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我先跳,林总监紧随其后,接着是马记者,最后是摄影师。”
他看着摄影师:“你跳的时候尽量用力,我和马记者在下面接应你。”
摄影师点点头:“谢了!”
接着四人开始商量跳车步骤。
一番讨论下来,本以为比较危险的动作,好像完全可行。
就在这时,卡车一个减速,詹小宁的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
“注意了,所有人准备跳车。”
他刚要有所动作,就被一个声音打断:“等一等。”
詹小宁扭头看向马记者:“怎么了?”
马记者看向路口,表情十分古怪:“好像是林朝阳,他怎么在这?”
詹小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林朝阳和徐佩茹两人正站在路边。
卡车之所以会减速停下,就是在等两人。
林芳立刻道:“不要跳车!
如果我没猜错,林朝阳会上车,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咱们偷偷跟着他,说不定能挖出一些大新闻。”
詹小宁点点头:“林总监说的对,林朝阳选择这时上车,绝对有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卡车已经来到郊外,距离中原第二纺织厂超过 10公里。
如果是平时,在这里看到林朝阳,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可是纺织厂的大日子。
尤其是刀郎的演唱会,他不跑过去主持,只有一种可能。
林朝阳要做的事,比亲自主持刀郎演唱会更重要。
既如此,身为记者,肯定得一探究竟。
想到这,四人连忙压低身影,以防被林朝阳看见。
林朝阳自然没有注意到卡车车斗上的异常,他和徐佩茹坐上卡车,看卡车司机的表情无比严肃。
林朝阳:“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
卡车司机:“千真万确,这么大的事情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呀!”
林朝阳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闭上眼睛不再开口,旁边徐佩茹看他一眼,也没有多说。
卡车继续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抵达高速路口。
停车,取票,一气呵成。
等再次停下,已经是一小时后。
最终,卡车来到南新庄村口。
林朝阳从车上下来,扭头对卡车司机笑道:“走,咱们先去吃个饭。”
货车司机一愣:“现在去吃饭,是不是早了点?”
林朝阳道:“早什么?现在已经快中午 12点了。
一会还有很多事要做,等到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咱们先吃一点,不然接下来就只能饿着了。”
货车司机点点头:“行,我听老板的。”
货车后面的车斗上,林芳四人看着三人走向村口的小食堂。
林芳四人面面相觑。
詹小宁开口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记者看向眼前的村庄:“如果我没猜错,肯定和这个村的村民有关。”
林芳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而且现在对于咱们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马记者笑道:“的确是个好机会。”
见詹小宁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他解释道:“林朝阳带着货车司机去吃饭,咱们刚好可以趁这个空当进村里采访一下。
村里人和城里人不一样,哪怕遇到再小的一件事,也会第一时间快速传开。
咱们只需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詹小宁一愣,然后点点头:“你说的对。
这也的确是个好机会。”
他父母虽然在粤省做生意,但詹小宁确实是标准的农村孩子,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也就是后来需要上学,才跟着父母常住粤省。
因此对农村人的做事风格,他同样很清楚。
商量好后,四人也不磨蹭,从卡车上跳下来,快速朝村中跑去。
只是走着走着,詹小宁的眉头瞬间皱住。
他看向马记者:“马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马记者点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一般来说,像现在这个时间点,村里的街头巷尾应该有不少人。
可现在却安静得出奇。
林芳沉吟片刻:“稍等,我过去敲下门试试。”
她走到一个蓝色的大铁门前,用力拍门:“你好,请问有人吗?”
没人回应。
林芳又敲了几下,就在她以为,这户人家的家里没有人时。
忽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来啦,来啦,稍等一下。”
接着,大门打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眨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四人:
“你们有事吗?我爸妈不在家。”
林芳笑着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虽然长得非常可爱,但衣服破旧,头发乱糟糟,是典型的农村孩子。
林芳:“你好,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她从口袋中掏出两个糖果递过去。
小女孩连忙摇头:“谢谢阿姨,不过我不能吃。
妈妈不让我吃陌生人的东西,特别是糖,说有坏人。”
林芳笑着竖起大拇指:“你的警觉性挺高啊,肯定是个听话的孩子。
不知你知不知道记者?”
小女孩儿有些茫然:“记者是什么?”
林芳指着自己手上的话筒,尤其是上面的央视标志:
“记者就是专门采访别人的,你没看过电视吗?”
不等小女孩开口,另外一个声音道:“我知道记者,你们是中央台专门过来采访的吧!”
林芳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中间又站着一个男孩。
男孩八九岁,身体非常瘦。
再看他的容貌,和小女孩有七八分相似。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小女孩的哥哥。
只见对方拿着一支笔和一个作业本,看四人的表情全是好奇。
显然小女孩过来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写作业。
林芳笑着点点头:“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过来采访的。”
只见小男孩突然激动地蹦起来:“真的?太好了!
没想到连记者都来了,这下我们家的棉花能卖出去了。”
林芳一愣:“你们家的棉花能卖出去了?
难道之前没人买你们家的棉花吗?”
小男孩点点头:“对啊,你不知道那帮坏人可可恶了。
他们让我爸和我妈种棉花,说秋天的时候会高价收。
我爸和我妈很高兴,把家里十来亩地全部种成了棉花。
爷爷还说,今年天气不错,是这几年来棉花收成最好的一年。
如果把这些棉花卖出去,能够卖两万块钱。
到时就给家里添一个大冰箱。
我们把收好的棉花堆到屋子里,就等对方来收。
结果对方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气得我爷爷直骂娘。
好不容易等那人来了,一斤棉花只给两块四。
对方年前可是亲口说,一斤棉花给三块五的。”
林芳听他说完,第一反应不是棉花的事,而是小男孩本身。
她家里有孩子,知道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特点。
一般来说,八九岁的孩子虽然聪明,也能和人交流,但说出来的话都是碎片式的。
像男孩这样逻辑清晰,语言井井有条的,可非常罕见。
林芳笑着点点头:“那收你们棉花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男孩同样十分气愤:“对方肯定不是好人,不过我们不怕。
有记者姐姐你在,再坏的坏人都会受到惩罚。
这个我在电视上看过。”
林芳正要再说,旁边詹小宁道:“小兄弟,你说的那个坏人是林朝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