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经调节和微视感知让他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瞄准、击发和换弹的全过程。
是实战中最简洁有效的单手套筒复位,枪声刚落,空弹匣已经落地。
新弹匣已经从战术背心里抽出、插入、套筒复位,整个流程不超过一点五秒。
“苏医生冲进去了!”
不知道是谁在队列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瞬间点燃的狂热。
三千人的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热血沸腾,突击的速度在那一刻骤然加快,像是被按下了加速按钮。
他们看到苏济一个人冲进枪林弹雨,在敌方阵地的核心区域翻腾跳跃,每一次扣扳机都精准地击中一个敌人的非要害部位。
一个领袖在身先士卒,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点燃大家的士气的了。
对面的毒贩看到苏济一个人冲过来时,最初的反应是轻蔑和亢奋。
一个人冲进几百个人的防线里,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当他们看到苏济在弹幕中毫发无伤地连续放倒好几个同伴之后,瞬间脸都黑了。
他们开始本能地往后退,开始四处寻找掩护而不是朝苏济开枪,开始用颤抖的声音对身边同伴喊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恐惧像一种在战场上传播速度超过任何病毒的传染病,从一个角落蔓延到另一个角落。
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
当恐惧达到临界值时,阵型就会崩溃。
苏济没有理会其他方向的溃兵。
他穿过工厂中央的装卸区,直奔东侧装货平台。
阮文雄的越南帮众是这四千人里唯一还在维持防线运作的队伍,他们在装货平台上用叉车和钢制货架搭起了环形掩体。
依托掩体进行有组织的还击。
多明戈斯的第三梯队已经从后方切断了平台的退路,但正面攻上平台的尝试被越南帮众密集的火力压制了好几次。
一名队员被跳弹擦伤了手臂,虽然伤势不重,但突击的节奏被打乱了。
阮文雄的这帮人并不怕死,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是本地人。
他们欠了阮文雄太多东西,有的是偷渡费,有的是家人的医药费,还有的是被拿捏的把柄。
苏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选择亲自来。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刺到装卸平台左侧的排水渠边缘,一个翻身跃过排水渠,侧身卡在平台下方维修通道的阴影里。
微视感知穿透头顶的水泥预制板,锁定了平台上每一个越南帮众的精确位置。
阮文雄站在平台最内侧,身后是一面贴满海运提单和报关单复印件的墙壁,手里端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正在用越南语向左右两侧的手下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指令。
苏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从维修通道的阶梯猛地翻上平台,几乎是贴着阮文雄右侧的货架冒出来,抬手一枪击中了阮文雄握枪的手腕。
微型冲锋枪从那只手中跌落,在水泥平台上弹跳了两下,滑到了货架下面。
阮文雄闷哼一声,左手本能地捂住右手腕上那个正在往外涌血的枪眼,但他的眼神没有苏济预想中的惊慌和恐惧。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苏济。
出乎苏济意料的是,他开口说的是中文,嗓音沙哑而迟缓: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我只是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越南人会中文那倒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越南可以说是受华国影响最大的国家。
那边的文化本质上全是从华国复制粘贴过去的。
比日本跟韩国还要夸张。
苏济看着他,枪口没有移开半分,但也没有急着扣下扳机。阮文雄靠在身后的货架上,把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膝盖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继续说道:
“我在西贡码头上扛了十二年货柜,来美国之后又扛了八年。我弟弟被人当街打死的那天,警察告诉我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让我回家等消息。”
“我在家里等了六个月,没有等来任何消息,只等来了房东的驱逐通知。后来我发现,在美国,没有人会帮你,除非你帮你自己。”
“我选择了用毒品来帮我自己。我知道这是错的,但在我做错之前,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选择。”
他停了一下,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苏济的枪口。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
苏济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装货平台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某种力量钉在了空气中。
“你选择把这个世界施加给你的痛苦转嫁给别人。而我选择用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再痛苦。”
“你的过去值得同情,但你的罪行不值得原谅。而你卖出去的每一袋毒品,都在让那些人变成了你和你的弟弟。”
“原来如此,难怪我输了,我认输了,请你杀了我吧。”
他只是靠在货架上,缓缓闭上眼睛。”
苏济扣下了扳机。枪声在空旷的工厂装货平台上回荡了片刻,然后被远处码头上的货轮汽笛声吞没。
平台上还活着的越南帮众纷纷放下了武器。
苏济没有对他们动手,这些人的去留由德雷克后续的司法程序来处理。
他转身走下装货平台,穿过已经安静下来的工厂装卸区,来到空地上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弹坑之间。
空地上,战争已经彻底结束
奥尔特加、拉蒙特和凯恩三个人被绑着手铐押到了他面前。
奥尔特加跪在地上,嘴里还在用西班牙语骂着脏话,唾沫星子混着汗水和血一起从嘴角往下淌。
拉蒙特跪在他旁边,这个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之间经营了十几年可卡因生意的黑人大汉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
,用一种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反复哀求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账户的密码!”
