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又找了各种说辞,来劝说拉姆放弃埃及的计划。
不过,拉姆和奧巴馬对于颠覆埃及的计划,本身心里就是有些压力的。
现在看到突尼斯的行动似乎要成功,拉姆和奧巴馬在思索过后,也就是顺坡下驴的放弃了埃及计划;
同时被放弃的,还有班恩这条线。
亦或者说,拉姆是想敲打一下班恩。
于是乎,原本答应支付给班恩的经费,只付了第一批,后面的直接砍掉。克拉丽莎直接被调离了北非事务处。
要不是考虑到突尼斯的行动正在执行,法尔玛的职位估计也要被撸掉。
“我说过了,美国政府那群混蛋,非常现实,一旦他们看不到你的价值,或者认为不需要你了,立马就会翻脸不认人。”
约旦,哈雅的庄园内。
中东CIA负责人维德,端着一杯酒,靠在椅子上,一边偷瞄班恩的反应,一边骂着奧巴馬政府。
骂完,他还着重强调着重要的信息:“还有,原本安排在埃及的动作也已经停了,看来,他们是打算放弃在埃及闹事的想法了。”
“有些事情,是他们想放弃就放弃的吗?”班恩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手里也端着一杯酒。
维德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班恩话里的意思:“你认为埃及一定会出事?”
“只要突尼斯这边的政权被颠覆了,埃及一定会出事,这不是美国能决定的,即便你们的布置全都停止了,穆斯林兄弟会的动作也不会停止。”
班恩的语气非常肯定,因为这就是现实,没穿越之前,就是穆兄会的人在埃及政变成功了。
而他们之所以会成功,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突尼斯的成功提振了士气。
要知道,穆兄会和美国那可是死对头,这侧面证明了,美国政府参不参与埃及的行动,影响都不大。
不仅如此,在历史上,埃及事变,其实是给奧巴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的。
等于说,现在奧巴馬、乔治、诺兰这帮子人在这里指望着事情能控制在突尼斯境内,纯属他妈的做梦。
他们要是不放弃埃及还好,说不定还真能在可控的情况下完成权力更替。
现在放弃了埃及的计划,那就等着爆雷吧。
维德自然不清楚这些道道,他只是端着酒站到了班恩边上:“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突尼斯成功。”
“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一旦突尼斯成功了,那么总统势必会开始对内宣扬这是在他《开罗演讲》的号召下,完成的民主化进程成绩。
可事实上,你我都很清楚,现在真正在突尼斯发力的是什么群体,其中有大量的圣战分子以及之前的政治犯。
所以,我需要你安排人手,去搜集这些人的动向,一旦突尼斯总统本·阿里下台,那些人势必会上位……”
说到这里,班恩转身看向了维德,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所谓圣战分子,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恐怖分子。
一旦这些人真的取代了本·阿里,那突尼斯的民主化进程就是个笑话,这也是为什么班恩始终不进突尼斯的核心原因之一。
因为民主化进程在北非是个伪命题。
而这个伪命题如果在奧巴馬大肆庆功的时候曝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要是再叠加一下埃及出事,奧巴馬马上就要面临焦头烂额的境地。
只有把奧巴馬逼进这个境地,班恩所准备的最终后手,才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维德自然也懂班恩的意思,他笑呵呵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疑惑道:“收集这些证据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你打算怎么曝光?”
