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搞了半天,原来是上赶着来投资的?
说到这个,张秦川就来了点精神了。
他是有钱,但不代表他就愿意拿自己的钱去投资自己的剧。
影视作品这东西,是有风险的,张秦川本来就是个二把刀,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定位,这才拍(混)了一部电视剧呢,他还没觉得他以后拍戏就能稳赚钱。
万一赔了呢?
所以...这第二部剧,在他的初步规划里,他想靠着第一部剧的名气,再拉几个投资商进来,帮他分担一下投资风险,如果赔了,大家到时候要赔一起赔。
至于赚钱...赚钱另算,自己的剧组,这点操作他还不会吗?
现在有了这个冤大头,倒是意外之喜。
...
“你的意思是,想投资我的新剧,然后用投资,换个角色?”
“?”
冯佳怡一愣,要是这么说,好像也可以,但是...
“不不不,兄弟你误会了,投资归投资,角色是角色,要是剧卖的好,盈利了那不得给我分红啊?”
“哦...你这是带资进组,是这意思吧?既要赚钱,还要混个角色。”
“对对对,是这个意思!”
冯佳怡脸色一喜,搓了搓手看着张秦川道:“怎么样兄弟,你新剧现在有没有规划?”
“你先别说新剧了,你既然想演戏,你演技咋样?这样...你给我现场先演一个,就演个...”
张秦川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托盘里的羊肉串继续说道:“你就先演个羊肉串吧。”
“???”
第93章 找个人这么难吗?
有那么一瞬间,冯佳怡甚至怀疑他自己幻听了。
演什么?
演个羊肉串?
这玩意儿是人能演的?
盯着不锈钢托盘里的羊肉串,冯佳怡眨巴着眼,又看了看张秦川。
“不是...兄弟,你给我换个吧,哪有演羊肉串的。”
“这个演不了?那你演杯啤酒吧。”
张秦川又指了指冯佳怡面前的那杯啤酒。
“......”
再一再二,要是第一次是失误,那这一次,冯佳怡就感觉出不对劲儿了,这是故意为难他?
不至于吧?
再怎么说他也是送钱的投资人啊,考验一下演技是这么考验的?
心里生气归生气,但他混了这么多年,城府还是有一点的,不动声色道:“老弟,你这出的这题,我不太会啊,能不能再换一个?”
“呵...”
张秦川伸手指了指冯佳怡道:“你刚刚说你喜欢演戏是吧?我连续为难你两次,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生气,反而让我换一题。”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这些年做生意的时候,养成的不动声色,这种习惯,在商业方面当然是好的,但用到演员身上就不好了。”
“演戏嘛...演出来是给观众看的,观众怎么看?你演什么他们看什么,你脸上连个表情都没,你告诉我,观众看什么?不管是高兴还是生气,你都面无表情,你告诉我观众怎么看?你让观众猜你演的是什么啊?”
“......”
冯佳怡呆呆的看着张秦川,这些话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但句句扎心,说的他无地自容。
他本来还自诩演技高超,有影帝之资,现在被人家当面批评的一无是处,这脸...丢大了!
“老弟,你等等...我...”
“把我的名片给他一张。”
张秦川开口吩咐一声,刚买烟回来的崔贞媛,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拿着递给冯佳怡。
...
接过名片,冯佳怡看了眼张秦川。
“你要是想演戏,我管不着,但你这个演技,我不会用,你要是想投资,我很欢迎,但是既想投资拿分红,还想混角色,那我就不欢迎了,我不会为了这点钱,把我的剧糟蹋了。”
冯佳怡拿着名片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张秦川站起身,指了指名片道:“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
看着手上的名片,黑色的底子,上面用烫金色写着张秦川三个大字,下面有一行小字----长安东方影视制片厂。
在下面还有一串电话号码,至于什么主营业务、公司地址之类的,通通没有,给人的感觉,这张名片非常素,但又很有气势。
冯佳怡对着张秦川的背影伸了伸手,张嘴喊道:“兄弟,我到时候想好了去长安找你,你总得告诉我个地址吧,你名片上没有地址啊!”
