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说，除了厂长，下面这些员工里，势力最大，最得宠的，肯定是那些最早之前的朝鲜族，也就是跟张秦川一起从韩国回来的那些人。
这些人交情深，彼此之间关系很近。
但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家部门不同，根据工作不同、家世不同，也不会常聚，就像小金这样的，二十七八了还没结婚，他就跟瞎子那种有家有口的，平时可聊的话题也少，再加上他自己在研究院这边，关系就又隔得稍微远了点。
排第二的，就要属那些最早跟着张秦川起家的西影厂员工了。
这些人当年先是以借调的身份跟着张秦川一起拍戏，然后...等张秦川赚钱了，顺势也就成了东方厂的员工，比如最早的牛主任之类的，就属于这类人。
这类人因为都有西影厂的背景，再加上人数也多，平时有个内部的小圈子。
剩下的...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小圈子，各有各的玩。
比如贾科长有点独，前些年常年在外跑奖项，跟东方厂其他人没那么熟，也就跟宁昊交情还行。
而到了老谋子这儿，他碍于身份原因，一下班就回家，根本不跟那些年轻人玩。
像张松文这个张秦川助理，他算是北电系的，跟周二围关系比较好，再加上他以前一直担任东方厂片场表演导师的职位，跟厂里一些经常需要客串镜头的员工，关系很近，比如贾兵之类的，他们也算是一个小圈子。
剩下的还有按地域老乡分的小圈子，算是大圈套小圈的关系。
而王精...
他属于最早被张秦川‘打服招安’的选手。
要按仇怨，他跟那帮朝鲜族玩不来，像小文那几个人，曾经都打过他，哪怕后来大家变成自己人了，王精还是跟他们不亲近，甚至有点害怕他们。
其他人...西影厂的王精也跟他们玩不来，年纪太小的员工，大家碍于身份差距，就更玩不来了。
至于宁昊这货，这货常年跑韩国拍节目，也跟王精尿不到一个壶里。
但在这种大环境下混，要是在公司里太过于孤立，王精也不太愿意。
以前，他还曾窃喜过，他的公司跟东方厂绑定不深，但前几年，随着东方厂越来越大，张秦川越走越高，他已经后悔当初没跟张秦川绑定那么深了。
有时候...他靠着张秦川的背景，影视相关的事都是一路绿灯。
这几年着实赚了不少。
但这些钱...有时候赚的多了，王精有些怕钱烫手。
为什么他经常回东方厂，有时候还有时候没事想在张秦川面前露露脸，就是想找些机会用一些合理的方式上贡。
要不然...
他心里慌，他怕他被养肥之后，张秦川万一哪天突然给他来个狠的。
到最后，因为一些道具上的事儿，他一来二去的，就跟小金交流上了。
...
小金这孩子，别啥毛病没有，脑子也机灵，资历也深。
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宅，胆子有时候有点小，跟公司里其他几个朝鲜族相比，他战斗力算是最菜的一个。
以前在韩国的时候，因为当时他年龄小，即使知道张秦川他们是干什的，他也没参与过深，一直处在打辅助这个阶段。
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触的多了，有些事他也好奇，但碍于当时年纪小，胆子又怂，哪怕守着那么多妹子，他也有贼心没贼胆，反而时不时会反过来被妹子调笑。
时间长了，小金就养成了看小杂志的习惯。
这种小杂志，不是故事会之类的文字书，而是写真类的成人杂志。
这种书，在韩国很容易买到，在那边甚至还能买到香江的一些杂志。
一张张图片，都是高清写真，毛孔都清晰可见，细节十分到位，有的杂志上，还会有相应的小黄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这充分满足了当时年纪还小的小金的好奇心。
但随着他跟张秦川一起回国，国内这种杂志就不好买了。
哪怕尺度再大，也就只剩下一些比基尼写真了，这有什么看头？！
一点细节都没有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跟打码的视频一个鸟样。
...
后来，小金拜托经常出国的小文他们几个，时不时帮他从国外带杂志回来。
但小文这边，有时候去外边去的勤，但有时间几个月都不出去一次，效率太慢了，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因为一些道具的问题，王精设宴答谢小金，俩人喝了点酒，聊开了之后，小金跟他吐槽这些东西，王精才突然发现...
这个跟他年纪相差一倍有余的小兄弟，平时看上去老老实实，蔫不拉几的，没想到聊开了居然跟他爱好一样，臭味相投？！
俩人都是东方厂的，都是同事，加上王精拍电影的时候，有时候需要一些道具，也跟小金有交流。
再加上王精正缺一个在东方厂打听消息的‘内部人士’，一方有心结交之下，两人就成了好哥们。
不就是成人杂志嘛？
香江多呀！
王精常常往返香江跟内地之间，为了小金，他特意安排他在香江公司的一个员工，平时就帮小金收集各类成人杂志，每次来长安的时候，王精都帮小金带过来。
甚至于...后来发展成了，他时不时还能帮小金干点更升格的事儿。
比如...那些能在那种杂志上拍写真的模特，只要小金看上哪个，王精就能帮他约到，然后飞往长安，给小金来个全套服务。
随着动作越来越大，俩人关系越好，如今...王精每次回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小金打个电话，俩人约个饭，聊聊天，探听一下厂里最近的动向，然后...交货！
各取所需。
..................
