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济说:
“我是个医生。医生当然不怕疯子。”
乔的人把圣座带走了。
苏济站在讲坛上。他转过身,对着教堂里的摄像机。
那台摄像机是互助会文化传播部的。他站在讲坛上,对着镜头说:
“我是苏济。我现在在马里兰。狗特教总部。圣座已经被带走了。狗特教在全美的教堂,从今天起,全部归互助会。上帝不存在。这个国家的人,从今天起,不需要再跪着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你们需要的是彼此。你们需要的是站起来。上帝不存在。人民存在。”
那天晚上,全美都看到了那段直播。
再度沸腾了!
这段话宣告着盘踞在美国并且在世界上有着千年历史的教会已经开始消亡!
第251章 上帝不存在,人却存在!
圣座被带走的消息传到欧洲时,是马里兰时间下午三点。欧洲那边是晚上八点。
法国狗特教分部的主教团正在开会。
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应对苏济的舆论攻势”。
桌上摊着苏济演讲的法语译本,旁边是法国分部的财务报告。
报告上写着,过去一年,法国分部的捐款减少了将近六成。
信众参与度跌到了历史最低。
他们正在讨论要不要发一封牧函,措辞比圣座的第三封更软,试图挽回一些信众。
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教士冲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色惨白。他说:
“圣座被带走了。总部被互助会接管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法国分部负责人站起来,说了一句话。他说:
“我们完了。”
他说对了。
法国是狗特教在欧洲最大的分部。
总部的钱有将近三成来自法国。
圣座被带走之后,法国的信众彻底乱了。
教堂门口聚集的人群从几百变成几千。有人举着十字架祈祷。有人举着苏济的画像喊“上帝不存在”。
两拨人打起来。
警察来了,
抓了二十多个。
可第二天,来的人更多。
巴黎的狗特教教堂一座接一座关门。
是神父自己关的。
他们不敢开门。开门就有信众冲进来问“圣座去过邪神岛吗”。
他们答不上来。
德国的狗特教分部在第二天发了声明,宣布“与总部彻底切割”。声明里说。
德国分部将“独立运作,不再接受任何来自马里兰的指令”。
意大利的分部更干脆。
他们的主教团直接在媒体上宣布,意大利狗特教“暂停一切宗教活动,等待内部审查”。
西班牙、葡萄牙、比利时、荷兰,一个接一个地跟。
欧洲的狗特教体系在两周之内碎成了十几块。
那些信众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们去了教堂,教堂关门。他们打电话给神父,神父不接。
他们打开电视,电视上在播苏济的演讲。他们关掉电视,坐在家里,看着墙上的十字架。他们开始想,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要知道宗教经济在欧洲是实打实的产业
狗特教在欧洲的教堂超过十万座。
那些教堂雇了十几万神职人员、唱诗班指挥、管风琴师、清洁工、保安。
那些教堂的慈善基金投资了房地产、教育、出版、医疗。那些教堂的朝圣地每年吸引几百万游客。
那些游客在朝圣地吃饭、住宿、买纪念品。
那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圣座被带走之后,那条产业链在两周之内开始断裂。
那些神职人员失业了。
欧洲的经济本来就不景气。这一下更不景气了。
而在狗特教影响力更大的地方,比如南美、菲律宾、非洲部分地区,变化更剧烈。
巴西的狗特教分部在圣座被带走之后,直接分裂成了三个派系。
一个派系说圣座是叛徒,一个派系说圣座是受害者,一个派系说圣座根本就不存在。
三个派系在圣保罗的教堂门口打了一个星期。警察抓了上百人。
菲律宾的狗特教分部宣布“与总部断绝关系”,可他们自己的信众不信他们。
信众说,你们跟总部断绝关系,是因为你们也去过邪神岛。
菲律宾分部的负责人气得在电视上哭,说“我没去过”。
信众说,那你敢不敢让苏济查你。负责人没说话。
非洲的狗特教分部在圣座被带走之后,反而安静了。
他们的负责人说,非洲的狗特教“从来跟总部没关系”,是“独立的教会”。
可非洲的信众不关心这个。他们关心的是互助会的食堂什么时候开到他们村里。因为互助会的食堂管饭。
而在华国,这件事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苏济故乡的宗教政策本来就是独立的。
狗特教本来就没有什么影响力。
大火都信什么关公,财神。哪个神有用就信哪个。
哪个神没用就不信。
苏济说上帝不存在。家人们听了都忍不住问,说:
“哦。那关公呢。”
对他们来说,上帝存不存在,跟今天晚上吃什么没有关系。
而在华盛顿,艾珀斯坦已经一年没出过门了。
他住在华盛顿上东区的一栋联排别墅里。
那栋别墅的窗户全是防弹玻璃。
门口有两个保镖。后院有一个安全屋。
安全屋里有独立的通风系统、独立的供电系统、独立的通讯系统。他
在那间安全屋里待了一年。
一年里他没有去过餐厅,没有去过任何有人的地方。
他吃的饭是保镖送进来的。他喝的水是瓶装的。他看的新闻是电视上的。他连女人都没碰过。
他以前每周换一个女人,随便什么年龄段都试过!
现在他一年没碰过女人。
他有时候坐在安全屋里,看着墙上的电视,电视上在播苏济的演讲。
苏济说上帝不存在。
他看了,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
他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跟上帝差不多。
上帝被苏济扒了皮。他还没被扒。可他的皮也在往下掉。
他这一年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当初把圣座推出去,是为了让苏济跟教会打。
他觉得教会能拖住苏济。
苏济跟教会打起来,就没空管他。
他算对了一半。苏济确实跟教会打了一年。
可这一年里,苏济不光打了教会。苏济还把纽约州拿下了。
互助会在纽约州的会员超过三十万
互助会的保安公司在纽约州的驻军超过五千。
工厂在纽约州的产能占了全州的四成。
纽约州州长跟纽约州政府还在。
可纽约州州长给苏济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客气。
纽约州政府的政策文件在出台之前,会先送到布鲁克林第三街。
苏济的办公室。苏济看一眼,说行,就出台。说不行,就改。
宾夕法尼亚州以及缅因州也一样。
那些州的互助会分会把街区里的底层民众团结了起来。
那些民众不怕富人了。
因为苏济告诉他们,富人也只是人。
互助会能给穷人饭吃,还能免费看病打官司。
那穷人为什么还要怕富人。
那些富人在自己的富人区里,看着互助会的人在马路上走来走去,心里发毛。
艾珀斯坦坐在安全屋里,看着电视。
电视上在播苏济的直播。苏济站在马里兰的教堂讲坛上,说“上帝不存在。人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