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拜，就是陌生拜访，业务员未经预约去接触潜在客户的营销方式。”
“这点在深发集团的保险代理人中最为常见，我经常遇到深发人寿的保险代理人，要向我推销保险。”
“有些客户你只有一个联系方式，你打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没办法做营销，那怎么办？那就去陌拜，你觉得去找客户谈业务，是开车方便，还是坐地铁方便？”袁阿姨再次询问。
张政思考了一会儿，“那肯定是自己开车更方便。”
袁阿姨摇摇头，“不，肯定的地铁更方便，沪市地铁四通八达，准时又高效。你如果开车去浦西拜访客户，一遇到高架堵车，还不如坐地铁。”
“不过你去拜访客户，真的能坐地铁吗？我看不行。你如果是坐地铁过来找我谈业务，哪怕你穿着上万块的西装，戴着上十万的劳力士，我还是觉得你没有实力。”
“你出门在外谈业务，一定要有辆车，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定要买辆好一点的车，买豪车的入门款，也比你买中端车的顶配更有用。”
“人要衣装，马靠鞍，买套一两万的西服不算什么，买块名表，咬咬牙也不是问题。现在内地小康家庭，挤一挤，借一借，十万总归是没问题的。”
“可是你如果开一辆四五十万的车，别人对你的态度又不一样了，这就叫先敬罗衣后敬人。”
“当然，我指的是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比如你年收入四五十万，买辆宝马五系或者奔驰E级也不算什么了。”
“你别刚进银行，为了虚荣，为了排场，借网贷，刷信用卡，然后买了辆豪车。结果场子没撑起来，每个月贷款还两三万，最后断供了，车子也被拍卖，还前一屁股债，这不叫打肿脸充胖子，叫脑子缺根弦。”袁阿姨吐槽。
“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超前消费的。我买劳力士，是因为我最近赚了笔外快，所以奖励一下自己，就当是圆梦了。”张政解释。
袁阿姨摆摆手，“你又不是我学生，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你的钱不管是挣外快挣的，还是中彩票中的，都和阿姨没有关系。”
“因为阿姨不会找你借钱，当然，你也别找阿姨借钱。我这几年租房子，偶尔还会遇到一些奇葩，给我发微信，‘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简直脑子瓦特了！现在的一些小年轻，一个个跑个五公里都费劲，还不想努力，册那！”袁阿姨忍不住骂娘。
张政揉了揉太阳穴，“阿姨，经过你一番分析，我确实有意去应聘深发银行张江支行个贷岗，那我该怎么联系呢？”
袁阿姨翻出手机，然后找到张江支行个贷中心主管程丽婷的联系方式。
“这是小程的电话，你先存一下，你明天直接过去面试，到了就打她的电话。你就说是袁阿姨介绍的，她就明白了。”袁阿姨叮嘱张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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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面试
明天直接去面试?连招呼都不用提前打一个，袁阿姨的关系这么硬吗？
张政先存好程丽婷的手机号码，然后向袁阿姨道谢，起身准备离开。沈玉莹见张政的事情已经办完，将张政送到楼道门口。
等沈玉莹送完张政回到家里，她母亲袁沛慈示意她坐到沙发上，袁沛慈要和女儿沈玉莹单独聊一聊。
“玉莹，小张说他在深发银行浦南支行门口偶遇到你，然后他临时提议，你们俩才一起去国金中心吃饭，逛街，是这样吗？”袁沛慈轻声询问。
沈玉莹点点头，“对啊，怎么了？”她坐到袁沛慈身旁，挽住母亲的胳膊，“姆妈，你是不相信小张，还是不相信我？”
袁沛慈有些无奈，“玉莹，你都已经结婚了，还是应该注意避嫌，尽量不要和异性单独出去约会，不然我怕女婿误会啊。”
沈玉莹不以为意，“妈妈，你放心，姜帆他不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我之所以陪张政出去逛街，也是为了姜帆的业绩啊。”
“你想想看，张政都能买得起八万多的劳力士，没准儿过不了几个月就能提辆豪车了，到时候我介绍张政去姜帆的4S店里买车，到时候做个分期，买个车险，这不都是业绩吗？”沈玉莹成竹在胸。
“小张买车的事情，我们先不谈，你们小两口要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得抓紧了？玉莹，你们俩该不会是谁身体有点小问题吧？”袁沛慈询问。
沈玉莹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姆妈，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没问题。我劝姜帆也去检查一下，姜帆不肯去，只说我们俩还年轻，想再玩两年，等宝宝出生以后，我们俩就不能随时出门旅游了。”
袁沛慈一听，这会儿有些着急了，“不检查清楚，谁知道有没有问题？我们可不能讳病忌医，要相信现代医学。”
沈玉莹有些为难，“行，那我再做做姜帆的工作吧。”
张政离开御樽苑以后，打车前往他昨天入住的维也纳酒店。张政没有急着回房，先去做了个精油SPA.
