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还有那块。”
林凡随手指了两块开了小窗，绿意看着有些发暗的料子。
“柳总，这两块拿下切着玩玩吧，试试手气。”
柳曼现在对林凡是百分百的信任。
她甚至连手电都没拿出来照一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花了五万八把这两块石头买了下来。
搬上切石机。
第一块料子切开，绿虽然进了肉，但满是裂纹，勉强能抠几个小挂件出来，转手卖个三万出头，算是小涨。
第二块料子切下去，就惨淡多了，只有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绿皮，里面全是干巴巴的白石英，四万多块钱直接打了水漂。
“哎呀，这块可惜了。”
柳曼看着那块切垮的石头，不仅没有半点肉痛，反而笑着拍了拍林凡的胳膊。
“林老板，看来神仙难断寸玉这话真不假，你也看走眼的时候啊。”
她这语气里透着股子轻松，甚至还有点暗喜。
林凡要是次次都能切涨，她这心里反而会没底。
现在这种有涨有跌，总账赚了几十万的局面，才是最让她觉得最符合常理的。
林凡这番低调的藏拙操作，算是彻底稳住了这位珠宝店女老板。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刚才那块大漏把运气耗得差不多了。”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普通区的料子基本就这样了，没什么值得再浪费时间的。
“走吧，去里面看看。”
林凡指了指展厅最中央的那个区域。
那里是整个交易会的核心地带，高端原石区。
外围拉着红色的隔离带，还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守着。
里面摆着的原石，个头都不小，有几块甚至要用吊车才能移动。
当然，标价也是令人咋舌，随便一块都是几十万起步，上百万的也比比皆是。
两人穿过隔离带，走进了高端区。
这里的气氛明显跟外围那种吵吵嚷嚷的菜市场感觉不同。
人不多，但个个看着非富即贵，身后都跟着一两个戴着眼镜、拿着各种专业仪器的鉴定师傅。
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柳曼一进这个区域，那股子老板娘的气场就收了起来。
她紧紧地贴着林凡走，两人在人群中穿梭，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包臀裙时不时的蹭过林凡的大腿。
“你看那边。”
柳曼凑到林凡耳边，声音里透着股子兴奋。
林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高端区正中央，有一张特制的钢架桌子，上面摆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巨型原石。
这块料子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大老板的目光。
皮壳是那种非常细腻的黄盐沙皮，打灯透感极佳。
更绝的是。
这块料子上开了一个海碗大小的窗口。
窗口里，露出一大片浓艳的绿色。
那绿意在强光的照射下，水汪汪的，像是一汪要溢出来的绿水，没有一点杂质。
“高冰种，阳绿满色啊！”
人群里有个操着南方口音的鉴定师拿着强光手电，整个人都快趴在石头上了。
“这要是不出意外，里面全都是这种肉质的话，少说能掏出七八只高冰阳绿的镯子，价值八百万起步啊！”
“不过这底价也够吓人的，标价三百万！”
另一个老板摸着下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百万买一块半明料，这要是切垮了，那种损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好几个大老板带着自己的师傅围在那块原石旁边，又是打灯，又是喷水，争论不休。
有的觉得这绿能吃进去，有的觉得皮壳上有几道暗绺，怕里面有裂。
“林老板。”
柳曼看着那块料子，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这种级别的极品料子。
要是能拿下切涨了，不仅能大赚一笔，更是能作为镇店之宝，直接提升她那个珠宝店的档次。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林凡的胳膊，丰满的胸口紧紧压在林凡的手臂上，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块料子，你觉得怎么样？”
她仰起头，那双带着水汽的美眸死死盯着林凡。
仿佛只要林凡点个头，她今天就咬咬牙拿出这三百万来赌一把。
林凡没有被她的软玉温香冲昏头脑。
他目光在那块黄盐沙皮的巨石上扫过，脑海里的珠宝玉石知识飞快的调动起来。
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块完美的半明料。
窗口的绿色浓郁，水头极佳。
林凡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借着别人打光的机会，仔细观察着皮壳的细节。
他发现，窗口周围的翻砂虽然均匀，但往石头底部走的时候，砂粒明显变得粗糙松散。
而且那强光打进窗口里，光圈边缘的光晕发散得很快，没有那种深邃吃光的感觉。
这是一条典型的靠皮绿。
那海碗大的窗口，刚好开在了这条色带最集中的表皮上。
实际上，这绿意根本没往肉里吃进去多深。
而且根据皮壳底部的表现，这石头内部极大概率发生了变种，越往里种水越干。
三百万砸下去，切出来的料子撑死能出几副糯种飘绿的镯子，顶天了能回个一百多万的本。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个血亏的坑。
“柳总。”
林凡退回柳曼身边，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顺势揽着她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慎重。
“这料子我看着有点吃不准，赌性太大了。”
林凡没有直接把话说死，毕竟在这行里，看破不说破是规矩。
“你看它底部的翻砂不匀，怕是里头变种了，这绿很可能只停在表皮。”
“三百万砸进去，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咱们还是稳一手，别碰这个雷。”
听到林凡这么委婉的劝退。
柳曼脸上的渴望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惋惜，但作为一个成熟的生意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听劝。
尤其是在见识过林凡的眼力之后。
“行，听你的。”
柳曼点了点头，彻底收起了对那块石头的非分之想。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那边围着原石的几个大老板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操着煤老板口音的胖子，豪气的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都别看了！这块料子，老子三百万要了！”
胖老板一脸的志在必得，直接招呼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过来转账。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纷纷等着看这块三百万的石料到底能切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高货。
林凡却没心思在这儿看热闹。
他带着柳曼，绕过了那群兴奋的人，走到了高端区的另一侧。
相比于那边三百万标王前的热闹，这边的几个摊位显得冷清了许多。
林凡的脚步，在一块标价一百五十万的原石前停了下来。
这块料子大概有西瓜大小，是一块典型的莫西沙场口的黑灰皮原石。
这料子之所以问津的人少，是因为它皮壳的正中央，长着一块足有铜钱大小的黑色死癣。
在赌石圈里，癣吃绿是常识，很多人看到这种明显的黑癣就直接放弃了。
但林凡的目光，却死死的锁定了那块黑癣边缘，那一丝微不可察，顺着松花往下延伸的暗绿色莽带。
这可不是普通的死癣。
这叫癣下藏金。
林凡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转头看向身边的柳曼。
“柳总，准备好掏钱吧。”
他指着那块标价一百五十万，长着死癣的黑灰皮石头，语气笃定。
“咱们今天的大活儿，来了。”
第294章 死癣底下藏着高冰种，三成利润也不够
一百五十万。
这可不是刚才那几万块闹着玩的小钱。
柳曼看着那块表面生着一大块黑色死癣的莫西沙原石，脸色明显有些犹豫。
她做珠宝生意这么多年，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