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912节

  “嗯,我认识她很久了,就之前我跟你说,救我的那位地狱使者。”

  “原来你当初说的那位,就是荷拉前辈nim呀……那她喜欢就送给她好了,毕竟是我们的恩人……”刘知珉喃喃地说道,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雪莉前辈是地狱使者,荷拉前辈也是地狱使者……”

  “内?”申有娜吓了一大跳:“连雪莉前辈也是地狱使者??”

  “嗯,她负责其他区域。”

  “哦莫,难道地府也要被kpop占领了吗?后面不会请我们去地府公演吧?”

  “那会给出演费吗?别是冥币结算吧?”

  “哈哈,”崔时安被她俩一惊一乍的样子逗得发笑,但没准等雪莉坐上那个位置,还真会请她们去演出。

  南韩这地方,连寺院监狱军队都能请女团,为什么地府不能请?

  “好啦别想了,不是都要出门吗?赶紧收拾收拾吧。”

  她俩回过神,一看时间,也顾不上再追问,急急匆匆的各自去收拾。

  刘知珉抱着客厅的管道,像条毛毛虫似的往上拱啊拱,结果又不小心滑了下来,只得大声求助:

  “崔时安你快过来推我一下,这条裤子太滑了。”

  “阿拉嗦~”虽然抬手间就能把她送上八楼,但崔时安还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托她上去。

  那肥墩墩的触感,简直就是让心情愉悦的维他命。

  但这种愉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提着人面鸟的人头来到东大门时,心情还是沉到了谷底。

  大门口,游客在有序的排队进入,端着相机的摄影师,卖小吃的商贩,卖工艺品的手艺人,一条路上招揽生意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那间出租服装的商店,也有几名游客在挑选衣服,上次那位店老板,也正在热情的向他们介绍着什么。

  一切都如往常,仿佛只是再普普通通不过的一天,似乎并没有人在意金侁的死。

  崔时安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金侁死了,连地狱使者这种最低级别的小吏在地府都有登记,何况还是灵官这种中层管理人员?

  掉头回去?

  那不是他的作风。

  刹那间,民俗村的上空就笼罩了一团乌黑的阴云,电闪雷鸣,接着豆大的雨滴便从天空落了下来。

  那些本来刚想进来参观的游客们,急忙又退了回去。

  因为他们发现外面似乎并没有下雨,民俗村那道大门,好像刚好成了暴雨和晴天的分界线。

  这种奇景反倒让他们觉得有趣,纷纷堵在门口拍起了照。

  照片里,独自拎着一块包袱皮站在广场的崔时安,看起来颇有意境。

  服装店老板也看见了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嘴皮动了两下,似乎想过来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时,大雨里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何方妖人?敢到这里来撒野?!”

  话音毕,一股凌厉的无形气劲,穿过重重雨水,向他背后奔袭而来!

  崔时安掌中气刀流转,反手一挥!

  “轰隆隆——”

  不知是雷声还是气劲相互碰撞,那些本来还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游客,只觉得一股狂风平地刮来,夹杂着雨水,吹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好不容易等妖风过去,再睁开眼时,他们发现广场上多了一个穿着古代两班道袍的汉子,只是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那头上的斗笠,竟然裂成了两半,掉在地上,任由雨水打湿。

  而刚才那名高大男生,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手里还拎着那个包袱皮。

  他们正想看得再仔细些,那名出租服装的店老板突然跑了过来,笑呵呵的向他们赔罪,说民俗村要做紧急维护,闭园半日。

  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只是门缝合上的刹那间,人们好像又看见广场上多了两名身穿道袍头戴斗笠的男女。

  崔时安半眯起眼打量着这些灵官,他们穿着打扮都和金侁类似,只是斗笠两侧多了两根黑色飘带,刚才向他出手的男子,飘带上绣着一个人字。

  而后来的这一对男女,飘带上分别是日字和月字。

  此刻三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各自把手摁在腰间的刀柄上,隐隐还要动手的架势。

  看气势,应该比金侁强不少,三人最少也相当于六境中后半的程度。

  但崔时安毫不在意,神情淡漠:

  “崔某出道以来,最擅长以少打多了,不如你们三个就一起上吧。”

  他袖口一抖,一柄断刃便出现在了掌心,一侧散发着湿冷的水汽,而另一侧,隐隐又有火星跳跃刃身之上。

  对面三人脸色齐齐一变,还未来得及反应,崔时安已经挥刀斩出!

  “唰唰——”两道比先前更加磅礴的气浪向他们滚滚压来,一道属水,阴寒刺骨,一道属火,炙热灼肤。

  三人似乎有某种专属的战斗默契,忽然背靠背,围成一个圈,三把刀同时插在地上,人气,日辉,月影在周身凝起一道半透明的光盾。

  可在崔时安斩出的水火二气冲击下,依然颤颤巍巍的晃动着,犹如狂风暴雨中奋力挣扎的一叶扁舟。

  但好在是挡住了。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崔时安居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防护罩里面,三人吓了一跳,又急忙各自散开,慌乱中,连插在地上的刀都来不及拔。

  崔时安掌心一召,三把刀就被他隔空拔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刀尖对准了他们各自主人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会钻入他们的背心。