温泉酒店、泡澡区大池子。
今天不是休息日，这里空荡荡的，只有小金和王精两人。
“哗啦...”
小金一脚踏进水池，猛地又收回脚，水有点热，烫的他呲牙咧嘴的，看了眼沉在水里笑眯眯看着他的王精，小金咬咬牙，又踏进池子，猛地往下一坐，整个人沉在水里，脸色瞬间就红了。
“哈哈...阿金...你们年轻人，没结婚之前，少泡点热水澡，太热了...对身体不好。”
“没事...热点泡完解乏。”
小金深吸几口气，总算是缓过来劲儿了，拎着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缓缓朝王精那边走去，然后坐到他旁边，俩人像两只海豹似的，都泡在水池里，只露出来一个头。
...
“今天怎么约我到这里？”
王精有些奇怪，往日俩人都是直接吃饭的，今天小金居然会约他先来泡澡...而且还定好了房间，这看样子今天不准备回去了。
“嗨...我大哥把我地方占了，今晚我没地方去，等会儿泡完咱们再去吃饭。”
“嗯？厂长在你那边？”
王精敏锐的察觉到小金话语里的关键词，有些疑惑。
小金仰躺在水池边，把下午张秦川做的事，说的话，大概跟王精描述了一下。
反正都是自己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也有数。
...
“蔡一浓...？鸡头？”
王精咂咂嘴...张秦川居然有这种想法？
小金懒洋洋的眯缝着眼，嘟嘟囔囔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大哥这是为了那个短视频软件...”
...
随着小金的讲述，王精时而皱眉，时而点头，但一直没出声。
根据小金的说法，张秦川好像是从什么渠道知道明年网络要发展了，以后网络条件更好了，手机硬件也更好了，他准备继续往公司那个音抖短视频上发力，准备启动一个新项目----直播！
直播这个东西，王精知道，很早之前就有了，以前的文字直播，图片直播，再到后来的网络平台的直播，这都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只不过规模受限于网速和设备，没发展的太大。
而张秦川这次要做的是，把一部分他不方便做的事，让蔡一浓去做。
比如...让蔡一浓成立一个新的经纪公司，开发一些素人、年轻女孩，先签约、再培训，按照低配版女演员的路线来教她们，然后把初期的直播给带起来。
...
“阿金...这种经纪公司，咱们厂也能做吧？厂长以前我听说是怕麻烦才不怎么签演员，但如今既然要做直播，为什么这种公司要隔一层交给其他人来做，我们自己不能做？”
哗啦一声，王精往小金旁边凑了凑，带起一阵水声。
...
小金看了眼王精，眨眨眼...没搞清楚是自己没说清楚，还是王精没理解到位。
“王哥...你没听懂吗？你想想...蔡一浓她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她？拍电视剧的啊。”
王精愣了一下。
“对呀，大哥是拍电影的呀，比她们高端呀，用在这种事情上，你想想...要是你身为一个普通人，公司告诉你，如果你形象好，技能好，直播一段时间后，将来有可能跟那些明星一样，去演电视剧，你心动不心动？”
“......”
王精眯着眼。
小金左右打量一眼，又低声补充道：“王哥，想想我刚刚说的话，这个经纪公司只签约素人、年轻女孩，嗯？”
当时在韩国的时候，小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啊！
有些东西，张秦川一说，他瞬间就懂了！
这不就是一层层筛选，然后...跟养蛊似的，最后把最漂亮，最有气质的挑出来，呵...再送到大哥那嘛。
这样的事儿，怎么能自己干？！
只能让表面上跟东方厂没关系的其他公司干。
...
“哦！！！哦！！！明白了！”
王精哦了一声，突然懂了，他刚刚只往正经商业路子上想，居然没往这方面想，如今小金一提醒，他瞬间懂了。
这是张秦川能干出来的事。
在王精看来，这个什么为了直播弄出来的什么经纪公司，什么狗屁直播，这不就是换种形势的选妃吗？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
糖人影视拍的电视剧，受众群体在哪个年龄段？
正是十几二十来岁这个年龄段的，不排除有更大年纪的观众看，但年轻观众肯定是最多的。
这类人...心思活泛，经不住诱惑，只要稍微勾引，给她们点盼头，到时候就可以大规模选人了。
在王精看来，这些被培训出来的女主播，到时候评价垫底的，也就为东方厂的短视频软件的直播事业做做贡献。
好看点的，优中选优，可以在糖人的新剧里混个配角什么的的。
至于极个别最好看的，那就可以送到张秦川那了，搞通这种关系，他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小金说那谁是鸡头呢，这太形象了！
这种事，怪不得张秦川不亲自下场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