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私人了。”
“像是一个人写给另一个人的心事。”
“安静，细腻，也足够漂亮。”
“但它不太像茜茜这个阶段，最该唱出来的那首歌。”
江北微微挑眉：“那什么叫最该唱出来的？”
刘勇辉想了想，给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得像是站在舞台中央，能堂堂正正唱给所有人听的东西。”
“而不是只唱给某一个人。”
话音刚落，刘小丽也放下了茶杯。
她从头到尾都很安静，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可只要她一开口，客厅里的气氛就会下意识紧一分。
“我同意勇辉的话。”
她看向江北，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力：
“这首歌本身没有问题。”
“旋律好，意境也好。”
“可它太像一个小姑娘藏在心里的秘密了。”
“说白了，还是太小。”
她轻轻点了点茶几，像是在替这首歌下定义。
“茜茜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写给某一个人’的心事。”
“而是能让她站上台、站到聚光灯下，唱给所有喜欢她、支持她的人听的东西。”
“再直白一点。”
“我不希望她十八岁不到，就整天唱些缠缠绵绵、情情爱爱的歌。”
“相比之下，我反倒更喜欢你给她写的《最亮的星》和《再见》。”
“至少那两首歌里，有劲儿，有方向，也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
三个人，三把刀。
刀刀不重。
可刀刀都捅在点子上。
江北坐在钢琴前，半天没说话。
他是真有点麻了。
本来以为，《Planet》一出，至少能把“日文歌”“索妮路线”“双版本开发”这几个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结果倒好，歌是认了，可就是不肯点头。
一个嫌不够打，一个嫌不够大，一个直接嫌不够“唱给所有人”。
你们仨搁这儿点菜呢？
江北揉了揉眉心，索性也不跟他们争了，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刘亦霏。
“那你自己呢？”
“你想唱什么？”
这话一出，客厅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连刘亦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啊？”
江北没好气地看着她：
“问你呢。”
“他们说了半天，都是他们觉得。”
“你总得说说，你自己想唱什么吧？”
这一下，别说刘亦霏愣住了。
连刘小丽、陈劲飞、刘勇辉三个人，眼神都齐齐变了一下。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Planet》被否掉之后，江北非但没有收手，反而顺势把问题抛给了刘亦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小子根本没打算就此作罢。
他还想继续。
甚至，极有可能是——现场写。
第61章 大佬现场点歌，老六即兴封神
陈劲飞先反应过来，眼皮都跳了一下。
不是吧？
前面那首《Planet》，他们一直默认是江北早就准备好的底牌。
毕竟今天是来见家长、谈合作的。
这小子提前做点准备，合情合理。
可现在，歌都被否了，他居然还敢问刘亦霏“你想唱什么”？
怎么着？
难不成，他还打算按她的要求，现场再憋一首出来？
刘勇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小子的分量，可就得重新掂量了。
提前备歌，和临场创作，是两码事。
前者叫有心。
后者，那叫本事。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刘小丽，眸光都不由得微微一凝。
她没有说话，可看向江北的眼神，已经不再只是审视，而是多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探究。
而刘亦霏，显然还没意识到这短短一句话，给客厅里这三位带去了多大的冲击。
她只是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
“其实……我也说不好。”
“就是不太想再唱那种，轻飘飘的、甜甜的，像在跟谁撒娇一样的歌了。”
她声音不大，可这话一出口，刘小丽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刘亦霏却没察觉，继续往下说：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嘛。”
“报纸上、网上，天天都有人说这个说那个。”
“可也有很多人给我写信，给我留言，还往公司寄礼物。”
“有的让我别难过。”
“有的说，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会一直支持我。”
“还有人说，让我别管那些坏话，好好唱歌，好好拍戏。”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却很真，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事。
“所以我就在想……”
“如果要唱新歌的话，能不能不是只唱给某一个人。”
“也唱给他们。”
她抬起头，看向江北，眼睛亮亮的。
“最好，也唱给我自己。”
“不要太苦，也别太压抑。”
“可以温暖一点，亮一点。”
“如果还能有一点动感，或者舞台上能有些走位、动作，就更好了。”
“我不想只是站在那儿唱。”
“我想……带点互动的唱给台下的人听。”
最后一句说完，客厅里忽然静了。
刘勇辉第一个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好。”
“如果是给粉丝的歌，确实比单纯的情歌更适合现在的茜茜。”
陈劲飞也跟着“嗯”了一声。
“没错。”
“歌得让人听完觉得，这姑娘是往前走的，不是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
刘小丽没有立刻表态。
可她看向女儿的目光，明显柔和了一瞬。
很显然，刘亦霏这番话，说到了她心里。
而另一边，江北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靠在钢琴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琴盖，像是在想什么。
写给粉丝的歌。
不是苦情。
不是小女孩的心事。
要温暖一点，亮一点。
最好还能站在舞台上，边走边唱，能和台下互动，能让人学，能让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