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
帕特里奇连忙摆手。
“我就是觉得您厉害。真的厉害。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霍普金斯院长，将来肯定还能往上走。苏医生那边，您要多劝劝他。像他那样的人，容易得罪人。您得在旁边帮他圆着点。”
冷零露看着他。
这帕特里奇在她眼里现在跟小丑也没什么区别。
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挑拨离间自己跟苏济的关系。
在他离开后。
她拿起手机，给苏济发了条消息：
帕特里奇来过了。带了三个亿。全部交出来了。
苏济回得很快：你收了？
冷零露：收了。钱入互助会账上。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济：你先别急着处理。我明天让人过来。给他留口气。
冷零露收起手机，回到办公桌前。
她把帕特里奇留下的那些文件整理好，锁进抽屉。然后她拉开另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几粒白色的药片。
药片很小，没有标记，放在透明胶囊里。
那是苏济上周给她的。他说：
“我新研发的一种安眠药，吃了可以让人连续睡三天！”
冷零露当时问他为什么给她这个。苏济说：
“你以后会用到。”
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她想，苏济大概早就料到帕特里奇会来求她。
也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会面。
第二天上午，帕特里奇又来了。
冷零露让他等在会客室里。
然后她自己拿着那个小盒子，推门进去。帕特里奇站起来，看着她手里的盒子，有些困惑。
冷零露走到他面前，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六粒白色药片安静地躺在透明胶囊里。她说：
“这是苏济最近做的药。效果很好。他说你既然这么诚心，让我转交给你。”
帕特里奇看着那些药片。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感激，又从感激变成一种小心翼翼。
“这药……治什么？”
冷零露说：
“治失眠。”
帕特里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勉强，但他努力让它看起来自然。
“失眠。对，我最近确实睡不好。谢谢冷医生。谢谢苏医生。”
他抬头看冷零露：
“现在就吃？”
冷零露说：
“随你。苏济说这药见效很快。你要是失眠严重，可以现在就试试。”
“反正医院也有床位。”
帕特里奇犹豫了一瞬。
他确实失眠。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他想自己都把全部家当交出去了，苏济总不可能还要杀自己吧。
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这对夫妻给自己释放友好信号。
只要能得到互助会的庇护他就不怕累！
他把药片放进嘴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咽下去。
然后他等着。
大约过了十秒钟。帕特里奇忽然觉得眼皮很重。那种沉重来得极其突然。
他的手还握着水杯，手指却已经松了。
水杯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毯上，水洒了一片。
他的身体从沙发上往前倾，然后侧着倒下去，摔在地毯上。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冷零露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帕特里奇侧躺在地毯上，这下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冷零露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他的颈动脉。
搏动正常，心率偏慢。苏济的药果然如他所说，只是让人睡觉，不伤身体。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他倒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五分钟后，两个穿便装的男人走进院长办公室。
他们是乔的人，一直在楼下等着。
他们把帕特里奇从地上扶起来，架着胳膊拖出去。
冷零露跟在后面，把帕特里奇那个公文包拿上。
公文包里除了那些资产文件，还有他的证件、手机和一把车钥匙。她把这些东西一并交给了乔的人。
“送布鲁克林。德雷克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两个男人点头，架着帕特里奇进了电梯。
第229章 帕特里奇之死，无痛安眠！
帕特里奇醒来的时候，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那种冷是水泥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服传上来的。
他的脸贴在粗糙的水泥上，左半边脸被硌得生疼。
他慢慢睁开眼。光线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日光灯嗡嗡地亮着。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腕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他低头一看，两只手腕上铐着一副金属手铐，中间连着一条短链，链子另一端锁在墙上的铁环里。
他坐在地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
不到十平方。水泥墙壁，一扇铁门，门上有巴掌大的小窗。
墙角放着一个不锈钢马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
监狱。。
他开始发慌。他用铐着的手撑住墙壁，慢慢站起来。
铁门上的小窗外面是走廊，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他抓住小窗的铁栅栏，朝外面喊：
“有人吗？有没有人？”
脚步声近了。一张脸出现在小窗外面。
是个黑人警察，四十多岁，面无表情。帕特里奇认出他了。
那是德雷克。布鲁克林第一分局的警长，后来成了区长。苏济的人。
“帕特里奇先生。”
德雷克说、
“你醒了。”
帕特里奇把脸贴在铁栅栏上，声音沙哑而急促：
“德雷克警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被人下药了。是冷零露，霍普金斯的院长。她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要起诉她。我要见我的律师。”
德雷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你要见律师？可以。不过在你见律师之前，我先给你念一下你被逮捕的原因。”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展开。
“托马斯·帕特里奇，六十四岁。纽约长老会医院前院长。”
“涉嫌挪用医院行政经费，累计金额超过八千万美元。”
“涉嫌通过关联医疗器械公司收受回扣，累计金额超过一亿两千万美元。”
“涉嫌利用院长职权伪造病人账单以骗取保险赔付，涉及病例超过三百起。”
“涉嫌在盖蒂家族洗钱网络中担任中间人，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美元。”
德雷克念完，把纸折好，重新放进文件夹。
“这些罪名每一项都够你在联邦监狱里蹲十年以上。全部加起来，你的余生基本上不用考虑别的地方了。”
帕特里奇的脸贴在铁栅栏上，脸色从白到灰。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
“证据呢？你们有证据吗？”
德雷克说：
“你有三亿多美元的资产。你当了二十年院长，长老会的院长年薪不到五十万。你觉得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你的银行账户，你的房产，你的离岸信托，每一笔都有记录。互助会的审计团队已经查了三天。查出来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帕特里奇的身体从铁栅栏上滑下去。他坐回地上，两只手铐着，垂在膝盖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