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想把你拖下水。”
苏济说：
“我知道。”
毕安卡说：
“你打算怎么回应。”
苏济说：
“不回应。”
毕安卡说：
“不回应？”
“科比说我也干了。那就让他说。他有证据吗？他什么证据都没有。他只是急了。”
“他以为把水搅浑，就能让他的案子也变得模糊。”
“可他不明白，我没有什么需要被模糊的东西。他越是乱咬，法官和陪审团就越能看清他是什么人。”
他转过身，看着毕安卡：
“你那边证据收得怎么样了。”
毕安卡把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她翻开第一页：
“凯特琳的医疗报告。警方在她身上提取到的DNA样本。酒店监控显示她进入科比房间的时间和她离开的时间。时间线跟她的陈述完全一致。另外，酒店的保洁人员确认，那张床单上有血迹，跟凯特琳的伤情吻合。”
第238章 互助会的威力，科比被逮！
苏济翻着那些文件，一行一行看。
毕安卡继续说：
“科比那边可能会说她是自愿的。可凯特琳脖子和手臂上的淤伤，不是自愿的人身上会有的。”
“她的医生报告写得清清楚楚，那些伤痕是在挣扎中形成的。”
“加上科比自己在审讯室里说她进了我的房间和她当时没有说不，这两句话本身就矛盾。如果她真的没有说不，他为什么要在审讯里主动提这个？”
苏济合上文件夹。
他说：
“把这些发给鹰郡地方检察官。全部。同时给几家愿意报的独立媒体一份副本。”
毕安卡说：
“媒体那边，可能会有压力。”
苏济说：
“我有准备。你发就是了。”
而在另一边，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科比的经纪人罗伯佩林卡正在跟几个人开会。
桌上摊着科比案的初步辩护方案。
其中一个律师说：
“科比在审讯室里说的话有点冲。沙克也干了那句，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如果沙克那边被查出来，他也得跟着上法庭。”
佩林卡说：
“沙克的事先放一边。关键是苏济。科比竟然说苏济也干了。这句话如果我们能用好，也许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另一个律师说：
“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佩林卡说：
“不需要证据。只需要问。只需要有人在报纸上写一句科比指控苏济，就够苏济花几个星期来回应了。他越回应，我们的空间就越大。”
他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佩林卡拿起电话，拨了第一个号码。
那是洛杉矶一家主流报纸的编辑。
他跟这个人认识快十年了。
科比每次有什么负面新闻，都是通过这家报纸的版面慢慢压下去的。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那头的声音很客气，但客气里多了一层佩林卡不太熟悉的距离感。
“罗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编辑说。
“科比的案子我们已经在报了。但你说的那个方向，我们做不了。”
佩林卡说：
“什么意思？”
编辑说：
“你说的那个方向，是指把苏济拖进来对吧。”
“我们编辑部昨天开过会了。”
“主编的意思很明确，科比案我们只报科比案。苏济的名字如果出现在我们版面上，只能是正面。别的，免谈。”
佩林卡震惊的问：
“为什么？”
编辑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说：
“罗伯，你最近没看新闻吗？互助会文化传播部刚刚跟六大制片厂签了合作协议。”
“全现在美有一百多家影院挂着互助会的牌子。”
“我们的母公司上个月刚跟互助会谈过广告投放的事。你觉得我们主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一篇抹黑苏济的稿子？”
佩林卡把电话挂了。
他又拨了第二个。
这次是一家电视台的新闻总监。
那个总监跟他关系更近，以前一起吃过很多次饭。
电话接通后，总监先开口：
“罗伯，如果是科比的事，我可以跟你聊。如果是苏济的事，我劝你别开口。”
佩林卡说：
“为什么？”
总监说：
“因为互助会那边已经给我们打过招呼了。是通知。他们说科比案可以报，真相越报越好。但如果有人在里面塞私货，拿苏济来挡枪，他们会把这家电视台过去十年的收视率数据翻出来，然后一篇一篇分析我们的新闻立场偏颇在哪里。”
“罗伯，你知道互助会那个文化传播部现在有多少人吗？”
“他们有四五百个记者和编辑。他们自己印报纸，自己拍纪录片，自己发行。我们得罪不起。”
佩林卡把电话挂了。
他又拨了第三个。
这次是一家网络媒体的老板。
对方接得很快，但听完来意后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点不耐烦。
“罗伯，你说科比指控苏济。证据呢？科比在审讯室里说的话，那叫证据吗？那叫乱咬。而且你不觉得可笑吗？”
“科比那边说苏济跟川子混，所以苏济不干净。可川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川子已经把他名下所有产业转给了互助会。”
“他现在是互助会的人。你拿这个去说苏济不干净，等于说互助会不干净。你觉得全美几百万互助会会员会信吗？”
佩林卡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几份文件。
那些文件是他让手下的调查员花了三天整理出来的，里面全是关于苏济的“黑料”。
可那些黑料没有一件有实锤。
全是“据说”“传言”“有人看见”。
因为事实上苏济本来就没有什么黑料。
这种东西在几年前也许还能在报纸上占一小块版面。
可现在，互助会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只在布鲁克林有几间诊所的小组织了。
它现在在美国已经是一座谁都不容小觑的庞然大物！
它的分会遍布几十个州。
它的会员有几十万。
他们信苏济。
如果信上帝一般！
佩林卡拿起第四份文件。
那是科比今天早上从鹰郡打来的电话录音整理。
科比在电话里说：
“你告诉那些媒体，如果他们敢报我的案子，我就把沙克的事全抖出来。还有苏济。苏济的事我虽然没证据，但我可以编。只要编得像，就有人信。”
佩林卡这次没有拨电话。
他把那份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科比说的“沙克也干了”，
沙克那边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奥尼尔不会坐以待毙。
他会把自己的事推得一干二净，然后把科比卖了。
科比这一句“沙克也干了”，得罪的人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这下科比可能是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