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只会觉得这五十万给得太冤了,这活儿根本没那么难。
这叫什么?
这叫花钱买不到情绪价值。
你得压着,拖着。
等个两三天,期间最好营造出一种这活儿难如登天,你为了修它呕心沥血的假象。
等过了几天后,再顶着一副憔悴的模样把东西交过去。
那时候。
客户不仅不会觉得贵,反而会对你感恩戴德,觉得这五十万花得太值了。
这才是拿捏高端客户的顶级套路。
林凡把那块白奇楠重新装回锦盒,锁进保险柜的最底层。
这玩意儿,就让它在里面静静的躺个两天吧。
推开门回到前厅。
苏念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工位上,看到张清雪红着脸跑出去,她还处于一种状况外的懵懂中。
“老板,刚才张小姐她……”
“不用管她,她急着回拍卖行开会呢。”
林凡面不改色的敷衍过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差不多四点左右。
店外的落叶被秋风吹得漫天飞扬。
“叮铃。”
风铃响了。
走进来一个看着挺粗犷的中年汉子。
林凡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正是前阵子,为了给手底下的工人发生活费,跑来活当金项链的那个包工头大哥。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干净点的衬衫,比上次来的时候那身沾满泥点子的着装看着精神多了。
“林老板,忙着呢!”
包工头大步走到柜台前,嗓门依旧洪亮,脸上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喜气。
“来赎东西?”
林凡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对,赎那条金链子。”
包工头从兜里掏出那张仔细叠好的当票,放在防爆玻璃上,又摸出了一沓用皮筋扎着的百元大钞。
“这不,前两天工程款总算批下来了一部分,我把手底下兄弟们的工资结清了,剩下的钱刚好够把这老伙计接回去。”
他指了指当票,眼神里满是感激。
“林老板,上次要不是你给的价公道,我手底下的兄弟们估计连饭都吃不上了,这回真得谢谢你。”
“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谢。”
林凡冲苏念偏了偏头。
“苏念,查下账,算算利息。”
苏念飞快的拿过当票,在电脑里输入单号。
“大哥,您这条金项链是活当了不到一个月。”
苏念看着屏幕,飞快的算了一下。
“本金是五万八千块。”
“按照咱们当时定下的综合费率,一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是三千九百五十块钱。”
“本息合计,您一共需要付六万一千九百五十块钱。”
“没问题没问题。”
包工头大哥连磕巴都没打,直接把那一沓现金推给苏念。
“这有六万二,小姑娘你数数。”
苏念把钱过了一遍点钞机,找回了一张五十的钞票。
“大哥,找您的钱,您收好。”
林凡这边已经从保险柜里,把那条七十五克的粗大金项链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点点,看看东西有没有问题。”
包工头拿起金链子,用大拇指在搭扣上搓了两下,熟悉的触感让他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没问题,林老板办事我放心。”
他当着林凡的面,直接把那条粗大的金链子重新套回了自己粗壮的脖子上,拍了拍胸脯。
“这东西在身上挂惯了,取下来这半个多月,脖子上总觉得空落落的。”
苏念看着他这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提醒了一句。
“大哥,你这条链子赎回去可是赚了呢。”
“最近国际金价涨了不少,你这七十五克的金子,按现在的回收价,都能多卖好几千块钱啦。”
“是吗?”
包工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
他看着林凡,语气里透着股子底层手艺人的朴实和仗义。
“我只知道这链子是我年轻时候用第一笔大工程的提成买的,跟了我十几年了。”
“它能帮我给兄弟们救急,现在我缓过劲来了,就得把它赎回来。”
“只要东西还是我的,踏实比啥都强!”
包工头冲着林凡抱了抱拳。
“林老板,你是个厚道人,以后在这片要是用得着干点什么装修砸墙的体力活,你尽管打这个电话找我!”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扔在柜台上,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典当行。
那粗壮的背影在下午的阳光里,透着股子江湖人的义气劲儿。
“这大哥真有意思,大妈都知道看金价涨跌,他居然连问都不问。”
苏念把找零的存根收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才叫厚道。”
林凡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收进了抽屉里。
他靠在大班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314章 老丈人材料不收钱,小助理的衣服里有乾坤
林凡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随手扔进了抽屉。
这包工头是个厚道人,留个联系方式以后要是店里要翻修什么的,倒是能用得上。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凡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新闻。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老张头的电话。
“哎哟,林老弟,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老张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叫,显然这老头又在潘家园哪个角落里遛鸟呢。
“这不刚忙完店里的事嘛。”
林凡靠在椅子上,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
“张老哥,那十年老鱼鳔和白奇楠粉的材料,你可是帮了大忙了,我这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这材料费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嗨,提什么钱啊!”
老张头一听这话,语气里立刻带着股子不乐意。
“咱们这都是一家人,你也是我半个女婿了。”
“这点破材料,虽然不好找,但对老哥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就当是老哥支持你事业了!”
这老张头,一口一个一家人,简直是把林凡和张清雪给绑死在同一条船上了。
“张老哥,这可不行。”
林凡笑了笑,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占这个便宜。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再说了,你这老胶和奇楠粉也是拉下老脸去弄来的,哪能让你搭人情还贴钱。”
“你给个实数,不然这两样料子,我用着也烧手不是。”
林凡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老张头面子,又坚守了商人的底线。
电话那头的老张头听了,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这小伙子,做事有分寸,不贪小便宜,是个干大事的料。
他那闺女跟了他,绝对不亏。
“行吧行吧,你小子就是讲究。”
老张头也就不再推脱了。
“你转六万块成本价给我就行了,别的咱就不提了。”
“得嘞。”
林凡挂了电话,直接点开老张头的薇信,输入了六万六千块的金额,转了过去。
六万是成本,多出来的六千,是规矩里的人情世故。
花钱能买到这种顶级的门路,这六千块钱的茶水费,花得太值了。
处理完这事。
林凡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外头的阳光变成了橘红色,老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