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一个半月以来，他们办事处什么正经的动作都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想辟谣。”班恩若有所思。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他自己有意拖延，说不定是在给共和党提供游说他的机会。你知道的，他快退休了，也该考虑个人利益了。”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班恩有些讶异。
“不不不，他在华盛顿那边，表面上还是比较积极的，但他只是表面上积极，实际上的行动却十分有限。
面对质疑，他甚至把责任推到了我们身上，说州长和幕僚长已经安排了专业团队进驻，他全程配合。”乔纳森双手一摊。
“这个专业团队，不会说的是我们不死鸟联盟吧？”
“对，就是你们。”
“嘿~~”班恩乐了。
不过，这是开心的乐，虽然斯图帕克是在推卸责任，但又是实打实的在华盛顿宣传不死鸟联盟。
换而言之，只要这一次班恩能扭转局面，那名声可就真的打响了。
想到这里，班恩总结道：“等于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快速扭转死亡小组的舆论，并且将扭转的结果呈现出来，让斯图帕克没有摇摆的空间？”
“没错，所以我们面临两个麻烦。第一，如何扭转？关于这一点联邦已经给了方案，首先，总统已经开始正式辟谣。
其次，参众两院的《医改草案》上，都已经删除了原本那个补贴报销‘临终咨询服务’的条目，避免恶意解读。
我们要做的是把‘总统辟谣’和‘删除条款’的消息宣传下去，扭转有关于死亡小组的负面谣言。
由此，产生了第二个麻烦，那就是我们如何量化地呈现扭转的效果，这一点很重要，不然说服不了斯图帕克。”
“放心，我有办法呈现扭转的量化指标。”班恩反问道。
“怎么做？”乔纳森有些好奇。
“我能弄到最下沉的《民调数据》，通过《民调数据》来展现扭转的效果。”
“这不现实，来不及了，一周后就要投票了，一周的时间根本没办法对第1选区进行民调。”乔纳森没有任何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能做到。”班恩的语气非常自信。
“你打算调多少人过来，100人，200人？”乔纳森觉得班恩是打算搞人海战术。
“不，就我们办事处的这几个人。”
“几个人怎么办成这个事？”乔纳森哑然失笑，他觉得班恩是疯了。
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你打算搞网络调研？别开玩笑了，第1选区的老人家们可不上网，网络调研的数据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等着看就行了，除此之外，我这一个半月还搜集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这些东西同样能让斯图帕克不得不投票。”
“是吗？”乔纳森瞬间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等我的《民调数据》到了，我一起给你。”班恩卖了个关子。
他说的东西，自然是桑尼搞破坏的证据。
一个半月，桑尼前前后后弄了许多动作来破坏班恩的行动。
而这些动作的证据，全都被班恩利用系统的各种道具卡搞到了手。
斯图帕克不是在华盛顿表演积极吗？
既然如此，一旦有证据证明他的亲信在下面搞破坏，那他必须得拿出态度来。
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民调报告》，斯图帕克的票跑不掉的。
也正因如此，班恩才没有画蛇添足地去搞什么“把死亡小组的帽子扣到保险公司”头上去的操作。
因为在第1选区没必要这么做。
可以预见的是，即便总统出来辟谣、删除了草案，死亡小组的谣言在其他选区该流传的还是会流传。
甚至，班恩有办法让这个谣言在辟谣之后流传得更凶，然后再用“扣帽子给保险公司”的方案来实现反转，达到更好的效果。
不过还是那句话，第1选区用不上，留着防止第7选区在第二轮投票时变卦才是正途。
正想着呢，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是桑尼和朱迪到了。
进了门，也没什么寒暄，桑尼直奔主题地也提起了“解决死亡小组舆论”的事情。
提完之后，他又装出一副焦急关切的模样，继续道：“还有一周就要开始投票了，斯图帕克是非常支持医改的。
但现在的民意状况让他不敢投赞成票，你们也忙活了一个半月了，我们非常希望你们能尽快拿出结果来。
要不然，最后斯图帕克迫于压力，投了反对票，那我们无法向党内、向总统交代。”
说完这一番推卸责任的话，桑尼还本能地看向朱迪，补了一句：“朱迪，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呃……”朱迪眼神快速瞟了一眼班恩，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和桑尼可不一样，这一个半月她是全程跟着班恩的，中间班恩没少对她用“一巴掌、一甜枣”的手段。
这导致她的心态从看轻、仇视，再到震惊、诧异，最后再到恐惧。
有关于桑尼搞事的证据，有一部分还是朱迪提供的呢。
因此，此刻在面对桑尼的问题，朱迪实在是不敢、也不想正面回答。
桑尼倒是没在意朱迪的反应，只是带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心态，继续假装关切：“班恩，一切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5天，最多5天我就会给斯图帕克议员不得不投赞成票的理由。”
“哦~~是吗？那太好了。”桑尼觉得班恩在吹牛，这要是在底特律或许可以，可这是第1选区，5天时间，消息都传不下去。
