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芮娜摇了摇头,她当然不想接受所谓连自己一个包都买不起的赔偿方案。
见艾力彻底抛弃了自己,她又转而凑到了维克多身旁,完全舍弃了矜持的凑近了他,浓郁的香水味呛的维克多咳嗽两声。
咳咳...
“小姐,我不想叫保安,还请你自便啊。”
维克多话音刚落,瑟芮娜还想再辩解两句,这时方才那位安保队长已然起身走了过来。
以熟练的手法,双手从瑟芮娜的腋下伸出,架着她离开了会议室内。
和门口的安保人员完成对接后,又一路小跑着回来朝着维克多点头示意:
“抱歉,Boss,刚才是我反应有点慢了。”
“没事。”维克多微微摆手。
见会议桌上,众人一脸忌惮又苦笑的盯着自己,维克多也不想让气氛如此压抑。
他方才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没想到如此得心应手。
“各位,我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行业的精英,时间非常宝贵。”
维克多站起身来,双手一拍:
“那么我也就不耽误各位的工作时间了,各位可以自行离开。”
说完他哦了一声,叫停了一旁正收拾肩挎包准备离开的总监珍妮:
“珍妮总监麻烦单独留一下,然后...”
维克多对着安保队长打了个响指:
“麻烦你待会切断一下会议室内的监控,我有些私事想要和珍妮总监讨论。”
安保队长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吧Boss,我保证待会的会议室会私密到中情局都得不到一丝消息,嘿嘿。”
“嗯...”维克多应了一声。
珍妮正收拾着肩挎包,听见维克多让自己单独留下,下意识一僵,便想要开口拒绝:
“维克多,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和瑟芮娜不同,就算你开除了我也无所谓,我的工作能力在哪里都能继续!”
维克多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反应突然如此大。
但为了震慑住她,他还是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珍妮小姐,如果我没有调查错的话...”
维克多慢慢朝着她的位置走去;
“你的妹妹正因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处于特殊医疗程序中,每天的花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你的收入恐怕还不足以支付这个数字,因此公司的账务上你已经有了一大笔欠款!”
维克多无视了珍妮紧张到抿嘴的表情,很自然的拉开她身旁一把椅子坐下:
“所以你走不了,按照合同你至少需要在公司工作7年才够还清该债务。”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的债务和收入都不变的情况下。”
维克多扬起头,恰好看见了珍妮额角发际处冒出了一滴汗水:
“如果我提议将你的职位进行降级处理,失去了高额工资后恐怕你一辈子都不够偿还债务,还会因此面临起诉。”
“试想一下,如果你进了监狱,你的妹妹该怎么办?”
珍妮听见他的话,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她之所以对于维克多这个位置抱有如此大的敌意,正是因为之前总编兼股东的沃斯,经常骚扰她。
不过沃斯也只是多次暗示和骚扰她,并没有直接胁迫。
这位新来的大股东,手段比之前的沃斯要恐怖的多,每一句话都掐在她的死穴上。
“那你想怎么做?”
珍妮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着牙蹦出来的。
她缓缓抬头,眼里尽是不甘的看向了维克多,她很清楚接下来维克多的任何要求。
不管有多过分,她都只能答应。
维克多见她如此严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why so series?”
“我认为工作中带有好心情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会显著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不是吗?”
珍妮瞪着他,径直站起身来:
“哼,别假惺惺的说这些了,你们这种男人是什么品性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算我认栽了,我不能失去妹妹,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会反抗的。”
她找了个会议室内侧的椅子,坐了下去双手抱环,侧过头去一言不发。
“珍妮小姐,你有点太严肃了。”
维克多疑惑的看着她:
“我既然提出了你的问题,自然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
“我找朋友问过了,你妹妹的疾病利用常规的治疗手段只能缓解,最终还是会恶化,治疗费用也会越来越高。”
“这是一个无解的负反馈进程,简单来说珍妮小姐你已经进入斩杀线了。”
珍妮牙齿越咬越紧:
“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如果你只是想要多嘲笑我两句,那你随意。”
“但你这种资本家说会舍得花钱帮我,我是一点也不会信的!”
维克多微微摇头;
“不不不,我可没钱帮你妹妹去交医疗费,你的欠款还得你自己想办法。”
“我说的是我有办法帮助你妹妹,根治疾病!”
维克多言语中满是自信,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和芙洛尔有过交流。
芙洛尔明确表示过,自己能做到治愈她的疾病。
珍妮听见他说能根治自己妹妹的疾病,整个人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
“你说的是真的?”
“不,你肯定是消遣我,想要看我笑话。”
显然多年的求医过程,早就让她对此不抱有幻想。
维克多轻笑道:
“所以就因为你的一句不愿意相信,就要错失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吗?”
“我...”
珍妮显然被说动了,就算经历过再多的绝望,听见有希望时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丝希冀。
珍妮犹豫了一下,手指捏紧了肩挎包的带子: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帮我?”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桌面上,没有看维克多。
在她心里,几乎笃定了对方的条件会是自己猜测的那几种之一。
“你直说吧,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都无所谓。”
维克多摇了摇头:
“我说过了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什么条件。”
珍妮抬起头,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维克多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很简单的一点,作为总监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另外不要再这么敌视我了。”
“事实上你也在其他地方帮不了我什么。”
他大方承认:
“我就是想要收买人心,仅此而已。”
珍妮整个人愣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维克多。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就这么?真的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维克多点了点头:
“就这么简单。”
珍妮坐在那里眼神有些呆滞,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肩挎包的带子,握紧又松开。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单纯的善意,她的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妹妹是她唯一的亲人。
求医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提出各种条件。
社会教会她的只有一句话,所有的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她再次问了一句:
“你确定?”
维克多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
“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工作吧,我准备好了会去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珍妮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犹豫,这位新Boss难道真是个好人?
她咬了咬嘴唇,在维克多走到门口时开口了:
“维克多先生。”
维克多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珍妮深吸了一口气: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她站起身,声音压低了些:
“艾力他们针对你控股这种情况,从一开始就做了应对方案。”
维克多转过身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