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吃了顿饭，喝了点东西。没别的事。下一场戏，我再讲一遍走位。”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问。
苏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突然理解了一句话：
女人多了，有时候比打仗还累。
你分明什么都没做，但她们已经各自在脑子里演完了一整部连续剧。
更要命的是，有几次，他连自己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都不太确定。
不过对苏济来说现在也根本不是讨论什么儿女情长的时候就是了，他知道很快犹太人那边的报复就要来了。
他得做好准备。
苏济知道，打贾里德那一拳不会白打。
尤其是在他把人踩在地上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打一个犹太公子哥，跟打一个普通有钱人，性质完全不同。
后者最多报警，找律师，发几篇小报文章。
前者能做的，远不止这些。
贾里德的家族在美国经营了几代人。
他们不靠某个具体的产业赚钱，也可以直接无视任何的美国正当。
苏济不蠢。
他敢动手，是因为他知道这场仗躲不掉。
与其等对方先出牌，不如先把桌子掀了。
那天下午，贾里德是被人抬回家的。
准确地说，是被助理半扶半扛进那栋位于上东区的联排别墅。
他父亲查尔斯库什纳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地产项目的备忘录。
听到动静，他摘下眼镜，抬头看见儿子那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贾里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下巴上贴着纱布，西装上全是灰，走路时一只手还捂着胃。
他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沉得厉害：
“怎么回事？”
贾里德咬着牙，把昨晚在酒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自己先骂黄皮猴子那一段。他只说苏济如何羞辱他，如何动手打他，如何用脚踩他的头。
还说依凡卡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帮他，反而跟苏济一起离开。
查尔斯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像普通父亲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在书房里慢慢走了几步，然后问：
“他为什么打你？”
贾里德愣了一下，说：
“因为我跟依凡卡在一起。他看上了依凡卡，所以要给我难堪。”
查尔斯看了儿子一眼。
他当然知道贾里德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但他更清楚，这件事的重点从来不在谁先骂了谁。
而在于一个从布鲁克林爬出来的华裔，竟然敢动手打他查尔斯库什纳的儿子。
这是对整个家族的挑衅以及他们犹太人的挑衅。
“这个苏济，我听过很多次。”
查尔斯坐回椅子里，声音不疾不徐。
“他在底层很有人望，在白宫也露过脸。他的手里还有不小的武装力量，我听说他已经造出坦克来了！正因如此，他才觉得自己可以越界。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
贾里德急切道：
“爸，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以后谁还会怕我们？”
查尔斯点点头：
“当然不能算了。但也不能急。你现在气头上，做什么都容易出错。”
“苏济这个人，在明面上很难动。他有几十万支持者，再加上911之后，他的名望太高。直接动他，会激起民愤。我们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他停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是我。准备一下吧。先让几家报纸和电视台把他和依凡卡的事放出去。尺度你们自己把握。”
挂掉电话，他看向贾里德：
“先搞臭他。一个靠名声活着的人，名声坏了，比挨打更疼。等他焦头烂额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贾里德慢慢坐了下来。他脸上的伤还疼，但听到父亲出手，他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济走进片场时，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种异样的味道。
工作人员依旧在忙，但看到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林酥悦迎上来，把几份当天的报纸塞到他手里，脸色很不好看：
“苏医生，你看这些。”
苏济翻开报纸。
《纽约邮报》头版：互助会领袖苏济深夜私会川子之女，关系成谜。
《每日新闻》第三版：苏济被指介入富商婚约，与库什纳家族正面冲突。
《华尔街日报》社会版：一位正在崛起的社区领袖，正陷入一场私人风波。
电视台也在播。
几个早间新闻节目都提到了苏济的名字，用那种看似客观实则暧昧的语气，把他和依凡卡的关系讲得似是而非。
有的说知情人透露，有的说现场目击者称，但没有一家敢直接在标题里写苏济打人。
他们只把打人这件事藏在字里行间，让观众自己去猜。
苏济看完，把报纸折起来，放在旁边的道具箱上。
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自言自语道：
“比我想的还快。一个晚上就铺了这么多。犹太人办事，确实有效率。”
林酥悦担忧道：
“这些媒体之前还把你捧上天。现在突然全转向了。”
“苏医生，这后面一定是库什纳家。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让毕安卡发律师函，或者开一场记者会澄清？”
苏济摇头：
“不用。现在回应，就是掉进他们的节奏里。”
“你越解释，他们越有东西写。最后你就算赢了官司，也输了名声。”
林酥悦皱着眉：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写？”
苏济说：
“先看看他们后面还有什么。贾里德他爸不会只放几篇花边新闻就收手。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苏济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号码陌生。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和缓的男声。
“苏医生吗？我是查尔斯库什纳。”
苏济没说话。
对方继续说：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不跟你绕弯子。昨晚的事，我儿子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可你把事情做得太绝。我希望你能公开发一份声明，向他道歉。承认你冲动。”
“不该在公共场合动手。只要你愿意，媒体这边，我可以让他们马上停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得像在跟朋友商量：
“苏医生，我无意跟你为敌。你做的那些事，我也很欣赏。”
“但有些界限，是你不能碰的。我的儿子，不能白挨你那顿打。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社区领袖，继续拍你的电视剧。”
“只要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翻过去。”
苏济握着手机，听完。然后他笑了。
“查尔斯先生。”
他说。
“你大早上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跟你儿子说对不起？你们媒体把我跟依凡卡的事写得那么难听，现在又让我道歉？”
“你是觉得我打了人，就一定会心虚，对吧？”
那头沉默了一瞬。
苏济继续说：
“我不会道歉。你们想怎么写，就继续写。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小把戏。”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林酥悦在旁边听得清楚。
她看着苏济，眼神里既有担忧，
不过苏济总是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因此这一次她也是相信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个麻烦
“这样就行。”
苏济对她说。
“他们想用媒体吓我，说明还没准备好跟我硬碰。否则早就直接动手了。他们越这样，越证明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