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满19,确实是个孩子。”
“女朋友?年纪小了点吧?”
“阿尼呀,总之将来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崔时安说着起身理了理衣服:“既然你这儿没什么事,那我就?”
“嗯,一会儿我也要去协助查寝了,你也早点回去,一会儿天黑了更不好走。”
从高丽大出来,崔时安又去了一趟明心堂,多灵那儿也没什么情况,只是因为天气不好,没什么生意。
他到的时候,这孩子半躺在地上看漫画,旁边还放着一盘点心,日子过得挺滋润,只是好像又胖了些。
虽说现在是灾害时期,能吃的时候尽量吃,可崔时安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让她注意一下体重,别以后胖得连刀舞都跳不动,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少女腼腼腆腆的答应了,只是崔时安临走时,问他有没有感受到煞气,还说自己感觉首尔就像被煞气笼罩了,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崔时安瞄了瞄她那双下巴:“那是你晚上甜食吃多了让神经产生的亢奋好吗?”
胖少女张了张嘴,想辩解,最后还是“内”了一声。
从神堂出来,他抬头看了眼黑下来的天空,目中有金光一闪而逝,煞气?倒也挺像。
半小时后,首尔风雨灾害安全对策本部忽然收到了一条异常监测信息。
汉江在刚刚忽然断流了,整个过程持续约十秒左右。
但没有人把这条水文监测信息当回事,汉江水位目前还一直在上涨,又怎么可能断流?
现在整个江南都快被淹了,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监测设备出了问题。
崔时安发现江南这边的情况确实挺严重,路面上随处可见飘起来的小汽车,得亏他没开车过来,不然申有娜价值好几亿的大G连停的地方都没,怕是真要变成泊车了。
他扛着俩箱子走在积水中间,两旁的洪水似乎对他避之不及,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好像他才是那个洪水猛兽。
另一边,IVE宿舍所在的那栋六楼,裴珠泫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糟糕。
自从前两天把尾椎骨摔到了后,伤势就一直没好过,那是站着也疼,坐着也疼,连去个洗手间都疼得要命,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所以她现在尽量让自己少吃东西少喝水,一方面节约家中的食物,另一方面也是不想遭那份罪。
至于平时每天两次的打扫卫生惯例也停了,厨房还是那天乱糟糟的样子,只是水槽里又多了几只脏碗。
她原本计划去医院看看的,可现在楼下被淹,人根本出不去,打电话问了医院,那边也说没办法过来接,让她先想办法自救。
“自救个狗屁啊!”她斜躺在沙发上嘟嘟嚷嚷,茶几上点着两只香薰蜡烛,明晃晃的烛火照耀着那张幽怨的脸庞:
“我要是能自救,还给你们打电话干嘛?”
她看着手机里仅剩的1%电量,重重的叹了口气,难道我裴珠泫要困死在自己家里了吗?这死法也太憋屈了吧?西八。
同一时间,崔时安已经抵达了八楼IVE宿舍,年轻的偶像就是不缺香薰蜡烛,那屋子给她们点的像是教堂,要是有个人再往那中间一坐……
“我说你们还是小心起火啊,蜡烛适当一点就好,点这么多,是真不怕热吗?”
“嘿嘿,”李瑞顾不得说话,大口大口嚼着他送来的汉堡,那腮帮子鼓得活像一只大嘴猴。
“欧巴今晚要在我们这儿睡吗?”直井怜好心地问:“要的话我去把员瑛的房间给你收拾一下。”
“是呀,天已经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雨,干脆别走了吧?”liz也很热心的挽留他。
“肯恰那,对我来说都一样啦,没什么影响。”崔时安委婉谢绝了她们的好意,想着再去楼下看看裴珠泫的情况。
六楼,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阵风,将茶几上的蜡烛吹灭了个干净。
“欸西!”裴珠泫骂骂咧咧的撑着沙发,小心翼翼起身,想重新把蜡烛点上。
可黑灯瞎火的摸了半天,都没摸到打火机,脑子里也想不起究竟放在什么位置了,反倒不小心将香薰蜡烛给打翻了,在黑漆漆的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出去老远。
“西八!西八!”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某一个瞬间,这些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和躁郁,让她终于抑制不住,呜呜呜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笃笃笃——”
就在她哭得最伤心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裴珠泫吓了一跳,连眼泪都不自觉的收了回去,这种天气,这种时机,又有谁会登门?
作为一名独居女生,她知道绝对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更不敢随意吱声,想着干脆就装没人,对方自然就会离开。
“笃笃笃——”
那有力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究竟有没有反锁好房门,这一想,越想心里越是没底气,又撑着沙发,小心翼翼挪动着步子,打算偷偷再给房门加一道锁。
“笃笃笃——没人吗?”
每一声动静,仿佛都在敲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愈发的心惊肉跳。
就是在这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下,她脚不小心踩到了刚才滑落的香薰蜡烛,整个人重重的跌坐了下去。
当尾椎骨触及地板的一刹那,房间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惨叫——“啊!!!”
