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陈野了,没想到今天,陈野又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听着这首《曾经的你》,严睿峰心里清楚。
在流行摇滚或者说民谣摇滚这条路上。
这首歌恐怕会成为一座后来者难以翻越的高峰。
它的旋律、歌词、意境,以及陈野的演绎,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统一。
就在这几人心思各异地做着心理活动时,舞台上的陈野,演唱已渐入佳境。
只见他眼神迷离,似乎是回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像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歌声中带着历经世事的豁达,也保留了内心深处那一抹不曾被磨灭的纯真。
现场许多观众已经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尤其是那段魔性又上口的“Di li li li…”,形成了一股大合唱!
掌声和欢呼声,在歌曲的演唱不断响起!
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以为这里在开什么明星的演唱会。
而在舞台后方,那间为袭榜歌手准备的专属休息室内。
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大鬼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搁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心,像坠入了冰窟窿,不断地往下沉。
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说实话,要是有的选,他打死也不想选陈野作为挑战对手!
但常成汽车的代言合同签了。
对方的要求就是借着《歌手》这个舞台,用“袭榜”的噱头,正面击败陈野!
把常成汽车和他的那首宣传曲《飚速时代》打出去,挽回之前丢失的颜面。
一个亚军要想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击败冠军吗?
他来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陈野这次发挥失常呢?
他总不能每首歌都是经典吧?
或许自己的电子说唱,能在现场掀起不一样的热潮呢?
观众说不定也想换换口味,对吧?
但现在,听了陈野这首《曾经的你》,所有的侥幸都被击得粉碎。
他甚至不用把自己那首充斥着“引擎”、“钞票”、“派对”、“辣妹”的《飚速时代》拿出来对比。
光是想象一下两首歌先后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的场景。
他就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耻。
这tm还站上去干什么?
丢人现眼吗?
两首歌,不要说放在一起比了。
就是出现在同一个舞台上,大鬼都觉得是对《曾经的你》这首歌的一种侮辱!
他虽然私生活混乱,为人嚣张,道德底线灵活。
但对于音乐,他自认还有最基本的鉴赏能力的。
或者说,只要耳朵没聋,都能听出来陈野这首《曾经的你》是多么的高级,多么的深入人心,多么的……打动人。
而一首歌,最重要的,不就是要能打动人吗?
陈野,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而且做得无比完美!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容演唱,仿佛在用音乐与所有人灵魂对话的陈野。
再想想自己那首徒有虚表、空洞浮躁的宣传曲。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涌上心头。
这一次,他不仅无法完成金主交代的任务。
恐怕还要再次沦为衬托对方的背景板。
甚至……败得更惨。
舞台上的陈野,并不知道后台这些复杂的心思。
他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手指最后一次扫过琴弦,带着一丝颤音的尾奏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第110章 不听了!我要去XZ!
一曲终了,陈野放下吉他,对着麦克风。
他看着着台下无数双带着感动和共鸣的眼睛,轻声说道:
“谢谢。”
舞台大厅内陷入了一种奇特的、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
这寂静并非冷场。
而像是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首歌里。
以至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但就在下一秒,如同堤坝决口!
演播厅内猛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几乎要撼动屋顶的灯光架!
这巨大的音浪,甚至连主持人报幕的声音都压过去了。
只能看到主持人的嘴巴在焦急的上下动着,但是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音响里传来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
“感...陈野...表演,接下来,让我们有请......”
根本没人能听清,也没人在意。
管他接下来的是谁呢!
今晚还会有超过这首《曾经的你》的歌?
不可能的啦!
掌声如同雷鸣,持续不断,久久不肯停歇。
甚至还有人不断大喊着“牛逼!”“好听!”之类的词。
仔细一听,基本都破音了。
这是扯着嗓子硬喊出来的。
镜头扫过观众席,能看到许多动人的细节。
不少人鼓着掌,眼眶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泛红,闪烁着泪光。
情感宣泄的闸门,一旦被这样一首歌叩开,就很难再轻易合上。
观众席上,一个穿着略显褶皱衬衫、看起来像是典型中年上班族的男人。
用力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眼睛通红。
眼角似乎还反着光。
他甚至没看清旁边坐的是谁,就转过头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絮絮叨叨地开口。
仿佛急需一个倾诉的出口:
“你知道吗哥们儿?我年轻的时候,也特么特别喜欢玩吉他!”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做出按和弦的动作。
“那时候,我们有个乐队。
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带着兄弟们,站在真正的舞台上!
哪怕小一点也行!”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忙工作,忙应酬,忙家里那点事儿……”
“那把伴随了我整个大学的吉他,现在……连放在哪儿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最后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埋在臂膀里的脸庞了。
紧挨着他坐的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男生。
他似乎完全没听进去旁边中年人的感慨。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脸颊因激动而泛红,语速飞快:
“上个月!就上个月!”
“我发小,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哥们儿!叫我回去给他当伴郎!”
“那是我曾经最好的兄弟!”
“但是……但是我那时候手上正好有个该死的项目!
天天加班,就跟他说去不了,拒绝了……
我……”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不断的眨着。
像是要阻止快流出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