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在有关于内贾德的10大罪行中,第一条罪行自然就是“大选舞弊”。
还别说,效果还是有的,确实把一部分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但穆萨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内贾德有多烂的话题,在伊朗内部属于是老生常谈的内容,和什么女性權益比起来,天然少了新鲜感。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不该搞什么“揭秘巴里”的内容。
这样一来,反倒是把支持者的注意力给分散了,大家都去研究巴里是哪位了。
而巴里本人呢,已经完全懵逼了。
“穆萨维是疯了吗?”
“揭秘我?”
“还说什么我在幕后的肮脏操作?”
“这些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该死的家伙!”
“你找错人了,你的仇家不是我,是那个该死的美国佬,是他在背后操纵了一切,也只有他才能一次性调集那么多女权组织发声!”
“他自己就是个女权代言人,还在冰岛创立了什么IADEI呢!”
“疯子!”
“蠢货!”
“穆萨维,你简直是一只愚蠢的驴。”
巴里真的是快气炸了,自己什么都没干,好端端竟然背上了一口黑锅?
从这里就能体现出他这个人“既要又要”的性格底色。
就在一天前,他还在渴望这次的“女权降维方案”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呢。
可真当穆萨维团队把“功劳”放到了他身上之后,他又立马气急败坏地怂了。
因为他不敢承受穆萨维的支持者们的怒火,同样,他也不敢直面穆萨维的怒火,他害怕穆萨维会报复他。
换作其他有魄力的人,说不定就直接过去找穆杰塔巴,把这件事情给认下来了。
毕竟,穆杰塔巴的“首席军师”是个美国人,这说出去也的确不好听,甚至会让事件完全扭转。
可巴里的想法十分怪异,他并没有找穆杰塔巴,思索好久之后,他竟然匿名给哈桑发了一封邮件。
而巴里不知道的是,穆杰塔巴一直在盯着他呢,就是怕他泄密。
因此,他的操作被网络监控组瞬间发现。
一时之间,穆杰塔巴直接炸了,他先是找人控制了巴里,而后把事情告知了班恩。
而班恩的回复也很简单:“没关系,有预案。”
得到了这个回复之后,穆杰塔巴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另一边的穆萨维,听到哈桑的汇报之后,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他,如同弹簧一般,蹭的弹了起来,眼神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邮件上说,这一切都是那个班恩的手段。”
“你确定?”穆萨维眼神变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消息了。
班恩?
竟然是他?
自己怎么早没想到呢?
的确应该是他啊!
现在想想,他被穆杰塔巴软禁在庄园一个多礼拜,而后突然放了出来,接着又发表了什么《调研报告》,把国际舆论彻底带偏了。
后续发生的一切,也全部围绕着女权的话题。
最后,就这么一步步地把自己的盘面给整崩了。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往这里想呢?
想到这里,穆萨维眼眸一抬,再度意识到了谁是误导自己的罪魁祸首。
没错,就是哈桑!
是哈桑这个愚蠢的家伙带偏了自己的思路。
他之前会说班恩发表《调研报告》是为了自保,是担心保守派杀了他。现在看来,这哪是自保,这分明就是计划的开端。
想到这里,穆萨维的背后忽然一凉。
“太阴险了!”
“班恩这个该死的家伙实在是太阴险了。”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一辈子都不会怀疑他,这个无耻又毒辣的家伙。”
骂完,穆萨维是又气愤,又高兴。气愤的是自己被班恩耍得团团转;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拿到了扭转局面的关键了。
想到这里,穆萨维目光炯炯地看着哈桑:“邮件里有没有证据?”
“没有。”
“……”穆萨维脸色一僵,没证据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我们可以寻找证据。”哈桑赶忙道。
“怎么寻找,要寻找多久?”
