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钢琴和弦落下去,紧接着,主旋律搭进去,再把节奏线一铺——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版极简伴奏就成了。
“行了。”
“听吧。”
下一秒,伴奏响起,很轻,很亮。
像手机铃声被精致地放大、打磨,又包上了一层流行乐的外壳。
紧接着,江北跟着旋律,直接开口:
“darling——darling——darling darling darling——”
“darling——darling——darling darling darling——”
歌声一起,屋里瞬间安静了。
不,准确地说,是所有人都听傻了。
因为他们刚刚看到那张谱子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都是——
这玩意儿也能叫歌?
可现在,伴奏一出来,旋律一搭上去,那个简单到离谱的单词,居然真的被唱出了魔性。
不是高级。
不是宏大。
甚至也谈不上多有深度。
可就是——好听。
就是顺耳。
就是上头。
就是那种听一遍,脑子里立马开始自动回响“darling darling”的玩意儿。
刘亦霏睁着眼,表情都木了一下。
她是真没想到,一个单词,居然也能写成这样。
谢元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江北身上,眼神都变了。
刚才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还能说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可这首呢?
这是当着他们的面,现想,现写,现做,现唱。
从灵感到成品,一气呵成。
这种创作速度,已经不是“有才”能形容的了。
简直邪门。
李祥栋就更别提了。
前面听《夜空中最亮的星》和《再见》,他是兴奋。
可现在,他是头皮发麻。
因为他太懂这玩意儿拿去打广告会有多凶了。
“卧槽……”
他憋了半天,最后就憋出两个字:
“绝了!”
“这歌一放出去,谁顶得住?”
“别说手机广告了,我感觉营业厅、电视、门户网站、线下门店……全都能用!”
“这踏马就是为彩铃和手机量身定做的啊!”
郭剑在旁边都听麻了,忍不住嘀咕一句:
“老六,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说写就写,说炸就炸?”
江北却压根没理他们的震惊,一曲唱完,他直接站起身,一把把刘亦霏拉了过来。
“别愣着了。”
“抓紧练。”
“这首歌简单,但越简单越挑感觉。”
“我后面还有剧本要赶,不可能一直陪你磨。”
刘亦霏被他拽到电脑前,还有点懵:
“现、现在就练?”
“废话。”
江北把谱子往她手里一塞,语速飞快:
“还是老三样。”
“拆歌词——虽然这回只有一个词。”
“找感觉——重点是轻、甜、脆,像铃声,但不能唱得像人工智障。”
“最后试唱。”
“跟着我来。”
说完,他也不管旁边还有谢元、李祥栋这些人,直接进入教学模式。
“先别想着炫技巧。”
“这首歌不是拿来飙高音的,是拿来勾耳朵的。”
“字头收一点,尾音别甩太开。”
“dar要轻,ling要亮,像在耳边挠一下。”
“来,先跟一遍——”
“darling……”
刘亦霏下意识跟着唱了一句:
“darling……”
“太正了。”
“放松点,再轻一点,像你偷偷哄人,不是上台领奖。”
“再来。”
“darling……”
“对,这次好多了。”
“尾巴再翘一点,别端着。”
“你唱广告歌,不是唱主旋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当场就练了起来。
而一旁的谢元、李祥栋、郭剑几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前一秒,这家伙还在跟他们聊项目、聊剧本、聊宣发、聊广告。
下一秒,广告歌写完了。
再下一秒,人已经开始现场带着刘亦霏排练了。
这效率,根本不是快。
这特么是开挂。
·
两人的练习还在继续。
刘亦霏本来还觉得,这首歌就一个“darling”,再难能难到哪儿去。
可真一开口,她才发现——
这玩意儿,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还折磨人。
“darling……”
她跟着伴奏唱了一句。
声音是好听的,音也准,可总差了点意思。
像是把一件本该轻飘飘、勾耳朵的小玩意儿,唱成了晚会独唱。
太正,太稳,也太“刘亦霏”了。
江北一听就皱眉,抬手打断:
“不对。”
“你这不是在唱广告歌,是在给《感动夏国》配片尾曲。”
刘亦霏:“……”
她刚被夸完两首歌,转头就挨了这么一句,顿时气得瞪了他一眼。
“有你这么教人的吗?”
江北却一点不惯着,直接站到她旁边,拿笔在谱子上敲了敲:
“你别把它当歌。”
“把它当——撒娇。”
“或者,当你接电话时,故意逗人的那种语气。”
“轻一点,俏一点,尾音再勾一点。”
“重点不是唱得多好,是让人听完想把手机掏出来。”
刘亦霏听得脸都快红了。
什么叫“撒娇”?
什么叫“故意逗人”?
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边了。
可偏偏,她又听懂了。
她低头看了眼谱子,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北刚才唱的感觉,重新跟着伴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