  “够了。”一声轻喝从奈何桥上传了来。

  那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往那边靠拢。

  崔时安的目光也扫了过去,一名打着纸扇的白衣少女也在望着他——正是此前见过的巴里公主。

  她只是迈了一下腿,雨幕就出现了一丝涟漪,等涟漪散开,她已经持伞站在了他面前,伞沿垂落的水珠,竟比周遭的雨都慢了半拍。

  可能是身高的原因,也可能是故意为之,那伞沿正好挨着他的眉心,令他不自觉的往后让了一步。

  少女把伞往后移了移,仰头看着他:“不要为难三差使。”

  崔时安挑了挑眉,盯了那无笠灵官一眼:“是那家伙先动的手。”

  “岗林,还不向客人赔罪?”巴里公主轻喝道。

  “巫祖,是他先扰乱这里秩序的啊……”无笠灵官语气有点不忿。

  不过显然作为巫堂之祖的巴里公主威严更高,只是扫了他一眼,那家伙便乖乖过来向崔时安赔礼道歉。

  巴里公主神情这才微微缓和,对崔时安解释道:“这位是岗林道令,地府三差使之首,他也是凡人出身。”

  最后这句话,似有让他放下芥蒂之意。

  济州巫歌《车萨本》有这么一段故事,说是某一天,阳间忽然开始大量死人,却找不到原因,于是地方官员就让手下一名叫岗林的官吏去地府把阎王抓来问话。

  然后他闯过七十七岔冥路,问路门神,靠着智慧辨认歧路,接着又在渡过冥河的路上,靠着布施米糕,拖住那些饿鬼,最后抵达阎罗所在的大殿将其生擒,押回阳间。

  事后阎罗被其气魄所折服,封为三车萨的首领,名为道令,统管所有阴差。

  换句话说,这家伙就是灵官之中的头子,而他身边那两位,应该就是另外两名车萨——日直差使和月直差使,但这俩是纯粹的灵体生命。

  “既然是灵官首领,”崔时安盯着岗林道令:“难道不知手下死讯吗?”

  那月直差使面无表情地道:“金侁无令私自外出,结果都是咎由自取,与我等何干?”

  崔时安眉头瞬间皱起:“我问你了吗?”

  他眼皮都没抬,只是一指朝其碾过,一股如山岳般的气息直撞月直差使胸口,她连闷哼都没来得及,整个身体就横飞了出去,头上的黑笠也被打飞了,露出一张苍白受惊的女子面孔。

  那日直差使见状上前一步,似乎想为同伴讨回公道,却被巴里公主一眼瞪了回去,随后目光再次回到崔时安身上:

  “你希望我为金侁做些什么呢?”

  这句话让崔时安有些意外,也有些愤怒,“什么叫我希望你为金侁做些什么?”

  他盯着巴里公主的双眸厉声质问:

  “金侁为了帮助我为人间除恶,中了人面鸟的暗算不幸身死,再怎么也算有功在身吧?你们作为相处了几百年的同僚,难道对他的死升不起一点同理心么?”

  那阳直差使冷声道:“金侁本就为冥官,魂灭即职消,冥府从无祭典之例!”

  换句话说,金侁本来就是死人,哪有给已死之人再办追悼会的道理?

  崔时安没有理他,还是看着眼前的少女:

  “巫祖也是这样认为的么?”

  巴里公主平静地答道:“地府因公魂灭的差使有很多,确定没有这样的先例。”

  崔时安盯着她看了半晌,拳头握了又握,但对方眼眸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忽然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当年为救父母敢独闯黄泉的人,如今也开始变得麻木不仁了吗?”

  他将脸凑到巴里公主眼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是不是神位坐的久了,连自己曾经也是凡人都忘了?”

  巴里公主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竟敢对巫祖不敬!”那日直差使大怒,双手一召,一道黑色的锁魂链就凭空钻出,飞速向他拘来!

  崔时安目中金瞳一闪,只是瞪了那锁魂链一眼,后者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又自己缩了回去。

  日差使握着被吓回来的锁链,讷讷的站在那,脸色阴晴不定。

  崔时安也懒得再找他麻烦,将手中包袱皮抛到远处服装店老板手中:

  “这里面装的是万岁头颅,劳烦阁下以铜汁铸其跪身像,写明恶行,立于村内,我要让牠受万世唾骂。”

  他说完还特意扫了扫三差使,眼中威胁之意拉满,这才转身大步离去。

  日月二差使气愤不已:“巫祖,难道就让他这样离去?简直也太不把我们地府放在眼里了吧!”

  巴里公主沉默半晌,忽然又笑了一下,轻轻一挥手,笼罩在民俗村上空的乌云立刻散去,阳光再次洒了下来。

  岗林道令看着崔时安远去的背影,神色莫名变得有些复杂,随后走到服装店老板前,接过那颗头颅:

  “我来办吧。”

  另一边,崔时安出了民俗村的大门,准备打个车离去,一台火红色的奔驰就杀到了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嬉皮笑脸的姣好容颜:

  “客人去哪啊?我送你吧。”

  崔时安一怔,随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开导你的呀?”九尾狐笑嘻嘻地说道。

  “我有什么好开导的。”崔时安把手搭在车窗,面色平静地看着窗外。

  “怎么没有?”她一本正经地道:

  “你这次在北边除掉那么大个祸害,那边的人应该很感激你吧?结果回到这边不但没人知道,还受了一肚子闷气,你当然会憋屈呀?”

  崔时安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因为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落差感。

  九尾狐见状,一脸正色的指着外面那些路人:

  “这些凡人一辈子庸庸碌碌,又哪里知道我们崔大人为了拯救他们,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吃了多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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