哈桑正待回复,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接着,一个人探头进来,喜气洋洋道:“抗议队伍的声势变大了,不断地有人重新加入抗议队伍。”
“是吗?”穆萨维脸色一喜。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先是得知了班恩是幕后策划的事情,现在又听到抗议声势恢复。
带着这个念头,穆萨维把班恩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对着哈桑道:“走,我们去看看。”
哈桑也是满脸兴奋,一边跟着穆萨维往外走一边分析:“看来,是咱们的【揭秘巴里】和【一张图罪行】起作用了。”
“应该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作用更大。”
“不管哪个作用大,竟然这个有作用,那就继续推广。”
说着话,两人下了楼,到了一楼大厅,他们快步往外走去,刚到门口,还没上车,却被两边的一群记者给堵住了去路。
心情大好的穆萨维,觉得这是个鼓励支持者的好机会,于是乎还特意停下脚步,给了记者采访的空间。
没成想,第一个问题就让他脸色一黑。
“阿加,请问您真的主张废除《男性监护权法案》吗?”
面对这个问题,边上的哈桑面色一紧,扯了一下穆萨维的袖子,生怕他说些什么,有了之前各种被曲解的经历,他们团队一致决定,暂不回答任何相关问题。
而穆萨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假装没听到的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记者。
他哪里知道,他的行为被班恩给猜了个正着。
那个记者见他不回答,也露出了微不可闻的笑容。
就这么被其他记者采访了一通之后,穆萨维这才和哈桑等人上了车,准备前往抗议的街道观察观察情况。
还别说,那些收了钱的人,比穆萨维原本的支持者还要卖力。
把在远处观察的哈桑,看得都快泪目了,感慨道:“这就是人民的呼声啊,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将战无不胜!”
穆萨维见状,也适时的夸奖:“这也得益于你的反应力,如果不是你能快速弄出【揭秘巴里】和【一张图罪证】,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稳住局面。”
“不不不,我只是做了一些执行工作,您才是我们团队真正的大脑。”哈桑立马回敬了一句马屁。
两人就这么有来有回的一个夸奖、一个奉承的聊了好一会,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去,重新开始布置下一阶段的工作。
第二天,抗议队伍依旧声势浩大。
这次除了穆杰塔巴加了钱,找了更多的人,还有一部分原本停止抗议的支持者,被带动着重新回归了。
面对这个好现象,哈桑和穆萨维的脸都快笑开了花。
不过,就在他们笑得开心的时候,很快就出现了一件让他们糟心的事。
那就是昨天的采访,被冠以了《记者询问穆萨维是否支持废除【男性监护权法案】,穆萨维表示默认》的标题,给发了出来。
而且,发得到处都是。
这可把穆萨维给恶心坏了。
之前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女性应该更广泛地参与社会经济活动”,就被解读成了要废除男性监护权。
现在自己不说话,竟然被解读成了默认?
穆萨维把报纸揉成了一团,砸在了地上:“这些无耻的记者,他们为什么总喜欢胡编乱造呢?”
“没关系,这种报道毫无意义,我们的支持者数量可是实打实的一天比一天高。”哈桑赶忙安抚。
他的安抚,倒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穆萨维的确冷静了许多。
但这种冷静,只持续了一天。
第三天,他们惊恐的发现,抗议人数锐减。
不仅如此,坊间和网络上,还流传出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这些消息以不同的人、不同的视角分享着同一个主题——我为什么不再支持穆萨维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尘埃落定
【我曾经是穆萨维的铁杆支持者,因为他说要搞经济改革,要让我们这些底层人吃上饭。
我在德黑兰炼油厂干了十五年,月薪不到20万土曼(约200刀)。
我老婆在别人家当保姆,我儿子大学毕业两年了找不到工作。
我以为穆萨维上台,我们家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结果呢?
结果现在他们全都在讨论什么“废除头巾法”“女性继承权平等”
我请问一句,我儿子的工作在哪里?
我老婆的医保在哪里?
你现在聊女权聊得热火朝天,你知道我们这些男人连养家都养不起了吗?
穆萨维,你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底层男人的死活。
你在乎的是西方媒体给你颁的人权奖!】
【1981到1987年,穆萨维当总理期间,我在总理办公室下辖单位工作,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见过更多的真相。
那个时候,总理办公室的女性职位只有打字员、清洁工以及端茶的服务员。
但秘书、顾问、司长等高级文职全是男性。
他夫人在那个时候也从来没谈过什么“女性权益“,出席妇女活动讲的话题都是“伊斯兰女性的家庭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