然而朱迪听完，却又是另一个想法，她觉得班恩都用不了5天。
事实也如同朱迪猜测的那样。
当天晚上，第1选区的所有【便民咨询服务平台】的第一份《答疑简报》的内容定稿，上面详细地描述了有关于死亡小组的最新消息。
伴随着这份《简报》，还有一通通电话。
这些电话打给了各个乡镇的神父、图书馆馆长、工会负责人、镇长等等人。
打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这些人帮忙做一份民调，民调的内容就是关于“死亡小组”的重新认知。
由于距离不死鸟联盟下乡宣传的时间并不久，班恩和当地的选民们仍处于甜蜜期。
因此，班恩的请求得到了比较正向的反馈。
第二天，就有一些镇子提交了民调，并且用传真加图片邮件的方式传了过来。
第三天晚上，所有镇子的民调就已经做完了。
其动作快的连班恩自己都没想到。
第二百七十八章 超级发展期
“班恩那边怎么说？还有4天就开始投票了。”
州长詹妮弗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处传来。乔纳森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语气有些无奈地回应道：“三天前他说5天内搞定。”
“我知道，但问题是，3天过去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到底在筹划什么？”詹妮弗语气中有些焦急。
“他说他要搞《民意调查》，用《民调报告》让斯图帕克不得不投赞成票。”
“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5天根本做不完这件事情。即便做完了，那也是在第1选区的几个城市里做，这样的民意调查根本不具备代表性。”
乔纳森闻言，也叹了一口气。
詹妮弗说的没错，第1选区的选民大部分散落在各个乡镇，城市的民意调查确实不具备代表性。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班恩了。
再想改主意，也确实来不及。
于是乎，乔纳森只能尽力安抚詹妮弗：“班恩很少说大话，既然他说他能做到，那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他很少说大话，但我担心他之前过得太顺畅了，这次会麻痹大意。”
“詹妮弗，负面舆论说到底是联邦的问题，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拿出什么经费来补贴我们，即便最后我们没做成，也怪不得我们。”
“不不不，我是不希望班恩错过这次壮大势力的好机会。”詹妮弗强调道。
说罢，她继续补充：“我快卸任了，你、克拉丽莎、还有其他同僚，你们应当形成政治利益共同体，来把控住密歇根州的政局。”
听到这话，乔纳森沉默了。
作为詹妮弗的亲信，他自然知道詹妮弗的目的。
但他自认为自己能力不足以扛起这个重担，他成不了密歇根的“党魁”，其他人根本就不会服他。
他只想通过项目搞点钱，好让自己的下半辈子好过一些。
实际上，詹妮弗也清楚乔纳森的局限性，所以她才急。
她现在的目的很简单，扶持班恩的不死鸟联盟，将其做成强大的“民间非营利集团”。
而后，让克拉丽莎、乔纳森等人抱团。
克拉丽莎年轻，可以作为下一代的领袖培养。
乔纳森等人年长，明年中期选举时就可以发力，等后年詹妮弗卸任州长，刚好可以接续。
不仅如此，马上还有一批濒临离任的老政客们，可以依照“政治旋转门”的惯例，进入不死鸟联盟充当高级顾问。
让不死鸟联盟去收拢他们的“政治遗产”，也顺便帮他们把“政治遗产”进行变现，实现双赢。
如此一来，未来密歇根的政坛，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等克拉丽莎和班恩在政坛、民间双双稳住了，她的两个小孩也长大了。
同时，班恩和克拉丽莎的后代也应该出生了，大家可以一代接一代的在密歇根扎根。
甚至，还有机会朝着华盛顿进行冲击，获取更高的政治地位。
这个路径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有利的。
可路径归路径，机遇却很少，现在班恩必须借助“医改”的事情成功在密歇根扩张，并且在华盛顿留下名号。
错过了这一次，下次就未必有机会了。
因此，詹妮弗根本就不在乎“医改”能不能成功，她在乎的是，不死鸟联盟能不能起来。
如果抓得住这次机会，她马上就会着手往不死鸟联盟投入资源，而且是远超以往的大量资源，争取在她还是州长的情况下，将不死鸟养肥养壮。
如果班恩抓不住机会，那她就得考虑去培养其他更值得培养的组织了。
时间可不等人。
就这样，又聊了几句两人挂断了电话。
乔纳森坐在沙发上重新复盘了一下两人的对话，他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提醒一下班恩，别太不当一回事了。
这次如果表现得好，后面有无数个大项目、大资源等着他，他将会迎来真正的第一个超级发展期。
带着这个念头，乔纳森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酒店，径直赶往不死鸟联盟的办事处。
进了班恩的办公室，乔纳森看着正在伏案写文件的班恩，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语气放平静地笑道：“在忙吗？”
“还好，马上忙完了，稍等我几分钟。”班恩说话间，眼睛始终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而乔纳森自顾自地坐到了沙发上，听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心里开始组织起了待会和班恩沟通的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