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嗤笑了一声，端起杯子晃了晃。
“你之前在我那当的那条梵克雅宝，五千五百块钱。”
“就这五千五，你在这油烟味里熏上一个多月都不够，还得起早贪黑的端盘子赔笑脸。”
林凡的话就像一把钝刀子，虽然没见血，但字字都拉扯在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郑允熙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屈辱。
但她没法反驳，因为林凡说的是事实。
家里破产，首尔的房子被抵押，她现在不仅没了生活费，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都不知道在哪。
她能怎么办？
“林老板，你如果是想看我的笑话，你现在看够了。”
郑允熙放下剪刀，抬起头，那张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倔强。
“我是缺钱，但我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丢人。”
“丢人倒是不丢人，就是蠢了点。”
林凡一口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光，看着她。
“放着大好的资源不用，跑来这儿赚这种卖体力的血汗钱，不是蠢是什么。”
郑允熙愣住了。
“我有什么资源？”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林凡，完全听不懂这个当铺老板在打什么算盘。
“你是留学生。”
林凡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中带着股子商人谈正事时的精明。
“据我所知，你们留学生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那种家里有钱，平时喜欢买各种大牌奢侈品富二代。”
林凡盯着她。
“这种人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一旦家里资金稍微卡个壳，或者像你爸那样炒股爆个仓，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拿手里那些包啊、表啊的去换现钱周转。”
“但他们对二奢的行情两眼一抹黑，最容易被那些黑心回收店狠宰。”
林凡敲了敲桌子。
“这就是你的资源。”
郑允熙听着林凡的分析，眼睛微微睁大，脑子里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但又不太清晰。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合作。”
林凡拿起旁边那瓶气泡水，给自己满上一杯，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你继续在你的留学生圈子里混，遇到那种急需用钱想当首饰名表名包的人，你就把他们介绍到我店里来。”
“我给你底价，只要生意做成了，我给你百分之一的抽成。”
“百分之一也太少了点。”
郑允熙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
虽然她现在很缺钱，但百分之一这个数字，听起来实在是微乎其微。
林凡看着她这副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少？”
他靠在椅背上，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郑小姐，你是不是对典当行的流水有什么误解。”
“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拿出来的东西能是几百块钱的破铜烂铁吗？”
林凡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了一笔账。
“随便拿几个限量版爱马仕的包，或者劳力士的表，回收价十万起步。”
“十万的百分之一就是一千块。”
“你在这儿辛辛苦苦端一天盘子才一百五，你只要动动嘴皮子，拉来一个客户，就能抵得上你在这儿干一个星期的工资。”
“要是运气好碰上个当几十万硬货的富二代，你一单就能提几千块钱。”
林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不用你垫资，不用你担风险，你只需要做个中间人。”
“这买卖，比你在这儿闻油烟味强多了吧？”
郑允熙彻底呆住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林凡说的话。
一千块……几千块……
她那个留学生群里，每天都有人在抱怨零花钱不够花，想把刚买没多久的包包出掉。
如果她真能把这些人介绍给林凡，那她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端盘子了！
甚至连下个学期的学费都能轻松解决。
这对于现在已经被生活逼到墙角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你……你真的愿意给我提成？”
郑允熙咬着下唇，眼神里的那股子清冷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金钱的渴望。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是说到做到。”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薇信二维码，推到她面前。
“不愿意就算了，这活儿多的是人想干。”
“我干！”
郑允熙生怕林凡反悔，飞快的掏出自己那部套着粉色手机壳的手机，扫了林凡的二维码。
“滴。”
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林老板，我以后一定会给你多介绍客户的！”
郑允熙紧紧握着手机，看着林凡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多了一种看金主爸爸般的恭敬。
她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和面子都是虚的，只有搞到手里的钱，才是最真实的。
“行了，你先去忙活吧。”
林凡收起手机，摆了摆手。
“有客户了薇信联系我。”
看着郑允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跑回后厨的背影。
林凡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这留学生圈子，可是个没被开发过的处女地。
这些富二代手里那些来路干净的名表名包，一旦进了他的当铺，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肥肉。
用百分之一的蝇头小利，就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高级业务员。
而且……说不准以后还有增值服务。
这笔买卖，做的是真划算。
林凡夹起一块烤得焦脆的五花肉，蘸了点酱料，美滋滋的塞进嘴里。
第257章 大妈拎着电饭煲来当，出手初版黑胶唱片
吃完烤肉，林凡开着大奔回了云顶公馆，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
林凡拉开典当行的卷帘门，给自己泡了杯浓茶，靠在大班椅上醒神。
苏念今天没课，刚开门没多久也到了正忙着擦擦洗洗的。
十点多的时候，店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六十来岁的大妈，烫着一头卷发，胳膊上挂着个装菜的环保袋。
这大妈林凡认识，就住在老街后头的小区里。
平时家里条件其实挺不错，儿子在体制内上班，但她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贪小便宜，经常在街坊邻居里顺点葱蒜什么的。
今天她另一只手里，居然拎着个灰扑扑的旧电饭煲。
“小林老板，忙着呢！”
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把那电饭煲重重地放在防爆玻璃上。
林凡皱了下眉，看了一眼那东西。
外壳上的漆掉了一大半，插头那里的电线皮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铜丝，内胆更是刮得全是道子，涂层掉得一干二净。
这玩意儿，说不定是她早上买菜的时候，从哪个垃圾桶旁边顺手捡回来的。
“王大妈，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去碰那电饭煲。
“小林老板，我这可是个好东西，纯正的名牌货！”
王大妈拍着那破电饭煲的外壳，拍得邦邦响。
“你别看它旧了点，这煮出来的饭可香了，我家里换了新的，这个闲着也是闲着，拿来你这儿当了，换点买菜钱。”
“大妈，我这是典当行，不是废品收购站。”
林凡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外面。
“出门左拐，走两百米有个收破烂的老李，您拿去他那儿，说不定能换两个不锈钢盆。”
“哎哟，小林老板，你怎么说话呢，老李那是收破铜烂铁的，我这可是电器！”
王大妈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看这电源线都还在呢，五十块钱，你收了绝对不亏，转手卖给租房子的年轻人，少说能赚一百！”
“五十？”
苏念在旁边听得直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