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289节

  “上帝不在。可你在。你比上帝重要。”

  老太太没说话。她走进教堂,找了张长椅坐下来,闭上眼睛。

  苏济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只是坐着。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苏济转过身。林酥悦站在他旁边,说:

  “苏医生,你刚才说的话,那个老太太听进去了吗?一般年纪大的人总是很顽固呢!”

  苏济说:

  “不知道。但她至少没骂我。”

  林酥悦笑了一下。

  而在马里兰,狗特教总部,圣座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全美各地教会发来的报告。

  纽约一百六十三座教堂被接管。费城四十七座。

  芝加哥那边还没丢,但信众在闹事,教堂门口天天有人游行。

  波士顿、巴尔的摩、华盛顿,都有互助会的人在活动。

  虽然还没动手,但那些城市的本堂神父已经开始打电话来问,总部有没有应对方案。

  圣座把报告推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总部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散步。那是教会的神职人员,穿着黑袍,三三两两地走着。

  圣座看着他们。

  他忽然觉得那些黑袍很刺眼

  他做了四十年圣座。可此刻他看着那些黑袍,觉得它们像是一层壳。一层包着空心的壳。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上帝到底是不是存在的?

  是啊,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他干了那么多亏心事,上帝竟然也完全没有惩罚他!

  这确实很不合理啊!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的声音很低。圣座说:

  “艾珀斯坦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艾珀斯坦说:

  “什么事。”

  圣座说:

  “苏济现在在纽约。他到处跑,到处接管教堂。他的安全措施很严,可他总有落单的时候。你手里有人。你能不能安排一下。”

  艾珀斯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圣座,你让我杀苏济。”

  圣座说:

  “我没说杀。我说安排一下。”

  艾珀斯坦说:

  “圣座,你我都清楚。苏济不是靠这种手段就能解决的,再说苏济如果死了,互助会只会更加愤怒。到时候互助会会疯。他们会把教会连根拔起。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圣座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他想起苏济站在他教堂讲坛上的样子。

  苏济穿着白大褂,站在他的讲坛上,对着全美直播说上帝不存在。

  苏济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他只是说了。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确定的事。

  圣座把电话放下。他坐在椅子里,看着天花板。他忽然觉得累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演讲视频传出去之后,也是引起了巨大的影响。

  最先出问题的地方,是南美洲。

  巴西圣保罗,一个叫佩德罗的出租车司机把视频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每天在车里循环播放。

  他的乘客上车,他就从后视镜里看对方的反应。

  有人听了几句就让他关掉,说那是异端。

  有人问他要视频链接,说想转发给家里人。

  有一天晚上,他拉了一个修女。

  修女上车之后,佩德罗的手机里正在放苏济的演讲。

  苏济说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没有让这个世界更公平”。

  修女听完,沉默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她多给了佩德罗一张钞票。她说:

  “司机先生,我信了四十年的上帝。可今天你车里那个人说的话,我答不上来。”

  佩德罗把这件事发到了社交媒体上。

  帖子下面吵了三天。有人骂修女是叛徒。

  也有一些人会说修女在演戏。

  修女其实早就知道上帝不存在,只是不敢说。

  那个帖子最后被教会的人盯上了。

  有人给佩德罗打电话,威胁他删帖。佩德罗没有删。

  他把手机录音开着,把那个威胁电话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第二天,圣保罗的狗特教教堂门口聚集了两拨人。

  一拨举着十字架,一拨举着苏济的画像。

  两拨人从对骂到推搡,从推搡到动手。

  警察来了,把两拨人隔开。

  可那天的画面被电视台拍到了,传到了全巴西。巴西的狗特教主教团发了一份声明,说苏济在“破坏南美的信仰根基”。

  可那份声明下面的评论区里,有人写:

  “你们的神父去过邪神岛。你们先解释清楚那个事。”

  在印度喀拉拉邦,一座狗特教教堂门口,一个低种姓的清洁工把苏济的演讲视频放给十几个同村的人看。那个清洁工说:

  “这个中国人说了,上帝不存在。你们想想,我们信了几百年的上帝,我们过上好日子了吗。我们还是在扫大街。我们的孩子还是在扫大街。为什么?”

  “因为那些高种姓的人告诉我们,这辈子吃苦是上辈子的罪,下辈子能过好。可下辈子在哪儿。”

  “谁见过?这个中国人说,今世就是一切。今世的人,应该站起来。”

  那天下午,那个村的低种姓村民集体拒绝进入教堂。

  他们在教堂门口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本堂神父出来跟他们说话。没有人理他。

  在欧洲,反应更复杂。

  在法国巴黎,狗特教的一座教堂门口,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信徒把苏济的画像贴在墙上,然后在画像前面摆了一根蜡烛。

  他对着画像念经。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一个年轻人说:

  “大爷,你在干什么。”

  老信徒说:

  “我在诅咒这个恶魔。”

  年轻人说:

  “可这个恶魔说对了。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我们北郊的工厂都关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工作。上帝管过吗。”

  老信徒说:

  “那是上帝的考验。”

  年轻人说:

  “考验了十年,还不够吗。”

  老信徒没有回答。他把蜡烛吹灭了,走了。

  教堂门口,信众和反信众打了一架。

  警察来了,抓了五个人。可那五个人被放出来之后,又去了教堂门口。

  他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苏济说得对。”

  第二天,牌子被教会的人撕了。第三天,他们又挂上去了。

  这次挂的牌子更多。

  教主教团发了声明,说“苏济在波兰没有市场”

  。可声明下面的评论区里,波兰语和英语混在一起,一半在骂苏济,一半在问:

  “那邪神岛的事怎么解释。”

  而在美国,苏济让马斯克把视频的播放数据拉了一份报告。

  报告上的数字很漂亮。全球播放量超过五亿。

  欧洲的播放量最高,其次是南美,然后是亚洲。

  北美反而排在后面,因为美国的教会抵制得最厉害。

  可苏济看了看报告下面的分析。

  在全美的信众参与度下降了将近四成。

  在欧洲,下降了将近五成。

  在南美,下降了将近三成。那些下降的信众,有的去了互助会的食堂,有的去了互助会的诊所,有的去了互助会的法律援助站。

  也有的什么都没去,就待在家里,不再去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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