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催她。
她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深红色的绒布袋,解开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然后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
是一块怀表。
黄铜外壳,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边缘的金属已经氧化发暗。
表盖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中间有一块小小的磨损,像是经常被人用拇指摩挲留下的痕迹。
林凡把怀表拿起来。
分量不轻。
按下顶部的按钮,表盖弹开。
白色的珐琅表盘,罗马数字刻度,蓝钢指针。
秒针还在有节奏地跳动,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瑞士机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了。”
林凡在脑子里过了过这东西的底细。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脑子里的面板亮了,系统声音同时响起。
【检测到特殊物品!】
【物品:民国时期定制款瑞士机芯怀表】
【建议:典当】
林凡合上表盖,把怀表放在柜台上。
“东西不错。你想当多少?”
女人看着那块怀表,眼里的光闪了闪,又暗了下去。
“我去了前面两家店。”
她没有直接报价,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他们一家给三千,一家给四千五。说这东西虽然是老物件,但现在没人玩怀表了,不好出手。”
林凡点点头。
那两家店的老板没说错。
这东西有收藏价值,但受众太窄,压在手里很容易变成死账。四千五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回收价。
“那你觉得,我这里能给你多少?”
林凡看着她。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布料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
“我需要三万块钱。”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凡的眼睛。
“我妈在医院,明天就要做手术,手术费还差三万。这块表是我爸留下的唯一遗物,如果不是逼到绝路,我不会拿出来当。”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哭腔,也没有刻意卖惨。
但那双泛红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比任何眼泪都更有说服力。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边缘敲了两下。
三万。
这块表就算遇到懂行的买家,顶天了也就卖个一万出头。
他是个商人,系统虽然提示了特殊物品,但他不知道暴击奖励会是什么。
“三万我给不了。”
林凡开口了,语气平静。
女人的肩膀明显垮了一下,眼底最后一点光似乎也要熄灭了。
“这块表本身值不了那么多。”
林凡继续说道:“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万。这已经是我能出的极限了,再多我就得赔本。”
一万。
比前面两家店高了一倍多。
但离三万的手术费还差一万。
林凡以为她会像之前的客人那样,开始讨价还价,或者软磨硬泡。
但她没有。
她只是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她抿着嘴说道。
“一万就一万。谢谢你,老板。”
她把手提包拉链拉好,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等着林凡填单子。
没有抱怨,没有撒娇,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被生活碾压过后的无奈和妥协。
林凡拿着笔,在收据本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连崩溃都保持着体面的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职业装,化着淡妆,本该是在写字楼里光鲜亮丽的白领之类。
现在却为了几万块钱的手术费,把父亲的遗物卖了一万块。
林凡叹了口气。
他把填了一半的收据撕掉,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女人愣了一下,以为他反悔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板,你……”
“一万五。”
林凡重新拿出一张空白收据,低头写字。
“这表我看着顺眼。一万五,多一分我也拿不出来了。”
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看着林凡低头写字的侧脸,眼眶里的红血丝瞬间蔓延,一层水汽迅速覆盖了眼球。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把那声快要溢出喉咙的哽咽咽了回去。
“谢谢……”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行了,别谢了。叫什么名字?”
“沈清音。三点水的沈,清澈的清,音乐的音。”
“职业?”
“高中语文老师。”
林凡点点头,把单子填好,撕下来递给她。
扫码,转账。
一万五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沈清音拿着手机,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板,这份情我记下了。等我缓过来,我一定把表赎回去。”
“随时欢迎。不过我这儿规矩一样,赎回加两成手续费。”
“应该的。”
沈清音把收据贴身放好,转身走出了典当行。
高跟鞋的声音比来的时候稍微轻快了一点。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拿起柜台上的怀表,放进保险柜。
在脑子里默认了下确认入库。
面板跳了出来。
【典当成功!】
【触发暴击!】
林凡端起茶杯准备喝水,等着看这次是多少万的现金。
然而,面板上跳出的下一行字,让他把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呛出来。
【暴击奖励:满级擒拿术(已自动融合)】
“什么玩意?”
第14章 满级擒拿术,小混混上门
林凡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盯着视网膜上那行渐渐淡去的金色字体,半天没回过神。
满级擒拿术?
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开典当行的,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假名媛、精神小妹和缺钱的大学生,又不是开武馆收徒弟,要这玩意儿干嘛?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肌肉没膨胀,身上也没冒金光,连个热流淌过四肢百骸的玄幻体验都没有。
“这系统是不是发错奖励了?”
林凡嘀咕了一句。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锁好保险柜,拉下卷帘门,回到后面的小隔间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
林凡是被隔壁包子铺的油烟机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