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昏黄的顶灯打下来。
沈清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硕大的三层不锈钢保温桶。
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身上还是白天上课穿的那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及膝的包臀半身裙因为坐了一天稍微带了点褶皱。
腿上裹着肉色的薄丝袜,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
鼻梁上那副细框的金丝眼镜后面,眼神带着点局促,又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急切,正越过林凡的肩膀往房间里面看。
“进来吧。”
林凡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沈清音本能的往后缩了半寸脚尖,似乎是对这种充满廉价香精味道的快捷酒店有着天然的抗拒,但紧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迈进了房门。
“砰。”
房门在背后重重关上,自动落锁的声音在狭窄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房间不大。
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她身体上散发出的香水味,在不到二十平米的标间里撞在一块,头顶那个半身不遂的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哧呼哧往下砸着半温不凉的风。
沈清音走到靠窗的那个小圆桌前,把保温桶放下。
“店里砸成那样,你这几天就一直住这儿?”
她转过头,看着屋里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还有旁边椅子上乱扔着的T恤和长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语气里那种高中老师管教学生的职业病,不自觉地就冒了出来。
“凑合几天,弄完就搬回去了。”
林凡走过去,拉开小圆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沈清音没接话,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骨香夹着白色的热气瞬间蒸腾起来,把她的金丝眼镜熏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拿出一个自带的瓷碗,细细地舀了大半碗排骨汤,又用勺子把上面飘着的浮油撇掉,这才端到林凡面前。
“趁热喝,我熬了三个小时,放了当归和黄芪。”
林凡拿起勺子,低头喝汤。
汤熬得很浓,入口鲜香,骨头上的肉都已经炖得脱骨了。
沈清音就坐在对面,没说话,摘下被雾气熏花的金丝眼镜,拿过纸巾轻轻擦拭着镜片。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那把堆满衣服的椅子上。
骨子里的那种贤妻良母属性,在这逼仄的标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作祟。
她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拿起林凡那件带着烟草味的T恤,抖了两下,开始熟练地折叠起来。
“你这衣服怎么乱扔。”
她一边叠,一边随口说了一句,用的完全是陈述句的语气,连个问号都没带。
林凡咽下一块排骨,放下勺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的女人。
深灰色的包臀裙紧紧包裹着那丰腴成熟的腰臀曲线,肉色丝袜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一抹细腻的光泽,两条腿并得很拢,站姿端庄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这间一晚两百八,地毯上甚至还有暗色污渍的破酒店里,出现这么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贤惠地帮你叠着臭衣服的女教师。
这种强烈的撕裂感和反差,比任何高档酒店的烛光晚餐都要致命。
林凡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沈清音背后。
沈清音刚好叠完那件T恤,准备去拿旁边的长裤。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音浑身一僵,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你汤喝完了吗?”
她声音打着颤,没敢回头,明明是句询问,却硬生生被她压成了平缓的语气。
“喝饱了。”
林凡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根响起,带着刚喝完热汤的温度,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用力往后一带。
沈清音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背重重地撞在了林凡结实的胸膛上。
“林凡……别在这儿……”
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包臀裙狭窄的下摆限制了她双腿的动作,脚下的中跟皮鞋在地毯上徒劳地刮蹭了两下,根本使不上力气。
“嫌这儿破?”
林凡没松手,手掌顺着深灰色的布料一路往上,直接扣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
刚才擦干净重新戴上的金丝眼镜,因为这粗暴的动作歪到了鼻梁一侧。
“不是……”
沈清音被迫仰着头,看着林凡近在咫尺的脸,眼底全是慌乱和抑制不住的水光。
“我就是觉得……太亮了。”
她找了个烂到家的借口。
林凡轻笑了一声,压根没去关灯。
他拦腰把人抱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放在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廉价弹簧床上。
老旧的席梦思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床架子跟着晃了两下。
“等……眼镜……”
沈清音的话没说完,剩下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窗帘没拉严,外头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那件规规矩矩的白衬衫领口,在拉扯中松开了。
包臀裙的下摆,也顺着那层薄丝袜被往上带了带。
空调还在呼哧呼哧地吹着风。
快捷酒店隔音极差的墙壁外面,隐约能听到走廊里保洁推车的轱辘声。
房间里,那张老床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响。
沈清音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把那点声音都咽了回去。
她那双平时在黑板上写着漂亮粉笔字的手,此刻攥着那发黄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
歪斜的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搁到了床头。
在这个连空气都透着廉价感的小旅馆里。
这位端庄的沈老师,到底是卸下了平时那身一丝不苟的体面。
……
过了很久。
空调的压缩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停止了制冷。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靠在床头,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响。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沈清音蜷缩在他旁边,身上只盖了一半的被子。
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早就皱得不成样子,被胡乱地扔在床脚。
那双肉色丝袜从大腿根部破了个大洞,顺着小腿一路撕裂到了脚踝,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
她把脸埋在林凡的腰侧,连呼吸都显得异常微弱。
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几点了。”
她声音哑得像是喉咙里含着块砂纸,连个问号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林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十一点半。”
他弹了弹烟灰,手指在沈清音光洁的后背上随意地划拉了两下。
“明天一早有课?”
“嗯,七点半的早自习。”
沈清音闭着眼睛,往他怀里又凑了凑,声音含糊不清。
“不想动了……我就在这儿睡了。”
林凡看着她那副累极了的模样,没说话,只是把搭在旁边的被子扯过来,盖住了那片满是红痕的肩膀。
保温桶还静静地放在那个小圆桌上。
空气里,排骨汤的香味已经被另一种更加浓郁、更加原始的气息彻底覆盖了。
第33章 假名媛的新皮肤,装修终落成!
第二天晚上。
沈清音下了晚自习,又准时拎着保温桶出现在了快捷酒店305房间的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了第一晚那种局促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慌乱。
进门,锁门,把汤放在小圆桌上。
然后红着脸,主动走过去帮刚洗完澡的林凡擦头发,最后被林凡反手拉进怀里,顺理成章地滚在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弹簧床上。
到了第三天。
学校那边突然有市里的教研组来检查,沈清音发消息说晚上要连夜改卷子,实在抽不开身。
林凡也没强求,直接在手机上回了个知道就行。
在破酒店里闷了两天。
到了晚上九点多,林凡干脆打了个车,直接杀到了赵婉儿租住的那个小区。
这妖精这几天在薇信上连环轰炸,发来的那些欲语还休的自拍,就差没直接在脑门上写着快来折腾我五个大字了。
门刚敲了两下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