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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杨密将要面对的情况也是这样。
她现在确实红了，但她也仅仅只是靠着电视剧，靠着一两个角色走红了而已，她这种红，是现象级的。
而且她现在还没怎么出圈，同比范八冰这种真一线，杨密现在总体来说，在国内顶多也只能算作二线，就二线这个排名估计都有点虚。
单放在近些年的电视剧明星年轻人这个范围内，她才算有一定的地位，仅此而已。
而张秦川呢？
这是国内现在真正的大佬之一了。
东方厂的厂长，导演协会的会长，马上即将成为电视剧产业协会的新会长，上市公司，娱乐圈第一股华艺的股东之一，飞鸟视频的老板之一。
排除掉这几个跟娱乐圈有关的职位，圈子之外的身份那就更多了。
不管是名气上还是从业经历上，他的地位，都需要杨密来仰视。
在张秦川面前，杨密没有半点可以骄傲的地方。
尽管准备了无数次见面之后的说辞，但等真正见到张秦川，杨密发现她还是紧张了。
对方就这么坐在那，就那么静静的看过来，一个眼神...
她已经有点腿软了，此时此刻，她看着张秦川看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想到前段时间她安排的那个采访，特别是她在采访上所说的那些话。
当时只顾着口嗨，玩点惊世骇俗的手段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了，如今对方真的把注意力投在她身上，杨密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张会长，您好，我是杨密。”
“就是你前段时间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能被我潜规则是你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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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精听到张秦川的话，眉头一挑，扭头乐呵呵的看着一脸局促的杨密，现在这种场合，他就不适合像刚刚陪着余正那样继续陪着杨密了。
“厂长，人给你带来了，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儿，等你们聊完了，我再过来。”
“嗯...你先去吧。”
张秦川点点头。
王精又轻轻拍了一下杨密，这才转身出门，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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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重新陷入了安静，杨密紧张的手心冒汗，她有点分不清张秦川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还是问责。
她对张秦川一点都不熟悉，别看张秦川在年龄上不比她大几岁，但张秦川平时对外表现出来的样子和风格，都极其成熟。
毕竟人家是导演协会的会长嘛，代表着整个华国导演的集体形象。
口嗨的时候没感觉，现在见到真人了，还被这位当面问出来这种话，她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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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搭在身前，杨密本身还有点内八字，就她现在站着的样子，张秦川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教你个乖，你不是童星出道嘛？有些规矩呢...你也该知道知道了，在别人电影上映期间，你要是没那个手段，就别妄想耍小聪明炒作流量，搞一些新闻。”
“《悬崖之上》我们东方厂上上下下几百人努力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耗费了大量精力，投入了多少期待，这样的电影在上映期间，你突然搞个小新闻分走流量...”
张秦川看着低着头的杨密教训道：“往小了说，你这叫捣乱，往大了说，就是没规矩。”
“在我面前没规矩，有什么后果，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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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杨密暗暗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头看向张秦川。
她太懂在张秦川没规矩的后果了，几年前...有一位香江大佬级明星，也是在这位面前不讲规矩，后来...
被这位叫到办公室，打了一巴掌。
这个秘闻当时就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后来...他们俩好像化敌为友，还拍了一部戏。
杨密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这部戏今年居然又翻红了，她也看过一遍。
“张会长，我...是我不懂事。”
杨密也不知道张秦川要怎么处罚她，反正...眼下这种情况，先认个错再说。
想必...这位如果真要计较，也不会等这么久，更不会让王精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过来面试。
想到这儿，杨密又偷偷瞄了眼张秦川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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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杨密今天特意换了套比较偏商务的西装短裙套装，拎了个小皮包，闻言坐在沙发上，把自己的小皮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资料。
看着厚厚一叠资料，杨密再一次确认每一叠资料的分类，这才双手拿着资料递给张秦川道：“张会长，这是我这些年的履历，还有我自己对我以后职业生涯的规划...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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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秦川往沙发上一靠，没伸手。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举着资料的杨密。
等了数十秒，张秦川才笑了笑道：“放下吧，这些资料我不想看。”
“？？？”
杨密心中下意识涌出一股心酸，她这几天带着小助理，两人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整理各种关于她自己的资料，她就怕失去这次机会，以至于资料准备的很详细，每次演戏的心得，都被她补写出来了，就为了能给看到她这份精心准备的资料的张秦川留下个好印象。
没想到...辛辛苦苦努力好几天，到了这里，张秦川居然连看都没看。
这对于她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了，她不知道既然张秦川不看，为什么又要让她准备这些资料。
是...虽然张秦川是大佬，但杨密现在还是想不通，大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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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杨密眼珠子泛红，都快要掉小珍珠了，张秦川这才笑着道：“委屈？”
“不敢...”
