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们自己会找的。”
“是吗?”房东咽下一口唾沫,嘿嘿的笑了一声:“要是你哪天想通了就来找我,我保准你能赚大钱!”
人生地不熟,男朋友也没在身边,胡丽君不敢过靠近这个矮胖的男人,便坐在靠近玄关的餐桌边,而且房门也是打开着的,她可以随时跑出去。
气氛有些凝滞,但幸好男朋友梁毅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就回来了。
“喏,身份证复印件。”梁毅递给房东。
“行,那咱们就签合同。”房东一脸笑吟吟。
房租合同写的很简单,也不复杂,就一张纸而已,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但胡丽君比自己男朋友要警惕一些,她还带着房东,过了一遍这屋子里的家电家具,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坏的,不能说一年退房后,坏的家具还要让他们赔。
等房东走后,胡丽君把门一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梁毅高兴的搂着她:“丽君,有落脚的地方了,咱们庆祝一下吧!”
胡丽君虽然也很高兴,但表情却比较克制:“梁毅,咱们还剩下多少钱?”
梁毅松开她,掏出钱包,把钱全抽了出来,数了数:“房租和押金,我给了两千四百块,还剩下六百多块。”
胡丽君也拿起自己小挎包,拿出钱。
“我这里只有两百多,卡里还有一千。”胡丽君坐在椅子里:“这些钱,只够我们撑一个多月,得马上找到工作才行。”
梁毅点点头:“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事做。”
“不能让你一个人赚钱。”胡丽君笑道:“咱们一起去找。”
梁毅摸了摸鼻子:“那咱们还庆祝不?”
“可以啊。”胡丽君笑道:“那咱们晚上就奢侈一把,不过仅限于三十块钱。”
“就三十啊?”梁毅拿出手里的零钱:“你是看着我手里就这么多零钱吧?”
胡丽君摸了摸他的脸:“咱们现在虽然穷,但以后会好起来的。厨房里有煮饭的电饭锅,你去楼下买菜,我收拾一下屋子。对了,记得买筷子和碗,再买两斤米。”
“好咧!”梁毅站起身,吻了一下她的脸:“丽君,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我信你!”
胡丽君脱掉了羽绒服,挽起袖子,开始打扫他们的爱巢。
梁毅把钱包交给胡丽君,只带着三十几块钱出了门。
走进电梯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钞票。
他知道没钱,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自己女朋友受苦。
三十几块钱,能买个啥啊,刚租了房,什么东西都要买。
牙刷、牙膏、毛巾等等……
去到楼下超市,梁毅在货架上精挑细选,都是买的一些打折的商品,他知道胡丽君爱吃虾,还买了四只淡水虾,拿回去给胡丽君解解馋。
没有钱买垃圾袋,梁毅还在超市的蔬菜区顺手扯了好几只薄膜袋,结账后,他也没有要购物袋,全都用两只手兜着,走回了小区。
回到家门口,他分不开手,只好用脚踢了踢门。
但胡丽君并没有开门。
“嘭,嘭!”
梁毅继续踢门,向里面大声喊道:“丽君,开门啊。”
可里面依旧无人回应,他正暗自纳闷时,门突然被打开,胡丽君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的站在他跟前。
“你怎么了?”梁毅疑惑道:“哪里不舒服?”
谁知,胡丽君一下把他拽进房门,动作太粗暴,以至于他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哎,哎……”
梁毅进了门,想要回身去捡地上的蔬菜和一袋虾,但胡丽君快速的把门关上了。
“嘭!”
“不是,丽君,你……”
胡丽君不断地喘着气,什么话也没说,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拉。
梁毅跌跌撞撞的跟着她,穿过绿色的珠帘,来到卧室。
他刚进去,看见里面的景象后,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一脸的目瞪口呆。
梁毅咽下一口唾沫,因为抓着米袋的手太过用力,薄膜袋被抓破了,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的往下流!
在这对小情侣面前,卧室床上的床垫全被割开了,里面放着一摞摞的红色钞票。
半米深的床垫里藏着数额巨大的百元纸钞,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连成一片,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我丢!”梁毅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喉咙滚动,人都被吓傻了!
胡丽君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手心发烫。
“梁毅,我们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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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天气晴空万里。
西双市,刑警支队的办公室里。
刘福泽给罗锐面前的茶杯倒满茶水,笑着开口道:“罗总,明天就走?”
罗锐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是,出来一个多月了,也该回省厅了,不怕你笑,我调任这半年,在省厅待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你劳苦功高嘛。”刘福泽放下茶壶:“这次,你能来西双市,我们都想你待一些时日,帮我们破一破陈年积案。”
罗锐回答说:“我回去也是为了这个事儿,这马上不元旦了吗,新年过后,省厅将要组织各地市局,组织破获一些命案积案。”
刘福泽苦笑道:“积案难啊,好多都是十几年前、二十年前的案子,你去我们档案室看看,好多都是查无可查。
那些年,咱们的技术手段跟不上,一些杀了人的逃犯,换个地方,换个身份,谁能找到他?
