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因为醉了还是因为他不想推。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她的后颈上。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林酥悦松开嘴唇,看着他。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在笑。她说:
“苏医生,你喝醉了。今晚我来照顾你。”
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扶得很吃力。
可她还是把他扶起来了。两个人一步一步朝诊所后面那间休息室走去。走廊里很暗。
她推开那间小屋的门,把他放在床上。她蹲下来,帮他脱鞋。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苏济闭着眼。
他的衬衫被酒和汗水浸得有些皱。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林酥悦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她把护士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把衣服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躺在他旁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她说:
“苏医生,就今晚。让我能够真正成为属于你一个人的护士把!”
她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苏济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闭着眼,呼吸越来越重
而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一种她压抑了太久的、终于不用再压着的东西。
.....
第二天苏济又有转型。
翻了个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只手。
他睁开眼。林酥悦躺在他旁边,侧身朝向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护士服已经穿回去了,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头发也重新盘起来了,只有几缕碎发散在耳侧。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开,像在做梦。
苏济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们确实发生了关系。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两颗。
他解开重新系好。然后他站起来。
外面的布鲁克林已经是上午了。
几个孩子正背着书包从街角跑过去。老刘的烧烤摊还没开,但面包房的香味已经飘过来了。
看着外面的街景。
他想,这件事跟以前那些不一样。
以前那些,都是他不知情的时候发生的。
莫妮卡、杰西卡、依凡卡、斯嘉丽、艾梅柏。她们趁他喝醉的时候做那种事,他醒来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也没办法怪她们。因为她们是自愿的,他也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
第243章 上帝不存在!
与此同时艾珀斯坦这边。
他只开了一辆深灰色的轿车。
从曼哈顿上东区出发,沿九十五号公路往南,穿过巴尔的摩,最后拐进马里兰州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路的尽头是一座占地几百英亩的教堂庄园。
白色的尖顶从树冠后面露出来,钟楼上的十字架在晨光里泛着光。
这里是美国狗特教的总部。
全世界最大的教会,信众超过两千万,分布在三十几个国家。
它的教堂遍布全美每一个州,它的慈善机构每年募集善款超过百亿美元,它的领袖被信众称为“圣座”。
在美国,狗特教的圣座进白宫不需要预约。
总统就职的时候,他要站在旁边祈祷。
国会开会之前,他要带着议员念诵经文。他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全国的信众当作神谕来听。
可以说他就是美国人心目中最伟大的信仰!
艾珀斯坦把车停在访客区,步行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
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年轻教士在门口等他。
年轻人没有多问,只是把他领进侧门,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
长廊两侧挂着历代圣座的画像。
艾珀斯坦扫了一眼,那些画像里的脸都是严肃的、肃穆的、不容置疑的。
他想起苏济的脸。
苏济从不肃穆,甚至有些过于亲民了。
可他在信众心里的位置,比画像上那些人都要高。
圣座在书房里等他。
房间不大,但很高。
四壁是书架,书架上摆着精装的神学典籍和各国译本。
圣座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十字架。
他的年纪大概七十岁,头发全白。
他的目光落在艾珀斯坦身上时,并没有任何惊讶。
他似乎早就知道艾珀斯坦回来。
艾珀斯坦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他说:
“圣座,感谢您抽时间见我。”
圣座说:
“你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什么事。”
艾珀斯坦说:
“苏济。”
圣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艾珀斯坦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对这位宗教头子来说,苏济果然是他的眼中钉。
圣座说:
“苏济怎么了。”
艾珀斯坦说:
“他在抢您的东西。”
圣座没有说话。
艾珀斯坦继续说:
“苏济的互助会现在在全美有上百个分会。每一个分会都有食堂、诊所、学校。他的会员有几十万人。”
“他在布鲁克林、底特律、费城、芝加哥、洛杉矶建了工厂、医院、法律援助站。”
“他的文化传播部收了六大制片厂,每年出几十部电影和电视剧。”
“他的武装有坦克、导弹和上万人。他的石油利润一年十几亿美元。他手里的资源,比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组织都多。”
圣座说:
“这些我都知道。”
艾珀斯坦说:
“但您可能不知道另一件事。在那些底层人的心里,苏济已经不只是苏济了。他们叫他苏医生,叫他苏领袖。可有些人不叫他这些。他们叫他救世主。”
圣座的手指停住了。
艾珀斯坦说:
“我让人在全美做了调查。在全美的各个街区,苏济的名字几乎等同于上帝。”
“那些底层民众,他们信他。他们信的程度,不比您的信众信上帝少。”
“甚至更信。因为上帝他们看不见。可苏济他们看得见。”
“苏济就在他们身边。苏济不用他们祷告就回应他们。”
圣座的书房里很安静。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圣经上。
圣座看着那本圣经,沉默了很久。
他说:
“你想让我做什么。”
艾珀斯坦说:
“苏济的存在已经挑战了教会的权威。您的信众开始问他为什么不去教堂。”
“为什么不去找神父。为什么不去向上帝祷告。”
“他们开始说,上帝通过苏济来救他们。他们开始把苏济当成上帝在人间的化身。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您的教会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