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严重吗？”
“有解决方案没有？”
秦兰叹了口气：“电话里说不清，徐总、罗总、阮飞他们都在，你还是来一趟吧。”
江北没有半点犹豫：“好，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他略带歉意地看向杨蜜。：“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回去。”
杨蜜已经跟着站了起来：“我陪你。”
江北轻轻按住她：“去了也帮不上忙，明天还要录节目，你早点休息。”
杨蜜抿了抿嘴，又赶紧跑到餐桌前，把刚做好的饭菜端过来。
“那你先吃两口。”
江北点点头，端起饭碗，三两口扒完，又灌了几口汤。
放下碗，转身就出了门。
......
半小时后，飞讯四楼会议室。
门刚推开，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没人说话，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屏幕上，12530首页不断刷新，一会儿白屏，一会儿报错，偶尔进去，又很快卡死。
李祥栋领带都扯歪了，眼睛通红，一看到江北，立刻迎了上来。
“祖宗！你可算来了！”
“再晚一点，我都准备写辞职报告了！”
江北摆摆手，示意他先坐，自己随手拉开一把椅子。
“别急，从头说。”
李祥栋深吸了一口气。
“网站流量越来越大。”
“三天前开始，偶尔出现网页打不开、歌曲播放卡顿、充值延迟、频繁掉线的问题。”
“今天中午开始，更是连续宕机了三次。”
“直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江北问得很直接：“供应商呢？”
一提供应商，李祥栋脸色瞬间黑了。
“别提了！当初竞标的时候，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掉链子。”
“现在出了事，人都找不到。就算联系上，也是各种推。”
“说什么……”
他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说当初需求里，根本没提这么大的访问量！”
“现在已经超出了系统设计范围，不属于他们的责任！”
秦兰也皱起眉。
“法务呢？”
“尾款呢？”
李祥栋冷笑。
“这些招全用了，人家就一句话，爱咋咋的，反正系统他们修不了。”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江北也没说话，脑子飞快运转。
原因，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当初做12530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它只是个普通音乐平台。
没人敢想，它会在短短几个月内，暴涨到全国级流量。
一个原本只能跑几十万用户的小系统，如今硬生生扛着几百万、上千万访问。
不崩，才怪。
想到这里，江北看向徐明：“二期开发，到哪一步了？”
徐明苦笑一声：“需求做完了，框架搭好了，数据库也重新设计了。”
“功能……，还没开始写。”
江北追问：“最快多久？”
徐明沉默了几秒，咬牙说道：
“按你们推博那套闭关开发的方式，所有人不休息，最快也得两个半月。”
“正常开发，四个月起步。”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两个半月，别说用户了，就是12530自己，都未必撑得到那个时候。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推开，秦兰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
“秦总，又出事了。”
她把一台笔记本放到桌上，秦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把平板推到了江北面前。
首页，几条新闻已经冲上门户网站首页。
【12530连续宕机，数百万用户受影响！】
【移动彩铃项目疑似运营失控！】
【业内人士爆料：12530招投标或存在问题！】
……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江北却只是扫了一眼，随后，缓缓放下笔记本。
他没有问新闻写了什么，而是抬起头，淡淡问了一句。
“这些新闻……，是谁推上去的？”
“你们集团的舆情风控是干什么吃的！”
几句话，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徐明皱着眉，语气笃定：“肯定是竞争对手在搞鬼，那些音乐网站，巴不得12530出事。”
话音刚落，李祥栋桌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他低头一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
汪建州。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李祥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硬着头皮按下接听。
电话刚通，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便炸了出来。
“李祥栋！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网站崩成这样，你们巴蜀移动集体睡着了吗！”
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电话里的怒吼。
李祥栋“腾”地一下站直身体。
“汪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
汪建州声音更沉：“我不要解释！我只问一句，网站什么时候恢复？”
李祥栋额头冷汗直冒：“我们正在研究解决方案……”
“我不要正在”，汪建州直接打断，“我要的是结果！”
“能解决，就立刻解决，解决不了，就别占着茅坑，马上给别人腾地方！”
啪！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李祥栋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给我吧。”江北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祥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北拿起电话：“汪叔，我是江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刚才还暴跳如雷的汪建州，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
“江小友？怎么把你都惊动了。”
“真是丢人啊！12530搞成这样，我这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
“跟你们推博一比，它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江北笑了笑：“汪叔，别这么说。12530和推博，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谁翻船，另一个都不好受。”
一句话。汪建州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江北继续说道：“给我一个小时。我先拿出一套止血方案。三天之内，把系统稳定下来。”
汪建州愣了一下：“三天？有把握？”
江北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百分之百。但我保证，三天之后，网站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崩。”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