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和张秦川大眼对小眼,最后有点不可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不会还指望我去找关系吧?”
“三叔,你别告诉我,你在这儿混了三十多年了,连个警察都不认识吧?”
“认识倒是认识,可我认识的那个是...咱们这一片的警局小所长啊。”
“啪!”
“所长就够了,你介绍他给我认识认识,剩下的我来,我和警察打交道,老有经验了!”
张秦川已经很不耐烦了,所以这个话,说的就不怎么收敛了。
“?”
三叔盯着张秦川看了半天,韩国娱乐圈,需要经常和警察打交道吗?
“行了三叔,计划就这样了,你负责设备、忽悠老头老太,找警察,我呢,去搞钱,咱俩分工合作,你先忙去吧,我等会儿去买点床上用品,这段时间我就住这儿了,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哎你这孩子,跟我回家住啊,这儿屋里连个厕所都没。”
“啧,三叔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有个地方住就行了,我不挑,走吧走吧。”
张秦川才懒得回去看他那个三婶的脸色呢,自己住多好,再说也住不了多久,等开始拍戏了,也不用住这里了。
“那行吧,你等我电话吧。”
三叔站起身,看了眼屋里的陈设,这才叹了口气,拎起包开门。
....................
“姑父!我是张秦川,小名叫大虎,您就叫我小名就行,上回吃饭的时候您出差了,我这些天跑剧组一趟,在外面待了将近一个月,昨天才刚回来。”
“哈哈哈,进来进来,不用换鞋了,你二姑正在厨房忙呢。”
张秦川的二姑父姓陈,人长得一米七多的中等身材,面相看上去很朴实,又带着点书生气,鼻子上的眼镜框很厚,就他这个形象,要是没人说,都看不出来是个做生意的老板,还以为是哪的老师呢。
...
“大虎来啦?这儿还有两个菜就弄完了,你先坐一会儿,东东,东东你哥来了,快给你哥拿饮料!”
二姑的声音从厨房隐隐传来,张秦川应了一声,这才跟着姑父坐在沙发上说话。
...
“姑父,我听我姑说,你是做生意的?你这生意是哪方面的啊?”
本来该是主人家问客人的,但张秦川习惯了,一坐好就开始打探二姑父是干啥的。
“我...我这个做点工艺品,就那啥...唐三彩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
张秦川眨眨眼,这东西倒是挺冷门的。
而且,如果他记忆没错的话,唐三彩好像是陪葬品吧?
虽然说这玩意也有一定的陈设功能,但最出名的功能还是陪葬。
...
“呃...”
迎着张秦川的目光,二姑父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进一步介绍道:“我在洛城那边和一个工厂合作,现在做一种新型工艺的仿古唐三彩,南方人还有一些外国人,很喜欢这东西,他们都当摆件用。”
张秦川下意识的打量一眼屋里的展示架,一个唐三彩都没!
这玩意摆家里,寓意可不咋地,有点晦气。
心里瞬间懂了这位二姑夫为啥脸色有点尴尬了,这是坑外面不懂的人啊。
...
“挺好,我以前在韩国的时候,还见过有的韩国人家里摆这玩意儿呢。”
“......”
俩人才聊几句,这气氛肉眼可见的有些尴尬。
“哥,你喝啥?雪碧还是可乐?”
“雪碧吧!”
表妹东东出来的正好,手里拿着两个易拉罐装的饮料,递到张秦川身前让他选。
“爸,我哥可厉害了,认识可多韩国明星了!”
“......”
第25章 借钱
二姑父咧咧嘴角,有些不自然的轻声道:“我这次去南方出差,就是和一个朋友谈韩国那边的生意情况。”
“......”
张秦川有点无语,感情韩国那边的唐三彩可能还是这位姑父卖过去的?
这么巧嘛...
不过韩国那种地方,他们的人也就配用点破烂陪葬品放家里当装饰了,挺好的...
...
“大虎呀,多吃点,二姑手艺咋样?”
“好吃!”
张秦川闷头干饭,他不怎么挑食,只要能吃饱就行。
眼看张秦川吃的香,二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转头看着抱着碗,半天不动筷子的东东,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还没那楼底下的野猫吃的多!”
“妈...我要保持身材呢。”
“......”
...
一顿不算太和谐的晚饭吃完,张秦川等二姑收拾完,这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姑,我有点事儿想和您和二姑夫商量商量。”
“啥事呀?”
“我跟我叔计划准备拍个电视剧,但是现在起步资金有点缺口。”
“缺多少?”
张秦川右手一伸,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二姑眨眨眼,有点不确定道:“八十万?”
“嗯!”
“......”
二姑父左右看看两人,插嘴道:“大虎,姑父这儿还有点现金,但这次去南方出差,尾款没要回来...”
“......”
张秦川有些牙疼,借不到是正常现象,这年头,哪怕是二姑有钱,他也没指望就单靠二姑一家就把这钱凑齐。
“老陈,你那还有多少?”
“十五六万吧,下个月估计还能要回来点。”
二姑听到这个数字点点头,心里暗中合计了一下,她自己也是存了点私房钱的,那天她第一次见到张秦川时,就说要给张秦川买婚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有点小钱。
但现在两个人的钱加起来,缺口离张秦川要的,还是有点差距。
“哎,你那几个朋友,你说说你,他们欠你那么多钱都不还,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家里急用钱的时候,钱呢?!”
二姑突然开始数落起二姑父了。
“......”
...
张秦川余光扫了一眼,二姑父应该是有点妻管严,二姑一说他,他就不吭声了,脸上的表情还有点轻微的羞愧。
“我找过他们那么多次,哎...不是说再等等,就是联系不上,我有什么办法嘛。”
“那你不会报警啊!打官司!欠钱是大爷啊?我侄子现在等着用钱呢,你看看,哎...”
...
“姑父,你说...有人欠你钱?”
张秦川突然眼睛一亮,感觉这个很关键。
“嗯,以前几个朋友,有时候打牌的时候,手头不方便,我们又是合作过,就借了点...”
“什么叫借了点,那个姓李的,借了二十万,这都几年了还不还?还有那个姓刘的,借了多少,是十万还是十五万?还有那谁,这零零散散加起来四五十万有了吧?”
二姑听到二姑夫的狡辩,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始数落。
...
“二姑、姑父,你们说,这借钱的好几年都没还?”
“嗯,你姑父死要面子,人家叫声兄弟,说借钱他就给人家,就立个字据,这字据有啥用?”
“媳妇儿,都是出门做生意的,谁没个难处啊...”
“闭嘴!”
二姑气势很强,二姑夫刚准备狡辩,听到她这声闭嘴,赶紧老老实实的低头盯着饭桌,不敢说话了。
...
“姑父,你看...你能不能把那些借条给我,我去试着要要账?”
张秦川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
二姑父还没说话呢,二姑先有些狐疑了。
“二姑您放心,姑父这是迈不开面子,人家这是君子欺之以方了,我面生我去要!”
“对对对,君子欺之以方!还是大虎会说话,这出过国的,说话就是不一样。”
二姑父听到张秦川给他辩解的话,悄悄朝张秦川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那都是些老赖,你去什么去!”
“二姑,让我试试嘛~”
张秦川装的老老实实的,很乖巧。
“那...那...”
二姑眨眨眼,看着张秦川,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可好好和他们说,可别耍横啊,遇到事儿赶紧走,都是些老油子,真要不回来就别逞强,咱再想想其他办法。”
“行!都听您的。”
张秦川站起身,朝二姑父使了个眼色道:“姑父,借条您让我看看,我还想顺便请教您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