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倒是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整个钻石国王酒店,你都找不到一个房间会是多张床的。”
“那晚上我睡哪?”维克多问道。
伊丽莎白听见他的话,在床上打了个滚凑到他身边,很自然的将脚抬起放到他的身前:
“你晚上抱着我睡呗,我又香又软又舒服,不爽死你了?”
维克多呛的咳了两声,自己的妹妹克拉拉小时候也是这样缠着他。
只不过克拉拉现在长大了已经有点嫌弃他了,伊丽莎白此刻倒是让他找回了些久违的感觉。
“算了,先不考虑这个。”
维克多岔开了话题:
“我都有些饿了,你刚刚提到的餐厅在哪,要不我去拿点吃的回来?”
维克多顺着伊丽莎白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准备先找机会开溜,去调查一下酒店的大概布局。
这样方便待会的潜入计划和逃跑路线规划。
伊丽莎白闻言嗯了一声,毕竟话题是她先提出来的,倒是没有起疑心:
“出门左转走到尽头就是了,再上一层的话是空中花园,那边一般是饮品偏多。”
“记住不要去右侧,右侧那边是餐厅后厨,以撒国王酒店的后厨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维克多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出门后来到走廊,维克多略加思索后决定先去后厨一趟。
原因无他,以撒国王酒店的后厨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这条规则很不正常。
正常酒店的后厨为了证明干净卫生和食材新鲜,都是欢迎住户来参观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或许是酒店太过于顶奢,维克多一路从走廊走到尽头,都没有遇见一个人。
维克多站在后厨的门前,略微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后厨门前的几个巨大摄像头。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个针孔微型设备。
更离谱的是后厨的大门。
采用的是合金感应双开自动门,维克多在一侧观察了一会。
只有当后厨的工作人员靠近时,厚重的合金门才会打开。
“这真的是后厨吗?感觉国家机密存放的隐蔽室也不过如此了吧。”
维克多单手支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最后得出结论完全无解,根本不可能混蛋进去。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
维克多拿出一看,一个像素风小人正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跳舞。
不用想也知道是卡伦搞的鬼。
维克多将手机靠近耳边,还没开口对方就先传出了声音:
“伙计,我猜你遇到了困难?”
依旧是卡伦标准的电流麦合成音。
“你怎么知道的?你这来电时间每次也太准了吧?”
就在维克多吐槽时,周围几个巨大的监控突然转向了他。
“不用紧张,监控是我在调动,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看的咯!”
“现在是信息社会,监控就是我的眼睛,什么地方还没个监控?”
维克多不忿回怼:
“我家厕所就没有监控。”
“那可未必!”
卡伦嘿嘿一笑:
“说正事,这个酒店的安保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最多10分钟我就会被系统挤出去!”
“所以听好了,我在倒数三个数后,合金门会短暂的打开,所有监控也会同步模糊30秒左右,你需要在这个时间前往后厨的右侧中更换上椅子上那套后厨工作服。”
维克多还有些懵,卡伦却已经开始了倒数:
“三,二,一!”
果然,在他倒计时结束的瞬间,那道厚重的合金铁门缓缓打开。
维克多也没再犹豫,直接侧身钻了进去。
后厨通体呈现银白色的空间,看起来颇具科技感的配色中,整个后厨空间内,维克多却没看到一个自动化机械设备。
全是宫廷化的人工流程。
此刻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厨师们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
维克多按照卡伦给出的信息,来到了后厨最右侧的位置,墙壁上的确挂着几件白色的工服。
他立马上前两步,将工服取下披在身上,可就在穿好衣服转身混蛋一瞬间。
维克多汗毛根根竖起,心脏都停了一拍,直觉浑身血液冰凉。
在料理台的菜板上,赫然摆放着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呼...
维克多强行平复了一下呼吸,朝着案板旁走去,眼前的画面让他彻底惊呆了。
大量的残肢断臂被随意的丢在一旁的篓筐中,就像刚屠宰肢解完的牛羊一般。
“搞什么啊,这里的厨师是汉尼拔?”
维克多泛起一阵生理性恶心,一想到这里可是后厨做饭的地方,整个人就下意识忍不住干呕。
不过很快维克多又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里大量的残肢断臂除了断面以外,没有任何一处刀伤或者其他钝器敲击的痕迹。
从大量残肢断臂的尺寸来看,应该都是属于人类少女的尸体来源。
“约翰逊的计划看来比我预想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
维克多强忍着恶心,凑近了案板上的断手,这仔细一看又让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线索。
这里所有的残肢断臂竟然都白皙无比,不是生理特征和白人种族的白皙。
这些断肢的白皙源于血色的失去,这里所有的残肢竟然都被抽干了血液。
“这太不正常了!”
维克多见过感恩节中,施密特妈妈和领居一起处理火鸡的画面。
正常的动物屠宰哪怕是做成风干的火腿,也不会特意的去抽血,而是会呈现出自然风干的深红肉色。
这里的断肢完全就是病态的白。
“他们这后厨是在收集血液?他们收集血液干什么?”
维克多心中立马冒出了疑问。
带着疑惑,他开始继续在后厨中摸索起来,果然在绕开几个前台后,后厨的深处血腥味越来越浓。
直到他站在后厨最后方的门口时,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开始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没事的,我什么没见过!”
维克多给自己快速做了一个心理预设,接着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猛地拉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门内架设着一个纯银色的喷泉。
只不过其水源替换为了浓郁粘稠的血液,血池喷泉的周围布满了一圈酒架,架子上摆放着各式高档红酒。
喷泉的正前方还端正摆放着一瓶金色的红酒瓶,上方的红色血液和酒同步蒸馏,然后一滴一滴的朝着瓶内滴入。
维克多凑近了些,好在后厨工服有配套的口罩,他拿起酒瓶轻轻嗅了一下。
这瓶让他生理性恶心的红酒,竟然闻起来清香甘润。
“得把这玩意带走,搞不齐可以作为关键证据来检举约翰逊。”
维克多刚准备将红酒瓶收起来,他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谁!?”
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同样穿着工服的人正埋怨的盯着他:
“你看到酒酿好了好不知道通知一声?赶紧给以撒先生送过去,今晚他要招待贵宾,晚了可有你受的。”
“抱歉,抱歉。”
维克多连忙点头,看来是因为工服和口罩的原因,对方并没有认出来他。
想来他话里说的贵宾应该就是约翰逊了,维克多笑了笑,真是天赐的机会。
“抱歉,我这就把酒给以撒先生送过去。”
趁着合理的身份,维克多立刻离开了后厨,拿着红酒朝着顶层走去。
维克多一路来到了顶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前站着两个保安。
维克多端着酒走过去,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阻拦和盘问,其中一个保安朝他点了点头致以微笑:
“辛苦你们酿酒了。”
“我的荣幸。”
保安没有拦他,侧身让开了路,维克多推开门走了进去。
晚宴还未开始,餐厅里都是些工作人员,有人在摆盘,有人在调试灯光,有人在核对座位卡和菜单。
维克多仔细回忆了一下房间的布局,顶层各个地方都站着保安,同时监控也是无死角,他不可能有任何地方躲着。
于是他干脆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他就这样端着酒站在了餐桌的一侧,等待晚宴开始时,其他人陆续离开时,他镇定的对管家说:
“这是特制酿酒,需要我来做醒酒等工,以保证以撒先生和贵宾能有最好的口感和体验。”
管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你留下。”
工作人员陆续退了出去。
餐厅里只剩下了几个保安和维克多。他站在餐桌一侧,手里端着那瓶金色的红酒,姿态放得很低,就像一个普通的后厨服务人员。
时间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