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叹了口气。
“行吧，就当做回善事。”
他把香筒放在柜台上。
“我给你六万五，死当，这东西我收了。”
林凡没有去刻意压价，反而多给了五千，反正这价格他倒也算不上亏。
“真……真的？”
汉子瞪大了眼睛，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狂喜。
“谢谢老板！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行了，别谢了。”
林凡没接他的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死当票据，连同一支笔一起推到他面前。
“把名字签了，按个手印。”
哪怕是面对这种救急的情况，当铺的铁律依然不能破。
尤其是象牙这种敏感的物件，如果没有白纸黑字的死当契约，以后转手就是个说不清的定时炸弹。
生意归生意，规矩不能废。
汉子哪还顾得上别的，他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又把大拇指在红印泥上用力按了一下，重重的戳在当票的右下角。
“单子填好了，老板。”
林凡拿过当票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这才掏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收款码打开。”
汉子慌忙拿出个破旧的智能手机，调出二维码。
“滴。”
六万五千块钱瞬间转了过去。
汉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泪再次决堤。
“大恩人，等把闺女救回来，我一定带着她登门给你磕头！”
“赶紧去汇款吧。”
林凡摆了摆手，把那张当票收进抽屉里。
看着汉子跌跌撞撞的冲出店门。
林凡靠在椅子上，摸出根烟点上，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看着柜台上那件象牙香筒，眼神里透着股子清醒。
钱是给到位了。
但他心里其实不抱太大的希望。
这年头，反诈宣传铺天盖地，连居委会大妈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什么所谓的网恋奔现，连脑子都不要就敢跑去那个人间地狱的女生。
不是蠢到了极点，就是贪到了骨子里。
这种人，就算家里砸锅卖铁把赎金凑齐了打过去，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蛇头，难道就真的会乖乖放人？
多半是拿了钱继续压榨，把人最后一点价值抽干。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老父亲运气好，真花钱把人给捞回来了。
去那种人间炼狱里走一遭，那女孩的身体和精神，怕是也早就被折磨得废了一半了，这辈子算是毁了。
林凡把烟头摁灭。
成年人，总得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谁也救不了。
第309章 泥塑弥勒佛的猫腻，高仿也能触发系统？
那汉子离开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腿随意地搭在柜台下方的横挡上。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列表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宋知禾发来了一张在健身房穿着紧身瑜伽服的对镜自拍，抱怨最近练深蹲大腿肌肉酸痛，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帮她按按。
这少妇自从那晚在商场被冷风吹过之后，食髓知味，撩拨的是越来越直白了。
下面一条是女教师沈清音发来的。
她发了张在办公室批改试卷的照片，嘴上抱怨着最近课程排得太满。
但照片的拍摄角度却非常刁钻。
刚好避开了上半身那规矩保守的职业装，只露出办公桌底下，那两条裹着黑色半透丝袜、紧紧交叠在一起的匀称小腿。
这端庄女教师私底下这种，带着强烈反差感的勾引人手段，倒是玩得越来越熟练了。
林凡单手敲着键盘，挑着几条不痛不痒的骚话回了过去，主打一个已阅但不负责。
时间晃到十二点多。
他随手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份隆江猪脚饭。
吃饱喝足，把快餐盒扔进外面的垃圾桶，回到店里刚准备眯一会儿。
大概下午一点左右。
“老板。”
苏念推开门走了进来，今天换了件简单的纯白长袖T恤，配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
她把帆布包放在工位上，熟练的拿过喷壶开始给柜台上的几盆绿植浇水。
“今天下午没课了？”
林凡端起茶杯问了一句。
“嗯，下午的选修课老师请假调课了，我就直接过来了。”
苏念一边擦着玻璃，一边冲林凡笑了笑。
这丫头现在是真把这当铺当自己家了，干起活来不用人催。
两人正说着话。
“叮铃。”
门上的风铃响了。
走进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矮胖，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腋下夹着个皮包。
后面跟着个高瘦的，眼神有些飘忽，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报纸裹着的大纸箱子。
这两人一进门，那股子贼眉鼠眼的做派，林凡一眼就看出来了。
八成是潘家园外围那些搞倒卖，专门四处流窜碰运气碰瓷的。
“老板，收老物件不？”
矮胖男人走到柜台前，用手里的皮包拍了拍防爆玻璃，嗓门挺大，透着股强行装出来的底气。
“拿出来看看。”
林凡坐直身子，指了指柜台。
高瘦男人赶紧走上前，把纸箱子放在台面上，拆开胶带，扒开里面厚厚的泡沫纸。
一尊彩绘泥塑露了出来。
这尊泥塑高约三十公分，塑的是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盘腿坐在莲花座上，大肚子圆滚滚的。
表面的彩绘有些斑驳脱落，透着一层灰扑扑的陈年老灰，看着确实挺有岁月感。
“老板，你给掌掌眼。”
矮胖男人指着泥塑，一脸的得意。
“这可是大清早期的名家泥塑，你看这开脸，看这包浆。”
“这是我爷爷当年逃荒时候藏在墙夹层里才留下来的传家宝，最近这不是家里出点急事嘛，拿来变现。”
林凡没理会他这套祖传的鬼话。
他戴上白手套，把那尊泥塑弥勒佛捧了起来。
这泥塑入手的分量，让林凡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他视线扫过佛像底座的瞬间。
脑海深处的系统面板，突然亮了起来。
【检测到特殊物品！】
【物品：民国高仿清早期彩绘泥塑（？？？）】
【建议：典当】
林凡的心头猛的跳了一下，但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变。
他早就看出这东西不对劲了。
清早期的彩塑，用的是天然的矿物颜料，历经几百年，颜色会渗入泥胎，呈现出一种温润发暗的哑光。
而手里这尊弥勒佛，虽然包浆做得挺像那么回事。
但这袈裟上脱落的那点红色，在强光下一打，反出一种轻浮的亮色。
最致命的破绽，就在这颜料上。
“大清早期的真品？”
林凡把泥塑重重地放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摘下手套，看着那个矮胖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康熙年间的彩塑，用的都是朱砂和石绿这种矿石料子。”
“你这弥勒佛的袈裟红得太贼，而且脱落的边缘有起皮的现象。”
林凡指着泥塑表面的一块红斑。
“这是二三十年代，民国时期进了洋胶的化学颜料才有的特征。”
“这是一件民国时期的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