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熟练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
一小时后......
苏济脑子里忽然想起之前在纽约两个人一起在冷零露家里那啥的事情。
“话说之前纽约的那栋公寓，也是你买的？”
“有什么问题吗。”
他现在才知道冷零露，在华盛顿跟纽约都买了一套房子，
冷零露靠在他怀里，身上盖着酒店浴袍，头发还有些微湿。
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纽约和华盛顿的市中心都买房了，你到底多有钱啊冷医生？”
冷零露闻言眨了眨眼：
“怎么，你想分一半吗？”
苏济愣了愣，有点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嘛！离婚的话，我就得分你一半了！”
冷零露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吃什么。
“我倒是不介意。”
“你——”
“开玩笑的，”
冷零露看着他吃瘪的表情，难得地笑了一下。
苏济深吸一口气。
他前世加今生加起来活了几十年，能一句话把他噎住的人不多，冷零露绝对是冠军。
“所以到底是多少？”
他问。
冷零露想了想，像是在心算一个不太重要的数字。
“全部加起来的话……大概两亿美金出头吧。具体数字要看信托基金当季的报表，我不太经常查。”
苏济沉默了。
两亿美金。
折合RMB十几亿。
这笔钱放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城市，都足够一个人过上几辈子不工作的生活。
“在美国当医生能赚这么多？”
苏济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蠢的问题。
冷零露把浴袍的带子重新系了系，坐直了一点。
“正常当医生当然不能....”
她说。
“但我做到了一些其他医生做不到的事。”
苏济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稀缺性溢价的东西。
当你能提供一个所有人都需要但只有你能提供的服务时，定价权就完全在你手里。
而那些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怕的就是死。
他们愿意为任何一个能降低死亡概率的百分点付出天文数字的代价。
“一台手术收多少？”
苏济问。
冷零露说了一个数字。
苏济听完之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合理。”
“好了，轮到你说了！”
冷零露把话题转了过来。
“你这么大老远从纽约跑过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问我银行账户余额吧？还是说你真的想借钱？”
苏济摇了摇头。他坐直了身体，后背靠在床头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打算做两种药物！卖给那些有钱人，我需要你帮我！”
苏济也是起身从自己的书包里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分子结构草图和药效推导。
“第一样，我管它叫逆龄。表面上它是一种抗衰老保健品，注射之后能让皮肤恢复弹性，皱纹减少，头发重新变黑，精力明显提升。对六十岁以上的男性，效果尤其显著。”
“他们用完之后会感觉自己回到了四十岁的状态。而且起效很快，注射后大概一周就能看到明显变化。”
冷零露的眉毛微微挑起。
“表面上？”
“对。它的核心机制不是真正逆转衰老，而是通过一种合成肽链强行激活衰老细胞中残留的线粒体活性，让细胞在短时间内恢复能量代谢水平。”
“简单说，就是把你身体里还剩的那点电量一次性榨出来，让你看起来容光焕发。”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它会加速端粒的磨损。每一次注射，端粒缩短的速度大概是自然衰老的三到五倍。表面上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实际上你的生物学寿命被砍掉了一大截。”
“而且这个过程不可逆，一旦开始注射，细胞就会进入一种高代谢高损耗的状态，停药之后会反弹得更厉害，老得比原来更快。”
冷零露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你打算卖给那些富豪的，是一种用寿命换青春的毒药。”
“准确地说，是用他们已经没剩多少的寿命，换一段看起来很美妙的回光返照。这种东西在医学伦理上当然是通不过的，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走正规审批渠道。”
苏济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讨论某种新药的临床试验方案。
“而且说实话，那些人的寿命本来就是用钱堆出来的。他们每年花几百万美元做体检、吃补剂、打荷尔蒙，多活那几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多压榨底层人民几年。我只是帮他们把这几年的油提前榨出来而已。”
冷零露没有反驳他。
她作为医生，见过太多有钱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试图延长自己的生命和青春。
有人每年飞去瑞士做全身换血，有人在自家地下室建了冷冻舱，还有人每天注射从婴儿脐带血里提取的所谓干细胞因子。
打完之后确实红光满面，但长期副作用谁也说不清楚。
苏济说的这个东西，不过是这条产业链上一个更高效更精准的版本。
“第二样呢？”
她问，她并不觉得这种事有多么不可思议。
虽然确实这种药物确实超越了她作为医生的认知，但苏济不是会说大话的人。
并且苏济到现在为止也已经做到了很多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样叫阳春。”
“口服剂型，起效极快，服用后大约两小时达到血药浓度峰值。”
“效果是万艾可的十五到二十倍，持续时长老实说我也不太确定，根据我的理论推导，至少十二小时，而且全程不会有不应期，不管年龄多大都能让使用者感觉自己回到了二十岁的身体状态，甚至比二十岁更强。”
“副作用呢？”
“严重的心脏负荷。”
苏济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几条与心血管系统相关的药效曲线。
“这种药的原理是通过一种合成儿茶酚胺类似物强行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同时抑制血管平滑肌中的磷酸二酯酶，让血管在持续扩张的状态下维持供血。”
“问题是，这种级别的血管扩张和心率提升，对心脏的负荷远超任何现有的同类药物。对于五十岁以上的男性来说，服用一次，心肌梗死的风险都会提升”
他合上笔记本。
“换句话说，这玩意儿就是一种高风险的强效壮阳药。它确实能让那些老男人重振雄风，但代价是每一次服用都是一次对心脏的赌博。”
冷零露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终于开口。
“知道。”
“你是一个医生。希波克拉底誓言怎么说的....首先，不伤害。”
第100章 逆龄与阳春，药理百解的强大！
“我知道，那是针对病人的。这些家伙不是我的病人。”
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
“他们是艾珀斯坦名单上的人，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肆意剥削压迫他人的家伙，我不欠他们任何医学伦理上的义务。”
冷零露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她不是那种会被道德绑架的女人。
她前世碰见医闹的时候从来不留情面。
但苏济现在说的这件事，跟这些事情可以说不在一个量级上。
她太了解苏济了。他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了，连给病人多开一盒不必要的药都觉得良心不安。
可只想当个医生的他却被一步一步的推到现在的位置。
“这些东西，你打算卖给那些有钱人？”
“是的你认识的那些富豪。需要你帮我引荐。”
“你让我帮你引荐病人，然后你给他们注射这种药？你知道万一被发现了会怎么样吗？”
“你只需要引荐。剩下的事我来做。”
苏济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我不会让你沾手这些事。你可以完全不知情。”
“你觉得我能不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