这不,就昆市那边,前不久就破获了一起十年前的案子,根据DNA匹配到的,这人跑到外省,竟然还做起了演员。
几年前,那一部叫什么的电视剧,这家伙在里面当配角,日子过的还挺舒坦。”
罗锐点点头:“现在不就是组建指挥中心,各地建立完整的数据库,特别是指纹库和人口信息库这一块,将来会加大力度完善。”
“但愿吧。”刘福泽点点头。
罗锐站起身,提起公文包,伸出手:“那刘队,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希望能再次和您一起工作。”刘福泽也跟着站起身:“我送送您。”
罗锐自无不可,走出办公室,等候在外面的林晨、乔雪、楚阳和方永辉,各自提着公文,跟在他的身后。
一行人下了楼梯,来到院子里,他们刚准备上车。
一辆红色的别克车开了进院子,停在考斯特旁边。
郭乐萱打开车门,往罗锐这边走来。
她今天穿着休闲服,脸上露着礼貌性的笑容。
乔雪微微撇嘴,向林晨几人耳语道:“她怎么来了?”
方永辉笑道:“她莫非想跟着我们去省厅?”
林晨翻了一个白眼:“可能吗?她有这个实力吗?”
方永辉嘿嘿一乐:“有没有实力不知道,万一她有一个像你那样的爸爸呢。”
林晨嘀咕道:“省厅有姓郭的警长吗?”
乔雪好笑道:“难道人家不能跟自己妈姓?”
林晨知道这是在取笑自己,她也不恼:“要我说啊,这郭乐萱是想缠上咱们罗总。”
“诶,罗总这该死的魅力。”方永辉羡慕道。
这时,郭乐萱来到罗锐身边,笑着开口:“罗总,这就走了?案子不是还没破完吗?”
罗锐眯着眼,不想耽误回去的时间,但也不失礼貌的回答说:“我相信董局的侦查能力,陈方亮已经死亡,后续的侦查,用不着我们了。”
郭乐萱点点头:“那您有没有兴趣,去一趟龙川市?”
“什么意思?”罗锐眯着眼。
“有个案子挺奇怪,不,不是一个案子,是一系列的案子。”郭乐萱卖了一个关子。
罗锐知道她是在钓自己,他耸了耸肩:“没兴趣。”
“啊?”郭乐萱讶异道:“您……”
“要是没事儿,我们先走了,再见。”罗锐挥了挥手,登上了考斯特。
林晨向郭乐萱眨了眨眼:“郭警官,以后常来省厅玩啊。”
乔雪跟着林晨后面上车,也跟着道:“郭警官,省厅也没什么意思,能出外勤的都是牛马,还是你好,在县局坐办公室,用不着风吹日晒,皮肤真白。”
方永辉把乔雪推上车,笑着道:“郭警官,你有我电话吗?我给你留一个号码吧,你要是来云城,一定要找我玩啊。”
楚阳踩了方永辉的鞋跟,上车时,他看了看郭乐芸铁青的脸,安慰道:“郭警官,别和他们计较,都是混子来着。其实跟着罗总办案也没什么好的,他这人脾气不好,还老爱骂人。”
郭乐萱皱着眉,剜了他一眼。
楚阳只好悻悻然上车。
考斯特驶出西双市局的大院,刘福泽来到郭乐萱身边。
“小郭,有没有兴趣来市局上班?”
郭乐萱向罗锐他们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她回过头来:“没兴趣!”
刘福泽耸了耸肩,不想再搭理她。
谁知,郭乐萱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刘队,咱们西双市最近发生的溺死案件,多吗?”
刘福泽疑惑道:“为什么问这个?”
郭乐萱沉吟道:“我就问问,我得去一趟龙川市,我有一个同仁遇到了一个案子,可能是系列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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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往云城的高速路上,林晨几个人的心情非常放松,有说有笑。
这出差一个多月,连续破获了两起案子,而且还是他们来云省的头两起案子,也算圆满侦破。
特别是上尧水库的X教大案,这个案子完结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省厅交差,紧跟着就来到了西双市。
虽说这个案子没什么特殊,也没不是很难,也不像一般案子那样穷凶极恶,但带给他们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陈方亮逃狱的原因在外人看来,确实站不住脚,但要人性的层面来看,也是能说的通。
他夹在书里的便签,写过这样一句话: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成立。
他入狱五年,陈轩是不是他的儿子,他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怀疑,就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迫使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去查个清楚。
但到最后他死,他有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尚未可知,不过他的心里肯定是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