张秦川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眼冯佳怡。
“到了长安,你随便找个警察或者派出所,提我名字,自然就知道我公司的地址在哪了。”
“???”
看着远去的张秦川,脑海里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冯佳怡更懵了。
这是什么套路?
什么叫到了长安随便找个警察或者派出所,提他的名字?
这么狂的吗?
他在国内混了这么多年了,这样介绍自己公司地址的,冯佳怡还是第一次见。
这他妈很有气势啊!
这更加坚定了冯佳怡去找张秦川的决心了,这样的人,值得他再去纠缠一下。
....................
晚上一点多,宾馆内。
席梦思弹簧的吱呀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抽泣声,还有浓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本来气氛还是很和谐的,但一阵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
张秦川没管电话,伸手拿起枕头旁边的浴巾擦了把头上的汗,正准备继续,电话的铃声像催命鬼似的,一直响。
“啪!”
“是不是你的电话在响?”
“没关系的...”
崔贞媛脸色通红,抬起埋在枕头里的头,扭头看了眼张秦川,又侧耳听了听声音,好像真是她的电话在响。
这种时候,她实在是不方便接电话啊。
“去接吧。”
张秦川侧身倒在床上,摸到床头柜上放的水杯,喝了口水。
崔贞媛拿起一条浴巾匆匆裹了一下,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小跑着来到窗口边,从沙发上拿起包,掏了半天才掏出电话,又看了眼张秦川,这才走进厕所准备接电话。
...
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呼吸,张秦川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还有人联系崔贞媛呢?倒是稀奇。
卫生间不怎么隔音,磨砂的玻璃,隐隐透出里面崔贞媛的身影,只见她接通电话说了几句后,就缓缓靠着墙跟蹲下,声音有些低沉。
张秦川也听不清她在里面说了什么,反正隐隐约约好像还能听到哭声。
这个声音和她刚刚的抽泣声,可不是一种感觉,意境都不一样。
又等了几分钟,崔贞媛才从厕所走出来,只见她低着头,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然后往床边一坐,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
用脚踢了一下崔贞媛,见她没动,张秦川有点好奇,坐起身来到崔贞媛旁边,伸头看了眼。
月光下,崔贞媛小脸上布满泪痕,有点惊慌失措、又有点迷茫。
看她这个样子,多少还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张秦川虽然平时喜欢欺负她,但他这个欺负,是有限度的,也不算是真的欺负她,玩闹的属性居多,现在看她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小心疼了。
揪着她的耳朵帮她转过身,又拿出一张抽纸给她擦了擦眼泪,关心道:“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老板,我家里出事了,刚刚是我弟弟给我打的电话,我妈妈进医院了,我爸爸...”
崔贞媛说起这个,张秦川总算是想起来了,这是小文那边终于动手了,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
“呜呜呜...他们把他的手砍掉了,我妈妈被吓坏了,我弟弟刚在医院给我打的电话。”
崔贞媛抱着张秦川,哭的梨花带雨的,家里突然被要债的找上门,她爹肯定是没钱的,但这次的收债人,明显和以往的不一样,二话不说居然把她爹的手给剁了!
而崔贞媛她妈妈,一个普通家庭妇女,还是常年被家暴都不敢反抗的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种残暴的场面,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了。
就连她那个弟弟也没好到哪去。
等到收债人走后,她弟弟才颤颤巍巍的把她妈送到医院,至于他爹...他没管。
...
“好了别哭了,欠了多少钱啊?”
张秦川明知故问。
“三千万...老板,我们家真没钱了,都被他拿去还债了。”
“没事,还有我呢,别怕...这钱我出了,明天你就给他们打回去,先把债还了,你呢,你要回去看看你妈妈吗?”
摸着崔贞媛的背,张秦川尽量安慰着。
事都办完了,不就等的这一刻嘛,赶紧施恩,安抚一下人心。
“我不回去了,我回去有什么用,我妈妈都醒了。”
想到这儿,崔贞媛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张秦川,这个老板虽然平时对她凶了一点点,但遇事的时候,还是很可靠的,动了动鼻子,嗅到张秦川身上的味道,崔贞媛小脸更红了。
“老板,谢谢你...我会努力工作,尽快把钱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