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些人又跟着陈野去了D站。
这样循环往复。
三个台这样一轮下来，拉走的人越来越多。
就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后把央台这边的流量彻底分完了！
吴签的手机屏幕上此时正放着央台的直播晚会。
他看了一眼。
静悄悄的，冷清的不想是央台的晚会。
看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弹幕飘过去。
可想而知，今天的中秋晚会该有多么的凉。
但与之相比，很明显的是谭静那边刚才正在播放的D站中秋晚会。
那弹幕，源源不断，跟瀑布一样！
要不是谭静把弹幕的透明度调低了一点，估计都看不清楚直播的内容了。
吴签心乱如麻。
这叫个什么事啊！
晚会就在吴签这种坐立难安，如坐针毡的煎熬心态之中，来到了快要结尾的时候。
其他几个歌手挨个上台唱歌表演。
没有人再讨论陈野了。
工作结束，大家只想早点卸妆回家。
终于，一个工作人员来到后台休息室。
“各位老师，辛苦了！“
“最后一个节目大合唱，麻烦大家准备一下上台了。”
吴签站了起来。
他跟着人群一起往舞台上走。
他脑海中浑浑噩噩的。
感觉脚不沾地，飘着走一样。
心思完全没有在这场盛大的晚会合唱上面。
聚光灯打下。
熟悉的喜庆音乐响起。
是一首每年都会唱的大团圆歌曲。
他站在自己被安排好的位置上，身边都是一线的大咖。
他本该是今晚最风光的人。
但他现在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机械地张着嘴，跟着合唱。
“……团团圆圆，共赏明月……”
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一点神采也没有。
这一幕，也被直播镜头忠实地播放了出去。
但现在除了他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粉丝。
已经没有人关注他这走神的行为了。
丢人都没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尴尬。
晚会终于结束了。
在漫天的彩带和主持人激动的祝福声中，吴签第一个转身，走下了舞台。
他和经纪人一言不发地走出央台大楼。
外面的空气很凉，中秋的月亮很亮。
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两人上了保姆车。
经纪人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说吧。”吴签的声音嘶哑。
经纪人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打开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
“央台的中秋晚会……数据已经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是历年最低！创下了在线观看人数的历史最低数据。”
吴签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些下跌的曲线。
“而与之相反的是。”
经纪人划过一页。
“成都台、毕节台，那边的观看人数一路飙升。”
“几乎已经是前几年的一倍还要多！”
“估计现在，那两个台的负责人都已经笑出花来了。”
“然后最关键的——”
经纪人点开了微博。
“D站那边。”
“那边因为是个小网站，这几年才开始办这种晚会，一般都是年轻人中的宅男、二次元那些群体在观看。”
“没想到，这一次直接办出圈了！”
“D站的观看数据我目前还没有拿到。”
“但是……”
他指着屏幕。
“#陈野但愿人长久#这个词条，已经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可以想象，D站这次直播晚会观看人数该有多么的爆炸。”
吴签一边听着，一边出神的看着那些数据。
他为了这次上央台的晚会搭上了多少关系，送出去了多少人情。
又动用了多少人脉。
但没想到，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这不是白费劲了吗？
不过吴签转念一想。
要是自己没有上中秋晚会。
那陈野那边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要上央台的中秋晚会。
以他的实力，这首但愿人长久，要是放到央台上唱……
造成的轰动效应说不定比现在还要大。
也就是说，强的根本不是央台的中秋晚会。
强的，是陈野！
一想到这一点，吴签心里就有些郁闷。
这小子怎么跟个怪物一样？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拿捏不住他。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纷乱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
他对自己说。
反正自己也只是为了上中秋晚会，来在官方节目上露个面的。
这些官方节目露面露的多了，聚少成多。说不定就能搞一个“免死金牌”出来。
陈野出不出名，现在来看并不影响他。
还是先搞好自己，把眼前这个难关度过去再说吧。
车辆一路飞驰，向他在市中心的豪华公寓而去。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36C170”的备注。
他皱了皱眉。
这是他的一个粉丝打过来了。
这个粉丝疯狂地迷恋他。
各种线下见面活动都会去。
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自己经纪人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让经纪人在中间牵线搭桥，让她和吴签见了一面。
最终，两个人发展出了不正当的关系。
此时吴签正烦着呢。
看到她打来电话，接起来很不耐烦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
那边，他这个自认为是“女朋友”的粉丝。
兴奋地和他分享自己看到他在央台晚会上，有多么开心之类的事情。
“……哥哥你太帅了！我爱你！”
“……我今晚能来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