杨密的声音有些闷，张秦川不问她还好，这一问，她差点没忍住，眼泪已经环绕在眼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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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拍戏这么多年了，各大影视城都去过吧？”
听到张秦川的声音，杨密点点头，闷声道：“去过。”
“群演见过吧？在每个影视城周围，都盘踞着成千上万名群演，这些群演里，有学过表演的，有纯粹的草根，他们每天朝不保夕，过着比民工还惨的生活，就为了等一个机会，而你...却可以混上有台词的角色。”
“每年考各大电影学院表演系的人，成千上万人，最后又有多少人能被录取？你们这一届有多少人，你自己很清楚吧？”
“就拿北电来说，每年...能最终被北电录取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从小学习，最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被最终录取的？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幸运儿，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而这样的人，北电每年都有，源源不绝，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就像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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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密缓缓抬头看着张秦川。
张秦川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抽了口烟指了指杨密道：“像你这样的，在国内那数十万人的群演眼中，你是他们羡慕的对象，你是幸运儿，而在那成千上万名的专业演员眼中，你大小也算是个明星。”
“不过你这样的身份，一路机缘走到现在这样，也仅仅只是我的备选目标之一，你以前的种种，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都只是你能站到我面前的先决条件之一，明白嘛？”
张秦川仰着下巴，说话非常不客气。
不是他PUA，而是现在的杨密对他来说就是这样，她混到如今这样，只是堪堪达到了站在张秦川面前的门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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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参演的那些电视剧，拿到的那些角色，如果我想，我随时能让人把角色要过来，换成别人，但我没有...可能是我不在意，也可能是别的，反正这都是你的运气。”
“而你奋斗了这么多年，你才这样...”
张秦川指了指杨密。
“而我这次给你的机会，相比起你以往，把你前面十几年的所有机会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次的机会。”
“我之所以让王精通知你准备资料，不是我想看这些资料，而是我想让你停下来，回过头好好看看，你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以便让你对自己有个更深刻的认知。”
“我是想扶持你，但我不喜欢废物，你是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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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秦川的话，杨密心中的委屈瞬间荡然无存了。
她甚至有些羞愧。
童星出道，平时她也没这么敏感，但对于这件事，她太在乎了，人越是面对在乎的事儿，突然遇上变故，就越容易失了方寸。
如今被张秦川这么一顿训斥，她瞬间清醒了。
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废物！”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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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秦川身体前倾，按灭烟头。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伸出右手食指，张秦川看着杨密的眼睛道：“第一个，你自己筹备一个工作室，所有人手你自己招，自负盈亏，每年给我上交一定数额的利益，资源嘛...会稍微给你倾斜一点。”
“我选第二个！”
杨密都没听张秦川给她的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果断出声说她选第二个。
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大胆。
来都来了，她就没想过退路，她也没有什么退路。
这第一个选择，看上去就跟以前其他明星开的挂靠在其他影视公司下面的工作室一样。
这种选择对于杨密来说，放在几天前告诉她，她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但现在...既然有两个选择，那她就毫不犹豫的选二了，正常来说...如果有两个条件，那一条比较平庸另一条就会比较极端。
杨密想选那一条比较极端的！
刚刚张秦川还问她是不是废物，她已经回答了。
什么叫废物？
在她看来，废物只会安于现状，不敢拼搏。
她不是废物，也不想安于现状，所以她想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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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挺机灵的。”
看着杨密眼中的果决，张秦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