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我真把自己卖了赔你们。”
刘亦霏立刻别过脸。
“谁稀罕！”
“有空还是先把你这破出租屋换了吧。”
“以后天天找你练歌。”
“总不能总让我们钻难民营吧。”
江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五十多万余额，又环顾了一圈不足二十平的小出租屋，忽然笑了。
“嗯，确实该搬家了。”
“再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女神，而是甲方爸爸了。”
第30章 前一秒暴富发疯，后一秒治愈封神
谈妥推博和投资的事儿。
有那么一瞬间，江北是真的有点失态了。
不是因为二十万。
也不是因为三十万。
而是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拿真金白银，去相信他的未来。
这种感觉，比账户里的数字，更沉。
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一座山压了上来。
刘亦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故意撇嘴：
“出息。”
“这点钱就激动成这样？”
她哪儿知道，江北这两辈子，不是在愁钱，就是在愁钱的路上。
银行卡里的余额加起来，都没今天的十分之一多。
想到这儿，他忽然一把抱起旁边的吉他。
“等会儿。”
“让我缓缓。”
下一秒，手指一扫琴弦，一段极其魔性的旋律瞬间飘了出来。
“我赚钱啦！赚钱啦！”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我左手买个诺基丫，右手买个摩托若拉——”
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一本正经地跑调。
整个出租屋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噗——”
刘亦霏第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呛出来。
“哈哈哈哈……”
“江北，这是什么鬼啊！”
她笑得整个人都缩到了沙发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舒倡也抿着嘴，肩膀轻轻发颤，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心里默默冒出一句：
果然，程序猿的正经，通常坚持不过三秒。
刘亦霏笑得直拍沙发：
“这歌你别唱。”
“让班长（朱一文）唱，肯定火！”
江北眼睛顿时一亮：“有道理。”
12530的方案里，本来就准备顺手再带两个艺人。
舒倡身为股东，自然跑不了。
至于朱一文……
完全可以拉过来试试这种搞笑路线。
谁让那家伙天天在群里拿自己开涮。
想到这里，江北已经默默把朱亚文也划进了特训名单。
……
一曲唱完，屋里的气氛彻底活了。
刚才谈投资时那股略显凝重的氛围，也随之烟消云散。
江北轻轻呼出一口气，把吉他重新抱正。
手指，在琴弦上停顿了两秒。
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下一刻，轻缓的前奏缓缓流淌。
《夜空中最亮的星》，再次响起。
这一瞬，整个房间仿佛一下子安静了。
和刚才那首《我赚钱啦》相比。
此刻的江北，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故事感。
原身本就是酒吧驻唱出身，唱功底子一直不错。
而如今，又融合了江北十几年音乐综艺制作人的经验。
对于歌曲情绪、气口、层次、节奏的把控，更是远超同龄人。
这些东西，未必能让他的声音发生质变，却足以让每一句歌词，都唱到该落下的位置。
于是，第一句出来，刘亦霏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第二句，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等副歌响起，她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笑。
只是静静望着江北，眼神越来越认真。
另一边，舒倡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江北完整唱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向来眼光极高的茜茜，会一次又一次，跑来这间不起眼的小出租屋。
这个人，确实有东西。
而且，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她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这二十万投资，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
歌声缓缓落下，最后一个尾音消散，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
两个女孩依旧沉浸在歌曲营造出的情绪里，久久没有抽离。
直到——
江北放下吉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该你了。”
“……”
刘亦霏整个人顿时僵住。
昨天回去以后，她其实也在偷练。
可练归练，真要当着江北的面唱出来……
还是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攥了攥衣角，耳根开始一点一点泛红。
那感觉，就像上学时，明明准备好了答案，却突然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
紧张，又有点不好意思。
舒倡看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茜茜，到你啦。”
“别怂，上！”
刘亦霏抿着嘴，轻轻瞪了江北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
都怪你。
可下一秒，她还是轻轻吸了口气，坐直了身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一会儿……都不许笑我。”
一句话，却让江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在是牙花子这副又傲娇、又没底气的模样，反差感太强了。
刘亦霏顿时美目一瞪：“还笑？”
她越凶，江北笑得越厉害。
就连一旁的舒倡，也忍俊不禁，捂着嘴轻轻笑出了声。
刘亦霏脸更红了，气鼓鼓地看着两人，一副随时要撂挑子的样子。
江北连忙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