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已经制作完成了。”
“现在，就差一首适合我唱的片尾曲。”
“雅东老师帮着写了好几版。”
“有的太炫技，有的又少了点味道。”
“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总觉得差了最后那口气。”
江北听完，不由暗暗咋舌。
连汪菲的御用制作人都出手了，还迟迟定不下来。
看来，这首片尾曲，不是一般地难写。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记忆。
《我爱你，再见》？
上一世，好像从没听过这部电视剧。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不断扇动翅膀，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偏离原来的轨迹了？
又或者，只是这部剧太冷门，自己压根没印象？
念头一闪而过。
江北没有继续深想。
眼下，比起研究世界线，先把歌写出来才是正事。
另一边，汪建州笑着接过了话。
“红丫头现在都开始自己做电视剧了。”
“那可得支持支持。”
他笑呵呵地补了一句。
“还缺赞助吗？”
“我们移动最近正准备做品牌升级，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合作项目。”
一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差点把“我有预算“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冲着于菲红的人来的。
可屋里几人却都心知肚明，能让这位移动的一把手放低姿态主动示好。
于菲红的背景，恐怕比外界知道的还要深。
于菲红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已经制作完了。”
“下次有机会吧。”
说完，她重新望向江北，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怎么样？”
“有思路了吗？”
江北沉吟了片刻。
“十五年，青春，恋情，文艺，红姐来唱……”
他嘴里轻声念着几个关键词，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像是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电视剧的画面。
片刻后，他抬起头，轻轻开口。
“他不羁的脸，像天色将晚。”
“她洗过的发，像心中火焰。”
短短两句，没一句提到剧情，却仿佛让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对年轻男女，在文艺汇演后台初次相遇的画面。
目光交汇，一眼万年。
于菲红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可听完第一句，眼神便微微变了。
因为歌词的意境，和她脑海里的第一场戏，几乎一模一样。
她没想到，江北甚至还没看过电视剧，仅凭自己几句话，就抓住了那场戏最重要的感觉。
汪菲也轻轻抬起了头。
她没有评价，只是默默把这两句歌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越品，越有味道。
一旁，汪建州端着茶杯的动作，不知不觉停在了半空。
原本，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替于菲红帮帮场子。
可现在看来……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王小雅更是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的短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主持人的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欣赏。
这哪还是刚才那个寸步不让的谈判高手，哪还是什么程序员。
眼前坐着的，更像个写诗的人。
江北却浑然未觉，像是已经走进了那段故事。
他拿起纸笔，一边写，一边轻声念道：
“短暂的狂欢，以为一生绵延。”
“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于菲红身体轻轻一颤。
她眼前浮现的，正是男女主从相遇、相恋，到雪夜分别的一幕幕。
没有一句台词，却比任何台词都更有画面。
汪菲终于忍不住，轻声重复了一遍。
“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她轻轻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声“好“，没有任何夸张。
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明白。
这四句歌词，已经过了她这一关。
第106章 清曲赋岁月，一词致青春
江北依旧没有停笔，像是终于抓住了整首歌的灵魂，笔锋越来越快。
“我冬夜的手，像滚烫的誓言。”
“你闪烁的眼，像脆弱的信念……”
于菲红彻底愣住了，这已经不是写歌词，这是在用诗歌，替她重新讲述这部电视剧。
那些镜头，那些对白，那些她拍了几个月才完成的情绪。
此刻，竟然被几句歌词，重新赋予了生命。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是看过整部电视剧。
又或者……
亲身经历过那十五年的爱情。
江北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停，而是顺着旋律，低低哼唱起来。
“疯了，累了，痛了，人间喜剧。”
“笑了，叫了，走了，青春离奇……”
歌声很轻，却像一幕戏缓缓落下帷幕。
控制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所有人都静静听着，仿佛都在等待下一幕。
就在这时，江北忽然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副歌毫无征兆地冲了出来。
“良辰美景奈何天。”
“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年华青涩逝去。”
“却别有洞天——”
这一瞬，汪菲瞳孔猛地一缩。
她太熟悉这种旋律走向了。
大开大合，情绪层层递进。
尤其最后那一嗓，几乎就是按照自己的演唱风格设计出来的。
她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这首歌……
应该由自己唱。
可她终究没有开口，因为她不忍心打断，打断一个创作者，最灵光闪现的那一刻。
控制室里，只剩下江北的歌声，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整首歌词，也刚好写完。
江北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电钢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刚才哼出的主旋律，再次缓缓流淌出来。
副歌、主歌……
他一边弹，一边低声调整旋律，时而停下修改两个音，时而又重新推翻前面的节奏。
很快，一张张谱纸，便被写满了音符。
桌上的凉菜已经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