女技师帮他按摩腿部的时候，张政先用手机号搜索了一下程丽婷的微信，一下子就搜到了，她的微信名字简单明了，“深发银行个贷经理程丽婷”，头像就是她本人。
张政点开程丽婷的头像，照片里的程丽婷留着利落的短发，发尾微微内扣，露出白皙的脖颈。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服套裙勾勒出干练的身形，白色衬衫领口系着彩色丝巾。
素颜的眉梢透着冷静，眼神专注有神，嘴唇上的豆沙色口红，为她干练的气质增添了一份柔和，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又老练。
女技师揉捏着张政足底的穴位，“帅哥，我按的力度还可以吧？要不要按重一点，我看你还是蛮受力的。”
张政摆摆手，“不用，你就这么按吧，要是按的不好，我下回就不来了。”
女技师微微一愣，“帅哥，你说话可真风趣。一般客人说的都是只要我按的好，他下次还点我。”
张政没有接话的意思，他是消费者，没有向服务人员提供情绪价值的必要。
他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提前给程丽婷打个电话说一声明天面试的事情。要是他明天兴冲冲跑去张江支行面试，结果程丽婷说没这回事，那他不就做无用功了吗？
不过这个点程丽婷肯定已经下班了，他现在给程丽婷打电话，会不会影响程丽婷休息。他明天去深发银行张江支行面试，面试人员里肯定有程丽婷，他还是想给未来同事兼上司留个好印象。
他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浪费时间，他要么直接打过去，要么明天再联系，这种犹豫不定是决策大忌。
张政给自己打气，然后默念一声，“卵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然后按照袁阿姨提供的号码，直接给程丽婷打了过去。
此时的程丽婷刚刚洗完澡，正准备用吹风机吹头发，她看了一下来电，发现是陌生号码，不过没备注骚扰/诈骗号码。
她等了三十秒，发现电话还没挂断，然后接通电话，“你好，哪位？”
张政见程丽婷接通了电话，自报家门，然后说明来意。恰好袁阿姨刚才已经在微信上和程丽婷提过张政，程丽婷就通知张政明天上午11点去深发银行张江支行面试。
“张政，我还以为你会明天上午再给我打电话呢，想不到你工作积极性很高，是个做业务的料，那我们明天见。”程丽婷夸了句张政，然后挂断电话。
次日上午十点五十分，张政准时出现在深发银行张江支行一楼。作为深发银行的前外包员工，他深发银行的借记卡和信用卡都是在一楼营业厅办理的。
他给程丽婷打了个电话，程丽婷来门口迎接他。程丽婷接到张政以后，开口询问张政，“带好身份证原件、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复印件材料了吗？”
张政点点头，程丽婷带着张政进了营业厅，找了个座位坐下，让他先填写《深发银行应聘人员面试登记表》以及《深发银行征信查询授权书》。
张政没有急着填写表格，而是询问程丽婷，“程经理，我过来面试，你们银行要查询我的个人征信吗？”
“这是必须流程，如果征信不通过，我们银行是无法录用你的。银行个贷岗和外面的贷款业务员可不一样，我们是银行的脸面，一举一动代表着深发银行的形象。”
“个贷岗不仅仅是和客户交道，也要经常和钱打交道。如果录用的员工征信有逾期，有经济方面的压力，那么我们有理由会怀疑他会中饱私囊，损公肥私，违反诚实守信的职业操守。”程丽婷开口解释。
“可是我听说最好不要频繁查询征信，经常查询征信，会影响自己的信用分。”
张政双手合十，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黑水鬼，“程经理，还有没有其他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十六章 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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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再约闫淑柔
