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出手三件重器,张清雪一口吃下
时间滑到下午五点。
林凡把那张记着坦桑石戒指的存根锁进抽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苏念,关门吧。”
他冲着正在低头整理发票的小丫头喊了一声。
“好的老板。”
苏念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拿起帆布包走出门外。
林凡转身走进鉴定室,打开那个特大号的保险柜。
他把那个装有溥心畬兰石图的画筒,还有装着犀角杯的锦盒拿出来,放进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
接着,他弯下腰,双手抱起底层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形木盒。
里面装的,是之前那个建材老板王建民花十八万死当的那张清早期仲尼式古琴。
这玩意儿体积不小,分量也挺足。
林凡夹着密码箱,抱着古琴盒,走出店门。
苏念顺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林凡走到大奔的后备箱,打开盖子,把古琴和密码箱平稳的放进去。
“老板,你带这么多东西去哪呀?”
苏念看着林凡搬货,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去趟潘家园,找人出点东西。”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学校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老板你也慢点开。”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挥挥手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林凡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直奔潘家园而去。
……
傍晚的潘家园,虽然没有白天那么喧闹,但古玩城里依然亮着不少灯。
林凡把大奔停在距离明月轩不远处的车位上。
提着密码箱,抱着古琴盒,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走进了明月轩的后堂。
后堂里亮着几盏仿古的宫灯。
张清雪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黄花梨画案前,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拍卖图录。
她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下面是条修身的黑色长裤,看着没那么冷硬,倒多了几分居家女人的柔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林凡抱着个大木盒子走进来,她挑了下眉,放下手里的图录。
“你还真把东西搬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画案旁,指了指宽大的桌面。
“放这儿吧。”
林凡把古琴盒和密码箱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长长的吐了口气。
“张大小姐发话,我哪敢不来啊。”
他看着张清雪,嘴角扯出一抹带着点痞气的笑意。
“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这大鉴定师给掌掌眼吧。”
张清雪被他那带着点暗示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晚在车里低头的画面。
她有些气恼的瞪了林凡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东西。
“少废话。”
她冷着脸,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副白手套,飞快的戴上手套。
她先打开了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把那个画筒拿了出来。
解开绳子,慢慢展开那幅溥心畬的兰石图。
刚展开一半,张清雪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幅画的惨状的,那几个黄褐色的虫洞咬在画心上,简直是触目惊心。
但现在。
她拿着强光手电,几乎把脸贴在画纸上,仔细地顺着那几处原本有虫洞的位置一寸一寸的看。
平整如初,墨色连贯。
那几处补纸的纤维和原画的纸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接笔的地方更是顺着溥心畬那种清雅的笔意,没有一丝生硬的滞涩感。
要不是她之前见过这画的底子,她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幅经过大修的残件。
“你这是怎么修的?”
张清雪放下手电,抬起头看着林凡,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这接笔和全色的功夫,就算是保利的老师父,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干不出这么细的活儿。”
“独门手艺,概不外传。”
林凡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一脸的坦荡。
张清雪咬了咬下唇,没再多问。
她知道这行里的规矩,有些绝活是人家的饭碗,不能瞎打听。
但她看着林凡的眼神,那种惊讶的情绪却变得更深了。
她把画卷好,放回画筒。
接着,她拿出了那个装着犀角花卉杯的锦盒。
打开一看。
张清雪的呼吸再次乱了一拍。
那个原本在私货局里看着发黑发干的暗褐色杯子。
此刻在灯光下,通体泛着一层如同熟透蜂蜜般的琥珀色宝光。
杯身表面那层因为脱水而显得死板的角质层,已经被彻底滋润透了,高浮雕的花卉图案显得圆润生动。
她拿起杯子,不用打强光,就能清晰地看到底部那细密的竹丝纹。
“这包浆……你用白茶油盘出来的?”
张清雪摸着那滑润的手感,声音里带着点服气。
“这东西要恢复到这种宝光,你至少得熬了两个通宵去盘它吧。”
“差不多吧。”
林凡随口糊弄了一句。
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用砂纸打磨了一下,随便抹了点油,剩下的全靠系统修复技术的加持吧。
张清雪把犀角杯放回锦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说上次林凡揭开董其昌的画是眼力和胆量。
那今天这两件东西,展现出来的就是实打实的顶尖手艺。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看向那个长条形的古琴盒。
打开锁扣,掀开盖子。
一张古朴沉静的清早期仲尼式古琴静静地躺在里面。
蛇腹断纹密布琴身,鹿角霜灰胎和暗黄的老杉木底子,无一不彰显着这件乐器的年份和价值。
张清雪不用细看,只扫了两眼就盖上了盒子。
三件东西,件件都是硬货。
“林凡。”
张清雪摘下手套,扔在桌上,走到林凡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色变得十分认真,完全是一副谈大生意的女强人做派。
“这三件东西,都是难得的精品,尤其是这犀角杯和古琴。”
她看着林凡,语气里透着股子诚恳。
“不过,这几件东西虽然都是佳品,但现在走保利的路子,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怎么说?”
林凡挑了下眉。
“保利的秋拍大场前阵子刚结束,文房专场也刚过。”
张清雪指着桌上的东西,耐心的解释道。
“现在你硬要上拍的话,只能走一些不受关注小场子,这种场子很难拍出好价格。”
“如果要走冬季拍卖会,至少还要等两个多月。”
张清雪顿了顿,看着林凡的眼睛。
“你是个开当铺的,资金流动对你来说最重要,压着大几十万的资金对你肯定不划算。”
林凡听到这儿,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本来今天带东西过来,就是想走保利的路子变现。
但张清雪说得没错,放着几件能出手的古董压资金,这确实不是他的作风。
“那你的意思是?”
林凡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搭在画案边缘。
“我的意思是。”
张清雪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这三件东西,你别走拍卖了。”
“直接打包,转售给我们明月轩。”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摆满古董的博古架。
“我爸这几天正念叨着,店里缺几件能镇场子的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