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调来分局的一个年轻黑人警官，叫德雷克，太较真。
他不肯对街区的灰色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私下说要写报告往内务部递。后来有一天轮到他夜巡，再没回来。
“处理干净了。”
矮胖警察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登记信息全部抹掉，查不到我们头上。”
卡拉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那就好。”
“德雷克的事别留尾巴，内务部那边虽然现在没动静，但保不齐哪天会翻旧账。你是经手人，手脚利落点。”
矮胖警察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连连点头：
“放心警长，我找的是外地的人干的，中间转了三四道手，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分局。”
第77章 连取四弹，被陷害的警察！
当天夜里。
苏济在诊所里整理白天义诊的病历，老顾已经回家了。林稣悦也回去照顾妹妹们。
整间药房只有苏济。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药房门口的台阶上。
他放下病历本，推开诊室的门穿过走廊，拉开药房大门。门口台阶上倒着一个人。
黑人男性，不到三十岁，身上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警服，左腹部有两个弹孔，右肩有一个弹孔，左大腿外侧有一道从髋部延伸到膝盖的撕裂伤。
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软组织挫伤。。
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已经在水泥台阶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染红的警徽。
苏济蹲下来，伸手按住他的颈部。
颈动脉搏动微弱，频率超过一百三十，皮肤湿冷，典型的失血性休克中期。
他托住那人的手腕，病理溯源同时启动。信息像一道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般涌入。
德雷克沃伦，二十六岁，布鲁克林分局警员，警龄不到一年。
几个月前从皇后区调来，他不是那种会跟同事打成一片的人，但他却是个真正尽职尽责的警察。
他的执勤记录总是比其他人多写几行，巡逻路线从来不走捷径。
然后是昨天晚上。
有人告诉他，警长卡拉汉要跟他谈一谈，约在布鲁克林码头区一间废弃仓库。
他虽然很疑惑为什么有事不在警局谈，但他还是去了。
可卡拉汉没有来，来的是四个他不认识的人。
他们把他按在地上，对着他的腹部开了两枪，对着他的肩膀开了一枪，然后用枪管抵着他的大腿外侧扣下了最后一枪。
很显然这些人是打算慢慢折磨他，让他在痛苦中死去。
他们把他扔在东河边上，以为他会像其他不听话的人一样在几个小时内失血而死。
然后被涨潮的河水冲走，永远消失。
但他没有。
他用手肘撑起身体，用一条还能勉强使上力气的腿蹬着地面，爬了不知道多久，爬到了第三街。
他从来没有来过第三街，他只是在分局的简报里见过一个名字——苏济，
布鲁克林的十美元神医，他总是会无条件的帮助所有有需要的人。
苏济把手从德雷克的手腕上收回来，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警察，因为不肯跟腐败的同事同流合污，被自己的警长派人灭口。
不管怎么看这件事都太离谱了。
这个分局从警长到巡警，已经烂透了。
来不及怒喷警察局了，现在对苏济来说当务之急是救人。
现在打电话叫任何人来都来不及。
苏济弯下腰，把德雷克的两只手臂交叉搭在自己肩上，用消防员搬运法把他整个人扛起来，一步一步挪进诊室。
他把德雷克放在检查床上，打开无影灯，从器械台上把全套手术器械铺开。
这一次苏济又要自己独立完成手术。
微视感知启动。德雷克的身体在他眼前展开。
左腹部第一颗子弹穿透了降结肠边缘，造成肠壁穿孔，腹腔内已经有粪便污染。
第二颗子弹卡在腹膜后间隙，距离腹主动脉不到两厘米，周围有大片血肿。右肩的子弹穿过了斜方肌，卡在肩胛骨的骨膜上。
大腿的枪伤造成了股外侧肌部分断裂，但股动脉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子弹从动脉旁边不到半厘米的位置擦过。
四枪，没有一枪打在最致命的血管上，不是因为枪手仁慈，是因为枪手太自信了。
他们想让他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事实上如果不是遇到苏济，他确实死定了。
苏济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
他在心里把四个伤口按致命程度排序：
腹腔两颗最致命，必须先处理。
没有时间做全麻诱导，他只能用神经调节把德雷克的痛觉信号从脊髓层面阻断。
然后用利多卡因在切口位置做局部浸润，有神经调节加持，足够了。
刀尖落在腹部正中。皮下组织分开，腹直肌鞘膜暴露，腹膜切开。腹腔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
降结肠的穿孔已经让粪便漏进了腹腔，周围的组织开始出现早期的感染迹象。
他用吸引器把腹腔内的积血和污染物吸走，找到穿孔位置，切除坏死的边缘组织，用可吸收缝线做了双层缝合。
然后是腹膜后的血肿。
他用手指钝性分离血肿周围的组织，找到那颗卡在腹主动脉旁边的子弹，用止血钳小心翼翼地夹住弹头，把它从血肿里取出来。
弹头离开血肿的瞬间，他检查了腹主动脉的完整性。
完整，没有撕裂，没有穿孔。
这下终于全部解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关腹。不能缝得太紧，否则会影响术后功能恢复。
这一次苏济大概缝了大概四十分钟。
当他剪断最后一根缝线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德雷克的脸。
这个人在被四颗子弹打穿身体之后，用手肘爬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从医学上说，他早该在半路上就死了。
腹腔内的污染和持续失血会在几个小时内让他陷入不可逆的休克。
但他还活着，很难想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济见过很多有强大求生意志的病人，但这个人大概是他见过最强的。
德雷克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抓住了苏济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卡拉汉——”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卡拉汉要杀我。我写了报告——内务部——他们把我的报告撕了——然后——”
“你现在安全了。”
苏济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拿下来，放在检查床的扶手上，
“我是苏济。你在我诊所里。你的四颗子弹我都取出来了，腹腔缝合完毕，肩膀和大腿也都处理过了。现在你需要休息。其余的等你恢复一点再说。”
德雷克盯着他，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凹陷下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但麻药和失血的疲惫一起涌上来，他的眼皮慢慢垂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苏济的颅内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
【救治判定：德雷克·沃伦——多处枪伤致腹腔脏器穿孔、腹膜后血肿、软组织撕裂，急诊开腹探查加肠壁修复加子弹取出加肌肉缝合术。手术环境评分：超危。手术完成度：完美。】
第78章 药理百解，用公权力对抗公权力！
【获得救治点数：150点。】
【当前累计救治点数：462点。距离下一级能力解锁还需38点。】
一百五十点。上次渐冻症给了一百点，这次连取四颗子弹给了一百五十点，评级是超危。
【检测到宿主多次在非标准手术环境中独立完成高难度手术，手术环境评分连续达到超危等级。解锁隐藏成就：仁心圣手——在任何条件下都不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成就奖励：解锁SSR级能力——药理百解。】
【药理合成：通过接触原材料，可在常温常压下完成药物合成反应。合成范围限于宿主已掌握完整分子结构的化合物，合成速度与精度由精神力投入决定。】
苏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一种新的感知正在他的指尖慢慢成型，是一种可以直接感知物质化学结构的能力。
他拿起器械台上一瓶没用完的利多卡因，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瓶口残留的液滴。
如果他现在想合成他之前做过的司美格鲁肽，他只需要把原材料放在一起，然后用手指接触混合物。
不需要在药房后面那间小屋子里折腾好几天。
只要他知道完整的分子结构，他就能合成出来。
他的手从瓶口收回来，在空气中轻轻握了一下。
这个能力如果用在制药上，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合成出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的药物。
只是他依然需要原材料。
但整个合成过程被简化到了只需要他的一只手和足够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