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众包骑手，在咱们这东子外卖里头，那就是最底层的五等牛马。”
“五等牛马？”
林凡挑了下眉，来了点兴趣。
“这送个外卖还分三六九等？”
“那可不！”
小哥一拍大腿，语气里全是憋屈。
“你们在外面看着，觉得东子外卖铺天盖地的，人人都喊着东哥好，说东哥把兄弟们当人看，给交五险一金什么的。”
他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真干这行才知道，东子这算盘打得多精。”
“他们平台把骑手分得清清楚楚的，有全职的专送骑手，有包区的小队，还有连锁品牌的驻店骑手。”
小哥掰着手指头给林凡算账。
“那些好跑的、距离近的、顺路的单子，系统全优先派给那些专送和小队了。”
“等他们挑剩下的，或者那些难找的、快要超时的烂单子，最后才会丢到众包的大池子里。”
他指了指林凡那份烤鱼。
“老板，你这单烤鱼，系统派到我手机里的时候，其实就只剩下不到五分钟的配送时间了！”
“这怎么可能送得到？”
苏念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了一句。
“所以说啊，这就是个坑！”
小哥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大了起来。
“那些专送骑手嫌这单出餐慢，或者不顺路，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砸到了我头上。”
“我接到单子拼了老命赶到那家烤鱼店，结果商家那边根本就没做出来，硬生生把我卡在那儿等了二十分钟！”
小哥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满脸的苦涩。
“我催商家，商家说前面单子多让我等着，我联系客服报备，客服只会给我发些机器人的套话。”
“最后超时了，罚款扣分全算在我这众包骑手头上，我找谁说理去？”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外面人人都觉得东子对兄弟情深义重，但那是对着媒体演出来的。”
“我们这种外卖骑手对他来说，算什么兄弟，纯粹就是帮他们消化垃圾订单、抗雷背锅的耗材罢了。”
林凡坐在大班椅上，静静地听着这小哥的控诉。
这社会的运转规则，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厂，背地里剥削起底层劳动力来，手段比那些老式的资本家还要精明。
用一套算法，就把底层人的血汗榨得干干净净。
“行了，都不容易。”
林凡从冰柜里拿了瓶矿泉水，抛给那个满头大汗的小哥。
“赶紧去跑下一单吧，别耽误了。”
“谢谢老板！谢谢理解！”
小哥接过矿泉水，感激的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出了典当行。
听着门外电动车启动远去的声音。
林凡把那份烤鱼放在茶几上，解开塑料袋。
“老板，这外卖员也太可怜了吧。”
苏念帮着把配菜的盒子打开，有些感叹地说道。
“这就叫资本。”
林凡把一次性筷子递给苏念，扯了下嘴角。
“只要能赚钱，谁管你底下的人是不是五等牛马。”
“行了，趁热吃吧，肚子都快饿瘪了。”
一股子浓郁的麻辣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店里。
烤鱼烤得外焦里嫩，上面铺满了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花椒，浸在红油汤汁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在这麻辣鲜香的味道里，暂时忘却了刚才那段沉重的话题，大快朵颐起来。
第261章 大G初体验，小助理说富婆都会玩钢丝球
那条三斤多重的麻辣烤鱼，被林凡和苏念两人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里面的宽粉和豆皮都没剩下多少。
苏念辣得鼻尖冒汗，小嘴红艳艳的，喝了大半杯冰水才缓过劲来。
“老板，这鱼味道是真不错，就是太辣了点。”
她一边吸着气，一边麻利地把鱼骨头收拾进垃圾袋里，把茶几擦得一尘不染。
林凡靠在椅子上，抽了张纸巾抹了把嘴。
“行了，别忙活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老街上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吧，送你回去。”
林凡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串。
苏念乖巧地点了点头，背起自己的那个帆布包，跟着林凡走出店门。
随着卷帘门轰隆隆的降下并锁死。
苏念转过身，习惯性地就朝着路边那个平时停车的位置走去，准备去拉那辆奔驰E300L的车门。
“哎，走错了。”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啊？”
苏念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他。
“车不是在那儿吗？”
“今天不开那个。”
林凡把手插在兜里，冲她偏了偏头。
“跟我来。”
苏念满脸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小跑着跟上林凡的步伐。
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过了老街的一排铺面，拐进了一条有些昏暗的后巷。
这巷子挺窄，路两边堆着些纸箱子和杂物，空气里带着点老旧街区特有的发霉味道。
七拐八拐地走了大概四五分钟。
前面出现了一个露天的停车场。
这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的，停着的车也不多。
林凡带着苏念走到停车场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
苏念看到108号车位上，停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辆通体全黑的越野车，造型方正硬朗，像是一个铁盒子，但在夜色中却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压迫感。
虽然苏念平时对车没什么研究，也分不清那些复杂的型号和配置。
但这车那高大的车身，还有前面那个硕大的奔驰三叉星车标，无一不在告诉她，这玩意儿绝对便宜不了。
“老板……这车好大啊。”
苏念仰着头，看着这辆像个黑色堡垒一样的车，眼神里满是震撼。
“这是你买的新车吗？”
林凡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
“滴滴。”
随着解锁键按下。
那辆黑武士G63的大灯瞬间亮起，两道刺眼的白光直接撕裂了停车场的黑暗，照在前面的砖墙上。
那标志性的转向灯和硬派的车身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极具力量感。
“这不是我买的。”
林凡走到驾驶室门边，拉开车门，转头看着苏念，嘴角突然扯出一抹坏笑。
“这是一个挺有钱的富婆送给我的。”
“啊？”
苏念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这阵子不是总出去办事吗？”
林凡靠在车门上，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碰上个大老板，人家看中我了，直接把这车钥匙拍给我，说以后只要我老老实实跟着她，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摸了摸大G那厚实的车门，叹了口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沧桑模样。
“我想了想，这当铺生意虽然能赚点钱，但整天熬着也挺累的。”
“有了这富婆包养，我以后就算不开这破店，拿着她的钱也足够养活咱们俩了，你说这买卖是不是挺划算的。”
苏念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紧接着就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她飞快的跑到林凡面前，两只手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的哭腔。
“老板，你别去那种地方。”
她死死地盯着林凡，平时软糯的声音这会儿却透着股子罕见的坚定。
“我听小雨说过，那些有钱的富婆……都喜欢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苏念咬着红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小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