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给裴曜川看的剧情,并不是真的按照所谓的剧情发展来的。
它根据时间重新排好了顺序。
裴曜川最先看的就是那‘回忆杀’的部分。
两个同为天才的少年少女,在经过了彼此较劲、互相帮扶、同生共死的经历后,终于走到了一起。
陆傅离和苏瓷二人,之后更是双双突破到了二品。
陆傅离成立了一个名为沉渊的小队,驻守国界,负责国外一切不安分的来犯之敌。
苏瓷也成立了一个女子小队,取名朱雀,在负责空间裂缝的危机之余,还会对那些走上歧途的武者动手。
这样正常的事情走向,让裴曜川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不管是陆傅离也好,苏瓷也罢,两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直到苏瓷怀孕生子,她好像突然看破世俗一般,决定退出朱雀。
她在出了月子后,抱着女儿,对着赶回来看孩子的陆傅离说了一句:
“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我想带她暂时离开,让她在一个普通家庭长大,快快乐乐,不需要像我们一样手染鲜血。
我会带着殊殊离开,只要你还身处这个位置,就不要来找我们母女。
我会连带你那份一起,好好将殊殊养大。”
苏瓷说完以后,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她去了很多城市,最后在气候适宜、物产丰富的宁海市扎根。
为了让自己的家庭情况看起来普通,苏瓷稍作思考后,就决定去菜市场卖鱼。
裴曜川又扣出了一个问号。
“她有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得去卖鱼?”
不是厌倦了打打杀杀,不想再见血了吗?
鱼流的就不是血?
苏瓷是不是有自虐的爱好,放着那么多的选项不选,非得去和腥臭的鱼打交道。
这个问题,系统之前没有办法回答,现在倒是可以给裴曜川一个答案了。
【按照时间来看,作者所处世界当时‘卖鱼佬’正是一个被全网热议,自带话题和流量的职业。】
裴曜川:“……”
这个事实未免也太过现实了一些。
这么武断的吗?
但是在排除掉所谓的作者因素之后,苏瓷选择开鱼摊卖鱼,那就是脑子一抽做出的决定。
如果非得往好的方面说,那就是——不管是仇家还是亲人,他们打破头都想不到苏瓷会吃这样的苦,想找她都不容易。
裴曜川抽着嘴角继续往下看,越看头越疼,只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没看过这些内容的眼睛和脑子。
他干脆关了系统,看向对面坐着的,因为看到陆言殊遭遇而黑了脸的陆傅离。
……
陆傅离低着头,手指慢慢地向上滑动着屏幕。
滑着滑着,他的手就会突然顿住,盯着手机屏幕看个不停,死死咬着牙关,双手都在忍不住颤抖。
此时的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陆言殊穿着澜庭学院的校服,蹲在学校走廊的角落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头。
她的左臂上有一块淤青,从袖口露出来。
腿上同样青一块紫一块。
还有的照片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浑身湿漉漉的从女厕所中走出,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这些照片,全都是许嘉树从澜庭学院的监控中截取的。
照片下面是许嘉树整理的简要报告。
陆言殊在澜庭学院的一年多时间,几乎每天身上都带伤。
她的书包被扔过垃圾桶,她的作业被撕过,她的座位被人恶意涂划过……
报告里列了十几条具体事例,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地点、涉事学生。
越看陆傅离的呼吸就越是急促,越看他越是想要杀人!
这是他的女儿!
她竟然在学校里过着这样的生活!
“苏瓷呢,苏瓷她在做什么!”
这就是苏瓷所说的,将殊殊照顾的很好?
“这不是普通的高中,既然苏瓷她想要过所谓的普通生活,为什么要将女儿送去这样的学校!”
陆傅离都不敢再看手机上的内容。
他现在只想立刻乘坐飞机飞去宁海市,将这些欺辱他女儿的人千刀万剐!
已经看了个大概的裴曜川,幽幽地告诉了陆傅离答案:“她在卖鱼。”
不仅是愤怒中的陆傅离觉得自己听错了。
就连一旁避嫌,不去看陆傅离女儿悲惨遭遇的黎拓都抠了抠耳朵。
堂堂二品武者,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么多可以选择的职业不选,偏偏去卖鱼?
“至于为什么要送去贵族学院……”裴曜川摊了摊手,“原因我还不清楚,只是陆言殊的一切转校手续,都是由澜庭学院的董事长白建安亲手办理的。”
听到白建安这个名字,陆傅离微微蹙眉,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当中。
“是他?”
白建安曾经也是一名武者,只不过天赋算不上多么好,但足够努力。
曾经也算是沉渊预备队伍中的一员。
可惜在某次执行任务时丹田受创,身受重伤。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已经不适合当一名武者了。
他算得上是陆傅离手下的兵。
“带头欺负殊殊的白若微……”
裴耀川对着陆傅离点了点头,“是白建安的女儿。”
第132章 那样的小说究竟是谁在看?
陆傅离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
能够通过重重考验进入预备队的人,不管是天赋还是秉性,都是万里挑一。
他不相信自己信任的人,会因为某些原因记恨他,甚至是牵连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再加上陆傅离不止一次的救过白建安的命,他更不会这么做。
裴曜川见两人都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意思,出言说了一句:“白建安让陆言殊转学,大概率是真想让她过得好。
除了免除各种花销之外,他还给陆言殊很多补贴。”
陆言殊可以说是拿钱上学了。
如果没有她遭遇的这些事,白建安的举动确实可以说是为了她好。
可惜,出现了白若微这样一个变数。
“前两天陆言殊和那位遇到时,听几人的对话,白若微似乎是将陆言殊错认为是白建安的私生女了。”
陆傅离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白建安他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女儿做的混账事吗?
裴曜川面对这样的问题,对着陆傅离摊了摊手。
陆傅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又问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那苏瓷呢?苏瓷她就一点都不知情?”
裴曜川想到了所谓剧情,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黎拓也是认识苏瓷的,对于曾经的苏瓷,他的印象很不错。
现在听到这种事情,他的内心也很复杂。
“也许……苏瓷她太忙了。”
“忙?忙着卖鱼吗?”
陆傅离冷笑了一声,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苏瓷说陆言殊过得好的话语,只觉得十分讽刺。
“而且,言殊她为什么没有习武?”
他和苏瓷两人都是曾经的天才,两名天才生出来一个根骨俱废的废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言殊她就能是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点我倒是知道。”
这个答案裴耀川看过。
“因为家庭贫困,你女儿不想给她的妈妈增加负担,所以装作天赋不好,初中时选择去了普通学校。”
以苏瓷的实力和眼力,她能看不出女儿的天赋究竟好不好?
但她依旧任由女儿荒废自己的天分,最终成为一个普通人!
普通,又是普通!
突然间想到了这个关键词的陆傅离,好像想通了什么。
“她不仅是要自己过普通人的生活,还要让殊殊也成为普通人!
她已经魔怔了!”
这个世界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苏瓷不是不知道。
在未来,实力越强的人越有可能在巨变的世界里面活下去。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保障。
可苏瓷却好像是平稳日子过傻了一样,完全忘记了潜在的巨大危险,只是一门心思地卖鱼,一门心思的当她的普通人。
“她可是二品武者!她就一点都没有发现?
女儿的状态和情绪不对,她就一点都没有感觉?”
陆傅离突然笑出了声,他觉得有些心冷。
人在受伤之后,身体总是会有自己都很难察觉的下意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