“这些证据,我自然会交给合适的人选。”
班恩说着,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那个在纽约房地产大亨,无所不懂的金毛。
之前说过,班恩要用同一件事,狠吃两个总统的红利。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金毛拿到这些东西之后,他自己肯定不会用,但他可以往共和党的高层那边递,以交换其他利益。
而这份利益,可以说是班恩自己送给他的,他得承班恩的情。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突尼斯的暴乱也达到了高峰。
在2011年1月8日这一天,负责镇压的内政警查,在卡塞林省的省会直接对着抗议群众开枪,造成了群体性伤亡事件。
受其影响,本·阿里被迫发表了全国讲话,做了各种承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承诺不再连任。
在他的承诺下,温和派、观望派稍微消停了一点。
但无论是本土反对派,还是乔治和诺兰,都不可能让事情停滞于此。
当然,突尼斯本土的大量群众,也已经不想再等了,他们要求本·阿里马上下台。
而突尼斯劳工联盟在此刻也给了本·阿里沉重一击,他们组织了全国大罢工。
碍于压力,本·阿里不得不召集军队来镇压,但军队总参直接倒戈,拒绝了镇压抗议的命令。
2011年1月14日,本·阿里逃亡沙特,突尼斯颠覆成功。
同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
而乔治和诺兰则是在突尼斯市的庄园内,搂着数名北非姑娘,大肆庆祝了起来。
拉姆和奧巴馬没有时间庆祝,他们在抓紧时间制定各种“赢学宣传策略”。
第三百四十二章 乐极生悲
【突尼斯变局,这是美国价值观的又一次胜利】
【开罗演讲的回响,在总统的号召下,突尼斯迎来了自由黎明】
【从开罗到突尼斯,自由正在扩散,人民的声音终将战胜独裁】
【美国站在了追求尊严的这一边】
【突尼斯证明,变革可以和平到来,这证明了开罗演讲的正确,北非的民主化进程正在取得空前成果】
新闻稿,一篇接着一篇。
内容基本都是在给奧巴馬的“开罗演讲”唱赞歌。
不仅如此,在民主党的刻意组织下,美国国内甚至出现了庆祝“突尼斯成功民主化”的游行。
而游行的主要人群,自然是这些年从北非到美国来的移民群体。
在游行的过程中,有媒体在进行采访,这些人的回答也相当戳美国人的爽点。
有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镜头,一边挥舞着美国和突尼斯的国旗,一边动情地讲述:
“我认为这次事件代表着突尼斯人民站了起来,而站起来的勇气,正是来自美国传播的自由理念。”
“突尼斯肯定会成为北非的样板,今后会安稳繁荣,再也不会滋生极端主义。”
又有带着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流泪哭诉:“感谢美国,让我在远方的家人,也有选择自己领导人的权利。”
“只要跟着美国指引的道路,我相信我的家乡不会再有压迫和流血。”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女性,干脆连突尼斯都不提了。
“过去我在北非一直受到压迫,我的国家将美国宣扬得很邪恶,等我逃到这里我才发现,这里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这些采访内容,随着电视台、网络的传播,很快就拥有了大量的关注度,也满足了很多美国网民的情绪价值。
网民的情绪价值被满足了,那自然是要趁机再度宣扬总统的。
于是乎,立马就有各种所谓的民意调研出炉。
这些民意调研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结果:大家觉得奧巴馬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总统,大家觉得奧巴馬做的非常好。
以上这套赢学连招下来,只用了三天。
三天高密集赢学信息的轰炸,也确实扎扎实实地扭转了奧巴馬的一部分压力。
中期选举的失利影响,似乎在这种外交胜利的对冲下,显得不那么惹眼了。
也正因如此,奧巴馬和拉姆等一众幕僚团,终于是可以安心地庆祝起来。
当然,庆祝的不能太高调,只是组织了一个室内的小型酒会。
令人意外的是,被调离北非事务办事处,坐了半个月冷板凳的克拉丽莎竟然也被邀请了。
而邀请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通过她来敲打班恩。
之所以敲打,是因为事情结束之后,奧巴馬和拉姆又觉得,凭借班恩的实力,未来肯定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金色的聚会厅。
拉姆端着酒杯,将克拉丽莎给叫到了一边,言辞非常直白。
“班恩这次差点耽误了总统的大事,还好我们有多手布置,要不然,光靠班恩,突尼斯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克拉丽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你能不能告诉我,班恩到底在想什么?”拉姆晃动着红酒杯。
“或许是觉得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吧?”克拉丽莎应付着。
“合适的时机,那为什么乔治和诺兰就能快速开展行动呢?”拉姆呵呵一笑地仰头浅喝了一口。
接着,他没待克拉丽莎回复,继续道:“班恩毕竟太过年轻,过去又屡次成功,这或许让他错误地认为,有些事情非他不可。
但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班恩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备选项,我们有的是比他更聪明、更有实力的合作对象。
我希望你能告诉班恩,让他谦虚一些,不要太过傲慢。只要他能认清自己的不足,我们还是很愿意继续培养他的。”
“明白。”克拉丽莎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拉姆的话被克拉丽莎原原本本地传到了班恩的耳朵里。
而班恩对此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因为类似的话,在三分钟之前,已经有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跟他说了。
这两个人,正是专门从突尼斯跑来约旦的乔治和诺兰。
在二十天前,两人还被班恩的电话给气得要死,如今取得了胜利,那自然而然的得来约旦当着班恩的面嘚瑟嘚瑟。
此刻,三人靠在庄园室外的藤椅上,望着眼前的果园。
乔治阴阳怪气:“班恩,还是你懂得享受,我们在突尼斯累死累活,你躲在王妃的庄园里悠闲度假。”
诺兰马上接话:“只不过,不知道总统先生在劳累的时候,一想到你在约旦度假,会不会感到气愤和难过。”
“我要是总统,我肯定难过,毕竟,总统是那么的信任你,而你辜负了他。”乔治又补了一句。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班恩端着鲜榨的果汁喝了一口,懒得回话。
不过,他不回话,有的是人替他回,只见纳雅从屋内蹬蹬蹬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道:“突尼斯的事情有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