张政离开张江支行以后，先乘坐地铁前往苏州路的人行征信中心，准备去打印自己的个人信用报告。
等他来到苏州路333号的华隆大厦，发现征信中心楼梯口，围满了前来办理征信查询的客户以及贷款中介。
这些中介看到张政，就像看到了肥羊，纷纷凑了过来，“帅哥？准备办理贷款吗？我是浦发银行的”“我是光大银行的的”“我是上海银行的”“帅哥，贷款要不要了解一下？”
张政穿过人群，然后来到征信中心窗口，递上自己的身份证。窗口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身份，然后打印出张政的个人信用报告。
他将信用报告放进他的双肩包，然后再次挤过人群，准备离开华隆大厦。中介们再次围了上来，“兄弟，你会不会看征信报告，需不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
张政没有理会这些中介，从头到尾没有说话，面对营销话术，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
等他走出大厦，又有几家小贷公司的直销业务员围了上来，“宜信普惠，当天申请，当天放款。”“哥们儿，我是中腾信的，最低利率七厘。”
张政有些吃惊，人行征信中心外面居然围了这么多银行以及小贷公司的业务员，他们这样广撒网，真的有可能捞到一个客户吗？要是一个客户都没捞着，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业务员有不少彼此之间都认识，聊一下最近的业绩之类的。张政觉得有些奇怪，同行之间是冤家，这些中介或者业务员怎么不怕对方会抢单？而且这些中介或者业务员，大多数都是男性，几乎很少看到女性的身影。
此时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皮肤黝黑，剃着平头的业务员追上张政。“兄弟，我是宜信的客户经理宋大壮，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有资金方面的需求，随时联系。”
张政接过宋大壮递过来的名片，看了一眼，他开了句玩笑，“宋经理，你这个名字适合当律师啊，怎么跑来做贷款了？”
宋大壮见张政收下名片了，哈哈大笑，“司法考试太难了，我可当不了律师。你是不是去天潼路坐地铁？那我们一起吧，我正准备回唐镇。”
张政没想到宋大壮居然还和自己顺路，他马上就要去个贷中心上班了，也想通过宋大壮这位同行了解一下其中的门道，于是和宋大壮一起进站。
他假装不经意地询问，“宋经理，你们这么多人在征信中心守客户，一个月下来，你能办成三四笔贷款吗？”
宋大壮也没有保密的意思，“一个月能办一笔贷款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办个三四笔？我们贷款业务员，是半月不开单，开单吃半月。我们做一笔十万的贷款，提成有个三四千块钱，再加上公司发放的底薪，起码在沪市养家糊口没问题了。”
“十万贷款，提成三四千？你们提成这么高？”张政真的被宋大壮透露出的信息吓一跳。
“开玩笑，直销成单多不容易啊。我们要自己挖掘客户，自己约客户去门店签贷款合同，还要说服客户，4个点的提成一点都不高，毕竟公司挣得才是大头。”宋大壮说道。
宋大壮伸出手，“兄弟怎么称呼？”张政回答，“我姓张，你喊我小张就行。”
宋大壮给张政分了根烟，“张哥打听地这么清楚，是想来公司我们上班？”
张政摆手，“不不不，就是对贷款行业有些好奇，所以简单聊聊。”
宋大壮点点头，“正常，贷款行业的水很深，如果你不懂其中的门道，很容易上当。不过我看张哥也不像是缺钱的人，今天过来打征信，是为了办入职？”
张政没否认，“宋经理看出来了？”
宋大壮指了指张政手腕上的黑水鬼，“你都带劳了，怎么可能办这种小额贷款。张哥如果要借钱，至少也得百万起步吧？”
