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甜美情歌换到了悲情歌赛道。
陈野几乎是把她当成一个新人,从气息到咬字重新教了一遍。
这导致他根本没时间再给薛前写一首新歌。
本来按照陈野的计划。
江纯熙的《凉凉》先声夺人。
薛前再拿一首新歌稳住阵脚。
最后他自己压轴。
三首王炸新歌,对那鹰形成三面包夹之势,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事,这算什么事啊!”
当时薛前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丑八怪》让我翻红,我已经很满足了。
总决赛我唱首自己的老歌就行,不给你压力。
今晚是你的主场,我给你暖场!”
想到这里,陈野不禁笑了笑。
老薛这人能处。
舞台上,薛前带来的是他十年前的一首老歌,《认真的雪》。
“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熟悉的旋律一响起,现场立马变成了一个大型KTV。
这首歌当年也是火过的。
薛前的演唱一如既往的深情,充满了故事感。
现场反响还算不错,大合唱的氛围拉得很满。
一曲唱罢,薛前回到了休息室。
他一屁股坐在陈野旁边,长舒一口气:
“哎,搞定,暖场完毕!兄弟,看你的了!”
陈野点点头。
他心里明白,老薛这首《认真的雪》,唱的是情怀。
但《歌手》这个舞台是残酷的,情怀分不高。
想要赢过那鹰那首高级感的《风的尽头》,恐怕很难。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他自己身上。
江纯熙的《凉凉》是爆款。
那鹰的《风的尽头》是高级。
他这最后一场,必须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
“各位观众!!”
主持人的声音,在这一刻猛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
“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这48小时,全网都在讨论!”
“神秘古风!二胡神曲!”
“现在,让我们用最最最疯狂的尖叫声,有请今晚的最后一位竞演歌手,鬼才制作人——”
“陈!野!”
轰——!
整个演播大厅的屋顶,几乎要被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掀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瞬间冲破了八千万!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你!”
“我等的就是这个二胡!!”
“快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陈野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舞台一片漆黑。
万众瞩目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追光灯打在他身上时,全场观众先是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噗——什么鬼造型!”
只见陈野,戴着一副圆圆的黑墨镜。
手里赫然拿着一把二胡!
他就这么戴着墨镜拿着二胡,走到了舞台中央的立麦前。
这个造型,这个既视感……
“瞎子阿炳??”
“他是要拉《二泉映月》吗哈哈哈哈!”
“救命!太抽象了!不愧是你啊陈野!”
“我以为《青花瓷》之后他要走高端路线了,结果又回到了抽象派!”
后台。
刚刚还因为《凉凉》而紧张不已的那鹰。
看到陈野这个造型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松懈了下来。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搞什么,原来是故弄玄虚。”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沙发上。
她懂了。
陈野这是要唱一首神曲。
就像之前的《小苹果》、《耍猴》那种。
靠着搞怪的造型和洗脑的旋律,来博取热度。
那鹰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神曲?
神曲再火,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在《歌手》这种专业的舞台,专业评审团是绝对不可能给一首神曲高分的。
普通disco那首还不算神曲,编曲上还是很有艺术感的。
但神曲的感染力,怎么可能比得过她那首正统高级,大气磅礴的《风的尽头》?
她想起了上上一期谭静唱的《九儿》。
那种才是真正的高级民族音乐。
陈野这个瞎子阿炳的造型,显然是搞怪来的。
“赢了。”
那鹰端起水杯,一脸轻松,胜券在握。
她今天就算拿不了歌王,至少也能压陈野一头!
……
舞台上。
陈野无视了全场的哄笑和议论。
他在立麦前站定,将二胡架在了腿上,拿起了弓弦。
全场观众都还在笑着,等着他开口唱一首搞笑的歌。
然而下一秒。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搞笑的唱腔,没有洗脑的动感节拍。
一阵极其缓慢、极其雅致的钢琴声,如同水墨画在宣纸上晕开一般,缓缓流淌而出。
那琴声,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湿润和惆怅。
紧接着,二胡的声音,如同一位穿着旗袍的古典美人,推开了老宅的木门,幽幽地滑了进来。
“嗡——”
这一声二胡,不是《二泉映月》的悲苦。
也不是《赛马》的激昂。
它克制而又内敛。
柔美而又丝滑。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婉转和惆怅。
它缠绕着钢琴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这前奏?”
“等一下,这好像不是土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