门外的崔时安也听到了,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也不再遵循礼仪,直接拉开了房门!
“啊!!!”裴珠泫又是一声尖叫,这回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看见了一个身上冒着绿光的身影,事后她才发觉,那些绿光只是走廊上的应急灯所致。
“别怕!是我。”崔时安急忙道。
当听到他的声音,裴珠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爆发,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崔时安被吓了一跳,蹲在她面前连着问了两遍,在他的印象里,裴珠泫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很独立的女性,很少展露脆弱的一面给别人看。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崔时安愣了一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一直在等我?
不过见裴珠泫现在哭得十分伤心,他也没有多问,连忙抱着她轻声安慰。
裴珠泫一靠近那温暖的怀抱,心里那股压抑的委屈和憋闷更加汹涌了,额头抵着崔时安的肩膀,两只手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也许是压力释放了,也许是回过了神,她慢慢止住了哭泣,有些尴尬地从他怀抱里挣脱,并顺手理了理头发:
“你怎么来了……”
“有点担心你所以想过来看看,”崔时安一边说一边上下扫了她两眼:“肯恰那?”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撑着桌角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疼得“嘶”了一声。
“受伤了吗?哪里?我给你看看。”他伸长脖子想去看看她身后那只手,却被挡了回来。
“肯恰那,就是一点小伤而已……”裴珠泫咬着嘴角低声道:“不碍事……”
那种地方受伤了,自己怎么可能给他看?
“可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啊?还是给我看看吧。”崔时安不放心,又把手伸了过去。
“都说了没事啊!”裴珠泫急了,死死抓住他的手。
崔时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阿拉嗦,那我先扶你起来吧。”
他抓着裴珠泫的手,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起身,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几天不见变得跟个老太太似的?”
裴珠泫双目圆睁,得亏是黑灯瞎火,不然就那眼神都能把他一口吞了。
“前两天你走后不小心摔到了啊,一直都没好,本来想去医院又因为涨水没去成,结果刚刚不小心又摔了一跤嘛……”
“就这?”崔时安叹了口气:“你早些打电话告诉我啊?一般的跌打损伤我都能治的,我看看是哪……”
他说着,又想伸手去摸她后面。
“呀。”裴珠泫急忙掐住他的手臂:“注意一下礼仪行不行?”
“我现在是医者,你是患者,医者父母心这句话没听过吗?”崔时安一边说,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何不让自己摸了:
“你是屁股摔了对吧?”
裴珠泫脸蛋发着热,轻声啐道:“真粗俗,那叫尾椎骨……”
“内内内,椎骨,”崔时安笑道:“来趴下,我给你治,保证一分钟之内让你恢复。”
裴珠泫不信,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这么神奇?
“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吧?”
? 第571章 她都叫我爸了,为什么?
“呀。”崔时安盯着她,忽然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我要真想占你便宜的话,说不定你这会儿都怀胎十月了你信不信?”
裴珠泫脸色微微泛起红晕,紧紧咬着嘴唇不吭声,只是抓着他的那只手又用力了几分。
崔时安察觉到了她的窘迫,又弯起嘴角:“不过我真的能治,上次在车库我们不是都做过一次吗?”
这话稍微有点歧义,以裴珠泫现在的心情,感觉他就像是在故意调戏自己,但心里却并没有感到讨厌,反而有些羞涩的哼了一声:
“嘁,谁跟你做了……”
崔时安通过那只小手感受到了她心境的变化,继续调侃:“那就现在做呗,你趴下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
“喔……”她小心翼翼的撑着沙发,慢慢躺了下去。
“OK,那我先点根蜡烛。”
崔时安说着正想转身去找打火机,手却又被她抓住。
“怎么了?”
“先不要点。”她脑袋埋在靠垫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想让崔时安看见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
崔时安恍若明白了什么,并未坚持,在沙发前蹲了下来:
“那我要开始咯?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你稍微忍耐一下。”
这话又带着浓浓的歧义,让裴珠泫更加觉得他是故意的,羞恼的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快点行不行啊?”
“阿拉嗦~”崔时安搓了两下掌心,把手伸了过去。
“呀……”裴珠泫娇躯猛地一颤,身子不自觉地缩紧。
“怎么?疼吗?”崔时安连忙关心。
“不是那里啊!上面一点!”裴珠泫几乎是吼出来的,“椎骨你都不知道吗?”
“不开灯我哪能看见……”崔时安心虚的嘀咕了两声,不过确实也明白自己找错地方了,那散发着和张员瑛类似手感的地方,怎么可能是椎骨?差点就下意识要掐了。
“是这里吗?”他把手往上移了点,但怕她疼,不敢太用力。
“再进去一点……对,就是那里……”裴珠泫慢慢引导着他前进。
“OK。”崔时安找准位置,手掌又往上滑了几公分。
“呀……”裴珠泫吓了一跳,一只手背过来急忙去抓他的手,因为她感觉崔时安好像是要把手伸进去:“你干嘛?”
崔时安反问:“不贴着肌肤让我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