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从警察学院开始 第224节

  ……

  黑暗之中,和一条狼狗对视,让罗锐的后背冒起了冷汗。

  这狗也真是操蛋,刚开始见到自己,狂吠了一阵,差点让他暴露,不过罗锐一直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

  以前,罗锐听说狗很有灵性,见到普通人又吠又咬,但见到屠夫、或者以杀生为营生的狠人,这些畜生屁都不敢放一个,只会夹着尾巴。

  罗锐杀过人,这狼狗要不是闻到狠人的气息,要么就是刚才叫累了。

  它预警后,屋里的几个傻叉,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它也懒得多管了。

  不管哪种情况,都让藏在花坛后面的罗锐没有暴露。

  其实暴露也没关系,罗锐曾经有过干翻七八个人的战力,他从不担心自己玩不过这群人。

  但他偷听到的消息不多,只听见戴宝月打了一通电话。

  这女人竟然有个女儿,母女俩同住县城,她却不经常回家看望女儿。

  而且戴宝月的声音很低,明显是背着人打的这个电话。

  她似乎很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儿。

  叫柴军的纹身大汉明显是一个du贩子,他跑来这里,这背后的大老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罗锐没有马上离开,他等着门口的保镖看完报纸,把门关上后,他才从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翻墙出去。

  狗棚里的狼狗立即站起身,摇着尾巴,低吠了两声,那意思是,没事儿再来玩啊。

  门口和门内都有监控,他尽量避开监控会拍到的位置,摸着墙根,回到刚才藏匿摩托车的位置。

  摩托车被他停在了渔民家的门前,离戴宝月的院子相隔五十米。

  如果不是这样,先前柴军出门看见不明来历的摩托车,便知道有人跟踪他。

  这会儿,罗锐找了一个墙角站着,他掏出手机,发现刚才静音的手机有好几条短信。

  最新一条短信是郑荣在十分钟前发来的:【我们在沙头角,纹身男和两个小弟上了一条渔船,人一直在船上。】

  半个小时前,郑荣就给罗锐打过电话,他当时躲在花坛后面,幸好手机调成了静音。

  两人商量了一阵,罗锐待在院子里偷听,郑荣跟踪纹身男,但汽车不能驶入小路,不然肯定会被暴露。

  郑荣沿着沙河大道一直往前开,从上往下俯视,看见两辆摩托车的灯光往沙头角去了,他们便开车一直跟了下去。

  确定了位置,罗锐推着摩托车,尽量远离有人居住的房屋,然后骑上车赶过去。

  到了地方,他看见郑荣、杨波和彭杰坐在堤坝上,三个人一边低语,一边望着沙头角下方停着的一排排渔船。

  “情况怎么样?”

  三人被吓了一跳,看见罗锐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

  郑荣指向下方、两百米外的一艘渔船,船身上有编号。

  “就是那艘船,除了纹身男,里面还有三四个人。这会儿,这些家伙还在喝酒。”

  罗锐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过后了,周围万籁俱寂。

  杨波道:“怎么搞?要不要通知李大队?”

  几个人都很清楚,派出所的民警虽说有执法权,但说要下去抓人,那就真的很危险。

  du贩子不仅人手多,而且手上还有武器,干的是杀头的买卖,就凭他们几个硬闯的话,力量太过悬殊,伤亡的概率极大。

  即使他们幸运的搞定这帮人,还必须人赃俱获才行,而且并不会受到上面领导的表扬,反而还会被批评、停职检讨。

  这不是说你工作能力不突出,而是你没组织、没纪律,把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咱们体系里已经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

  能用推土机推过去,不会让你拿着锄头去挖地。

  近代的战争,因为条件艰苦,太多人凭借一己之力,螳臂当车,以血肉之躯硬刚敌人,这没错,可歌可泣,但现代这个社会,还这么做,就太不值当了。

  郑荣把罗锐拉到一边,劝道:“还是通知李大队吧,这事儿,咱们真玩不转。”

  几个小时前,郑荣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以为罗锐只是单纯的想要调查两个死者的死因,而且他还让杨波和彭杰跟着一起,要是案子破了,两人还能捞点功劳。

  可现在呢,好家伙,罗锐直接钓出了du贩子,而且还查到戴宝月的身上。

  戴宝月什么人,全县城都知道,她为古志良干活,同时也被古志良干。

  如此一来,隐藏在沙河县的巨鳄,突然有被叉住的机会。

  郑荣激动归激动,但他没失去理智。

  多年形成的服从意识告诉他,这事儿就必须往上报。

  但罗锐却沉吟道:“师父,我才来沙河县没多久,但我知道古志良能存在这么久的时间,没人能拿他有办法,这是为什么?”

  郑荣脸色肃然,他当然知道原因,但他一直不敢往那上面想。

  罗锐现在点出来,他也是无话可说。

  “古志良这头大鳄的脑袋上,有多少把伞在为他遮风挡雨?您了解过吗?”

  郑荣吸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烟,但烟早就被罗锐搜走了。

  他咬牙道:“别的人不说,李大队肯定是干净的!我了解他的为人。”

  罗锐点头:“就算他两袖清风,但别的人呢?办个案子,不可能仅凭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郑荣被搞的没脾气了:“那你说怎么办?”