苏济低头看着这三个跪在他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什么。
凯恩跪在最右边,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上那副金丝眼镜只剩下一片碎裂的镜片挂在鼻梁上,但他没有被恐惧完全压垮。他的眼神里仍然残留着一丝精明。
他抬起头看着苏济,用一种沙哑但努力保持平稳的语调开口了:
“苏医生,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也许对你很有用。我在华尔街混过那么多年,人脉不是只限于毒品圈。我认识很多科技领域的人真正的天才,还没有被大公司收编的那种。”
“你知道的,未来的时代会是互联网的时代,我可以帮你找到你需要的人才。只要你今天放我一条命,我不会再碰毒品,我会用我剩下所有的时间和资源来回报你。”
苏济低头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感兴趣或不感兴趣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凯恩以为这是机会,语气变得更快了些:
“我在华尔街的时候跟一些大佬有过节,我以为我能跟他们正面硬刚,结果他们把我在金融圈彻底封杀了。但我知道他们的运作模式,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和秘密,我可以帮你。给我一个机会。”
“您不是想要消除压迫跟剥削吗?这些人才是压迫跟剥削普通人最狠的家伙!你绝对要对付他们的!”
“是犹太人吗?”
苏济问,语调平静。
凯恩的眼神猛地变了,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但这个反应本身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苏济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他没有告诉凯恩这些东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他就清楚美国真正的权力结构是什么。
白宫换主人,国会换多数党,华尔街换牛熊,但那些真正掌控着资本命脉的家族从来不需要走到台前。
但苏济并不恐惧。
在他看来,这些人只是另一种病灶,更隐蔽、更庞大、更善于把自己包装成免疫系统的一部分,但归根结底还是病灶。
凯恩看到苏济在听到犹太人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把这解读为苏济可能有所顾虑,或者对他的价值产生了兴趣。他于是正准备继续加码,但苏济已经举起了枪。
凯恩瞪大了眼睛,他看清了苏济的表情苏济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就是毒贩,为了自己的私利,用那些肮脏的东西,将那么多无辜的人民害的家破人亡。”
他把枪口抵在凯恩的眉心。
“我不接受毒贩的投降,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全部杀光!”
枪声响起。
三声枪响在晨光中相继炸开。
三个皇后区最大的毒贩也是终于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苏济把手枪收回腰间,转身面对身后那片经过连夜激战已经安静下来的空地。
而接下来苏济要做的就是直接销毁这些毒品,
毒品全部要销毁,不能让一克流入市场。
尽管现代有更科学的销毁毒品的办法。
但苏济依然打算用更有威慑力的。
火烧!
他要用这把大火让所有贩毒者看看贩毒的下场。
就好像几百年前的林则徐一样。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皇后区工业码头区的夜空被制毒工厂和仓库区腾起的烈焰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
燃烧的化学原料在高温中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滚滚黑烟裹挟着有毒的废气冲上云霄,方圆几英里内的居民都被紧急疏散。
互助会的后勤队在火场外围设立了临时医疗点,给吸入浓烟的居民发放口罩和饮用水,配合消防局控制火势蔓延。
苏济亲自监督了每一桶被缴获的毒品前体化学品的销毁过程。
那些装在蓝色塑料桶里的甲基苯丙胺原料堆在托盘上的可卡因成品码在冷藏箱里的合成阿片类药物。
被逐一清点登记之后全部投入火场,没有一克流入市场。
乔站在苏济旁边,看着火场里那些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的货架和管道,沉默了很久。
他是从布鲁克林街头混出来的,见过太多毒品毁掉的家庭,也见过太多毒贩逍遥法外。
他转头看了苏济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苏医生,我跟了你这么久,从来没见你露出过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乔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