“我以前在深发人寿当保险代理人，后来转行做贷款，我这些年一直和客户打交道，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宋大壮自谦地说道。
张政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消息，发现是经济补偿金到账了，他的个人账户余额由30470，变动为114470.东方财富里还有110840元的炒股本金，两者相加，张政目前可动用的存款有22万5310元。
这笔钱到账以后，他随即收到了闫淑柔发来的微信，“财务已经安排出纳给你打款了，你收到了吗？”
张政将入账通知的截图发给闫淑柔，“淑柔姐，钱已收到。明天休息，我们今晚约顿饭，地点你定。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感谢礼，想亲手交给你。”
闫淑柔听说张政给她准备了礼品，她给张政发了条语音，“张政，你收到钱了，才告诉我你给我准备了礼品，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肇嘉浜路有一家人和馆，是专门做本帮菜的，入选了大众点评沪市必吃榜TOP10.要不我们晚上去尝尝？餐标的话大概三四百一个人，有一点点小贵。”闫淑柔向张政提议。
“行啊，没问题。能够和淑柔姐这样的大美女一起共用晚餐，别说餐标三四百了，三四千也不是问题。”张政豪气地回应。
张政上午去深发银行面试，和主管程丽婷一起呆的时间超过30分钟，系统并没有触发每日约会的任务。看样子他暂时还不能用异性同事，来刷每日约会的系统任务，领取一万元的消费备用金。
虽然闫淑柔已婚，她还是被张政这番恭维的话哄得很开心。无论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女性，她们还是需要身旁的男性来提供情绪价值。
“哼，油嘴滑舌，你就是这样把老家的相亲对象骗到手的吧？人和馆可以在网上预约，到时候可能要排队，我们可以先去田子坊逛一逛，再回来吃晚饭。”闫淑柔显然提前做好攻略了。
张政对此没意见，他巴不得和闫淑柔多呆一会儿，等他拿到一万元消费备用金奖励以后，再去附近的商场买买买。他马上就要去银行上班了，是时候置办两身体面的正装了......
第十八章 再遇前女友刘蕾
张政和闫淑柔在微信里聊得火热，一下子就冷落了一同乘坐地铁的宋大壮。宋大壮没有打扰张政，也用微信联系着最近的意向客户，看能不能成功逼单，实现一月份的开门红。
张政十分佩服，“宋经理，你们业务员虽然看上去不用打卡和考勤，其实每天的工作量也不少，也挺辛苦的。”
宋大壮否认，“谁说我们直销不用打卡的，我们也要打卡的，每天早上要去门店报道，团体开个早会，等开完早会以后，才能自由活动，下班前还要回门店打卡。”
“如果你每天不去打卡，你天天说自己在外面跑客户，那岂不是一天班都不用上，就能拿两千的底薪？”
“如果沪市有那种不用打卡，就能拿底薪的销售工作，你同时在五六家公司任职，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月薪过万？”宋大壮开起了玩笑。
“你们直销的底薪只有两千吗？那如果一个月不开单，都不够交房租和吃饭吧？”张政询问。
宋大壮点点头，“底薪+提成的销售工作，底薪往往就是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销售是靠提成，如果一直不开单，那还做什么销售工作？”
“和其他行业不同，销售工作的流失率是最高的，因为有很多新人都熬不过前三个月。当然，如果你已经熟悉了贷款行业，也摸透了其中的诀窍，虽然不能大富大贵，混个温饱还是不难的。”
“从我大学毕业开始，我就一直做销售，六年时间里买了房，买了车，还结了婚，有了孩子，我挺知足的。我的家庭条件很一般，父母帮不到什么，如果不干销售，我连老婆都娶不到。”宋大壮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