  罗锐微微一笑:“咱们先回家睡觉,不要打草惊蛇,后面的事情,我来想。”

  郑荣心有不甘,望了望堤坝下面的渔船,而后只好点头。

  一行人坐车返回,罗锐骑着摩托车,回到夜总会时,那一对情侣还站在路旁。

  见到罗锐回来,男人苦着脸,赶紧把钱掏出来,他女朋友冷着脸,刚才应该是和这男的吵过架,眼睛红红的。

  “谢谢!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罗锐把钥匙递给他,等他把钱递过来时,罗锐抽出十张钞票送给他。

  “这是感谢费。”

  男人犹豫着,他身后的女人却是一把抢过了过去。

  罗锐笑了笑,道:“不过,事先声明,今晚儿的事,别给外人讲,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懂么?”

  男人点头:“我明白,我经常看电影,我懂事儿,我没见过你。”

  罗锐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坐上郑荣的车,回到了派出所。

  几个人,各怀心思,各自离开。

  除了罗锐之外,其他三人在县里都是有家有室,只有他住在单位的宿舍。

  他本来打算租一个房子,可一直没时间,宿舍虽小,但就他一个人住,也还算惬意。

  宿舍是租用附近居民的民房,就在五源派出所后面,就一层平房,一共六个房间,两间储存着物品,其他四间供给值班人员休息。

  罗锐走进院子,来到靠近厨房的门前,他的脚步突然愣住了。

  他掏钥匙的动作顿时僵住,因为他看见门锁已经被打开,锁头孤零零的挂在合页上。

  罗锐赶紧闪进厨房,从灶台上抽出一把菜刀。

  他刚把刀拿到手上,便听见走廊的门被推开了。

  罗锐随即转身,在漆黑的夜色中,两步踏出门外。

  太久没杀人,让他的手心竟然渗出汗来。

  一抹红透的火光在黑夜里闪烁!

  如同鬼魅的男子,斜着眼,冷笑地盯着他。

  看清闯入者的面容,罗锐原本紧绷的全身,立即松懈下来。

  “陈队,你真的像鬼一样,吓死我了!”

  陈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哈哈一笑:“你小子,我要是不早现身,指不定牺牲在你手上了。”

  罗锐也是呵呵一乐:“谁叫你来之前不打招呼?大半夜的跑到这沙河县来,你想干什么?”

  陈浩看了看四周。“咱们进屋再说。”

  罗锐颔首,看着门上的锁:“你这开锁的技术很牛叉啊,跟谁学的?”

  陈浩进屋,等罗锐进来后,他把房门关上。

  “你这锁太简单了,两根铁丝一桶就开了。

  我曾经跟看守所的一个老贼学过一阵子技术。

  你知道吗,做贼分两种,一种人啊天不怕地不怕,无意间搞了一笔大的,觉得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以挥霍度日了。

  可另外一种人,就像这老贼,一辈子都是小偷小摸,偷点小钱度日,可某一天,他开了一个保险箱,看见里面堆着好几百万现金,他当时就吓傻了。

  有趣的是,这老贼不敢拿钱不说,他还报警抓自己。

  我有时候就想,他这人啊是有大智慧的,没那么贪心,知道底线在哪里。”

  罗锐把墙上的开关打开,他的宿舍很简单,完全符合一个臭男人的居所。

  阳台上没有晾晒的衣服,因为都堆着还没洗呢。

  宿舍有两架上下床,都被罗锐一个人占用了,空床铺上搁着三个行李箱,箱子里的中华烟少了一半,但茅台和五粮液还没动过。

  陈浩早先进来之前,就看见箱子里的东西了,这罗锐实习上岗,还不忘搞糖衣炮弹这一套,让青鬼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罗锐拿来一把椅子。

  “陈队,请坐,我这里茶水没有,烟酒管够。”

  说着,他找来两只塑料杯,随便提起一瓶年份久远的茅台,扭开了瓶盖。

  陈浩摆手:“别,我天亮就走!”

  罗锐倒了半杯给他,忽悠悠地道:“恐怕你走不成。”

  陈浩听出了言外之意,他还没开口,罗锐坐进了椅子,问道:“说吧,你神出鬼没来到沙河县,车也没见你开过来,我单位你应该也没去过,恐怕你等了很久,怕别人看见你,你就撬了我的锁,藏在屋里等我。

  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

  罗锐的揣测,陈浩一点儿也不意外,毕竟两人共事这么久,性格为人都很清楚。

  陈浩挑了挑眉,道:“我拿你的相片,在这周围一打听,附近的居民都知道你是新来的片警,脸黑的跟钟馗似的,说你看起来不像好警察,纷纷把你卖了。”

  罗锐有些无语,晒黑了,那不就是更加表明自己工作认真,常在户外执勤吗?

  女人啊自古喜欢小白脸,大妈也不例外。

  罗锐担忧道:“堂堂一个刑警支队,隐藏行踪来找我,陈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陈浩摆摆手,低声道:“我听说你在打五源采沙场的主意?”

  罗锐吃了一惊。“这事儿……是老狐狸告诉给你的?”

  他只打电话给魏群山说过这事儿,没想到这才过去一天,陈浩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行踪还如此隐秘。

  按道理说,魏群山是海江分区的头儿,陈浩是临江市的支队长,两人不是上下级关系,魏群山没有理由吩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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