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画你现在还能收吗?我直接死当给你,你给个实在价就行。”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幅被虫子糟蹋了的溥心畬真迹,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这帮外行,真以为古董字画是随便找个铁皮柜子一锁就万事大吉了。
“收倒是能收。”
林凡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语气平淡。
“但这虫蛀是字画的致命伤,这几个洞刚好咬在画心上,破坏了溥心畬这幅《兰石图》整体的文人气韵。”
“我收回来,得找顶级的揭裱师傅,把画心揭下来,重新洗霉、杀虫、挖补、全色,这套工序下来,费时费力不说,成本极高。”
林凡看着周诗雨。
“上次我说这画全品相能值二十多万,但现在这副尊容,我最多只能给你十五万,死当。”
“十五万……”
周诗雨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无奈。
就因为自己保管不善,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几万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换谁心里都得滴血。
她犹豫着,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到底亏不亏。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那袋子鱼的张清雪,突然开了口。
“周主持,林老板给的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张清雪恢复了那种大鉴定师的专业口吻,虽然手里还拎着个黑塑料袋,但气场倒是拿捏住了。
“溥儒的画虽然在市场上受欢迎,但你这幅兰石图的虫眼咬在关键位置,后续的修复难度极大。”
“如果你走我们拍卖行,起拍价最多定在十万,就算运气好拍到十八万,扣掉百分之十的佣金,再加上前期的修复保养费、流拍风险,你实际到手的钱,绝对超不过十五万。”
张清雪看着周诗雨,语气十分笃定。
“而且,这画现在的状态,多放一天就多一分风险,直接出手换成现款,对你来说是最稳妥的止损方式。”
周诗雨听完张清雪这番话,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林凡的话她可能还会觉得是在压价,但张清雪可是保利拍卖行的鉴定师,她的话在圈子里就是权威。
连张清雪都说这价公道,那绝对是没坑她。
“行!十五万就十五万!”
周诗雨一咬牙,直接掏出了身份证。
“林老板,死当,麻烦你赶紧给我转钱,这画我是一分钟都不敢多留了。”
林凡看了张清雪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女人,关键时刻当个捧哏倒是挺好使。
他拿出当票,让周诗雨签字按手印,扫码把十五万转了过去。
周诗雨收到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后,转身快步走出了典当行。
店里又只剩下林凡和张清雪两人。
林凡把那幅虫蛀的画卷起来,准备拿进鉴定室。
“张大鉴定师,刚才配合得不错啊。”
林凡路过张清雪身边,压低声音调侃了一句。
“要不以后你别在保利干了,来我这儿当个专职捧哏,底薪我给你开双倍。”
“你做梦。”
张清雪白了他一眼,把那个装鱼的塑料袋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蹭到自己的西装。
“走了,下周五晚上八点,别迟到了。”
她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捏着那个黑塑料袋,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林凡看着她那副强装高冷却又不得不拎着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187章 潘家园买材料,又见美妇陈雅芝
女主持周诗雨和张清雪一前一后离开后。
店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凡把那幅被虫蛀了的兰石图拿进鉴定室,打开保险柜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最上面一层。
这画虽然伤了画心,但底子还在,只要花点功夫修补全色,转手拍个二十多万不成问题。
一下午的时间,老街上都没什么人走动。
除了偶尔有几个送快递的骑着电动车路过,店里连个问价的散客都没进。
林凡靠在大班椅上,喝着茶,刷了会儿短视频,眼看着外头天色擦黑,干脆提前拉下卷帘门,回了云顶公馆。
……
第二天上午。
林凡没急着去店里,而是开着车直接去了潘家园。
那幅兰石图要修,店里现有的工具不够,还得去采购点专业的材料。
潘家园后街有一条专门卖文房四宝和修复材料的巷子,平时来这儿的都是些圈里的老手艺人。
林凡把车停在路边,溜达着进了一家看着挺不起眼的老店。
“老板,拿两张清末的老宣纸,要净皮的,帘纹细一点。”
林凡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店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闻言抬起头,打量了林凡两眼。
“小伙子,懂行啊,清末的净皮老纸可不便宜。”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个长条形的牛皮纸袋,小心地解开绳子,抽出两张泛着微黄的宣纸。
林凡戴上手套,摸了摸纸张的边缘,又对着门口的光线看了看帘纹。
“纸是老的,但有点发脆了。”
林凡放下纸,语气平淡。
“再给我拿一套天然矿物颜料,花青、藤黄、赭石都要老料,还有明矾和排笔,马蹄刀也拿两把新的。”
老头听着林凡报出这一连串专业的材料名,收起了刚才那点轻视的心思,麻利地把东西配齐,打包好递了过来。
“一共两千八。”
林凡扫码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出了老店。
买齐了东西,林凡顺着巷子往外走,准备去取车。
刚走到巷子口,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
林凡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花摊前,站着个女人。
林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女人,看着眼熟。
他脑子里飞快的扫了一圈,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个暴雨天,在路边广告牌下躲雨,被自己顺路捎了一段的那个女人嘛。
那天她被雨淋透了,真丝裙子紧紧贴在身上,那副狼狈又诱惑的样子,林凡可是印象深刻。
今天这女人换了身打扮,但那股子美熟妇的风情,反而更加压不住了。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改良真丝旗袍,剪裁极其贴身,将那丰腴饱满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处做了一个水滴形的镂空设计,隐隐约约能看到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
外面随意地搭了件黑色的薄款针织开衫,半遮半掩的,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性感。
裙摆刚过膝盖,底下是一双包裹着肉色薄丝袜的匀称小腿,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
她正低头挑着摊子上的几束百合花,侧脸看着温婉,但那身段却透着股子要命的熟女诱惑。
“老板,这束百合怎么卖。”
女人挑好了一束花,正准备掏手机付款。
“三十。”
花摊老板回了一句。
女人点开手机,刚准备扫码,屏幕却突然黑了。
她愣了一下,按了两下电源键,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哎呀,怎么又没电了……”
她有些懊恼地小声嘟囔了一句,翻了翻随身带的小包,里面除了几张卡,连张现金都没有。
“老板,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没电了,这花我先不要了。”
她有些局促地冲花摊老板笑了笑,准备把花放下。
“三十是吧,我扫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在旁边响起。
女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林凡拿着手机,已经扫完了摊位上的二维码,把付款成功的界面亮给老板看。
“是你?”
女人看到林凡,那双温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真巧,又碰见你了。”
“是挺巧的。”
林凡收起手机,微笑的看着她。
“你这手机,看来是该换了。”
“用了好几年了,电池老化得厉害,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那束百合花抱在怀里。
“今天又麻烦你了,上次搭你的车还没好好谢谢你,这次又让你破费。”
“三十块钱的事,顺手而已。”
林凡摆了摆手,目光在她那件酒红色的旗袍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