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傻子？怎么没人送我？”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种话，他只有在高中的时候才会天真地相信，可现在已经工作了，早接受过现实的毒打。
江淮耸耸肩，“真是别人送的。”
确实是别人送的，他要是不信，那自己也没办法。
吉川明显不信，连话都懒得再接，他吸了吸鼻子，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车上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
江淮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用香水。”
他感觉好的男士香水并不好找，至少自己到现在没见过，不是太浓，就是偏女性化。
唯一好闻的，是西卡身上的那个味道，木质调，闻着很安心，但也只是觉得好闻，自己从没用过。
“那就奇怪了，”吉川又嗅了嗅，“你车上有股香味，淡淡的水果香，像是……水蜜桃？”
听他这么说，江淮仔细闻了闻，跟着笑了出来，“是雪莉身上的味道。”
自从认识了这帮女idol，他没有一天不闻到香水味，已经有些麻木了。
听见“雪莉”两个字，吉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
“你们刚才在车上干什么了？”
那可是雪莉啊！
他和雪莉已经好到可以在车上做那种事了吗？
好刺激！
江淮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就是在车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可没饥渴到那种程度，毕竟龙崽还在家等着呢。
吉川一脸不信地看着他，“真的？”
“有病看病啊！对了，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江淮懒得和他开这种玩笑，索性直奔主题。
听见东西，吉川也瞬间正经起来，“当然带了，营业执照，公章，还有介绍信，我都带了。”他拍了拍脚边的香槟金箱子。
江淮一愣，“介绍信？”
“对啊，上个月我和我爸正式变更了法人，现在公司的法人是我，但你不是要收购吗，我觉得你也有必要过去，就顺手带了两张介绍信，专门给你准备的。”
说到这儿，吉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用心？”
江淮点点头，没说话。
吉川又开口了，“对了，明天我们去公证一下那个股份协议书，你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
吉川说的股份协议书，其实就是自家公司的股份。
现在公司都快破产了，自然没什么价值。
但要是能收购CCM，那必然能靠着CCM多存活一段时间，甚至起死回生都有可能。
收购的钱是江淮出的，股份肯定要转给江淮，至于他自己，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足够了——这是他在霓虹的时候就跟老爸商量好的。
毕竟自家公司本来就是小公司，哪怕是CCM落魄了，那也还是CCM。江淮只是想借壳收购，不想被人注意到而已，吉川明白他的意思。
江淮看了一眼后视镜，“股份的事儿，先不着急吧。”
他明天还要上班，没什么时间。
吉川倒也没纠结，“那就这样，我先去研究一下CCM，等收购之前，你跟我签股份协议，怎么样？”
“行。”
两个人边聊边往瑞草区开。
大概半小时后，江淮的车子总算停在了小区门口。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把周围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
“对了，一会儿行李放下，你怎么也得请我去按摩一下吧？”吉川伸了个懒腰，不客气地建议道。
他现在可是客人，客人肯定要被主人盛情款待的。
江淮熄了火，似笑非笑地朝他看过去，“行啊。本来智妍她们还忙着准备一起吃饭呢，你要是想去按摩，我可以跟她们说一下。”
听见“智妍”两个字，吉川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说的是T-ara的朴智妍吗？”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江淮点点头，“对啊，她和孝敏、恩静还有李居丽，四个人在家里弄烤肉呢，你不吃就算了。”
“吃吃吃！”吉川连忙摆手，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之前就知道他们关系好，但还真不知道好到这种程度。
雪莉上他的车，T-ara在他家里给他做饭？
这可是盛情款待啊！
之前说要去按摩，是自己肤浅了！
“不是我说，”吉川跟着江淮下车，忍不住追问，“你怎么和这些idol的关系这么好啊？”虽然他长得是帅，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SM的法务，这合理吗？
江淮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提着行李往自家的方向去了。
江淮耸耸肩，玩笑道：“可能我女人缘比较好吧。”
他自己也没想通啊，反正就是关系好呗，这东西，看缘分吧！
两个人下了车，一边聊一边往家走。
门一开，热气裹着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光明亮，龙崽第一个蹦过来，小脸上带着期待已久的雀跃，“oppa，你回来啦！”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
咸恩静从餐桌旁站起身，笑着招呼，“回来的正好，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动了。”
只有孝敏，朝江淮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眼神里带着点哀怨。
“今天的五花肉，可是我专门挑的呢，你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可惜了，她只能选，不能吃，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江淮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好奇，“你这是怎么了？”
李居丽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社长让她减肥，严格规定了饮食，一口都不许吃。”
这话一出，吉川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不屑。
“都要换人了，还管他说什么？那金光洙也是，神经病……”
他说得随意，像是在谈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这句话落在几个女孩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咸恩静眼睛一亮，“有具体时间吗？”
李居丽跟着追问，“对啊，要是好几个月，那我减肥都减完了！”她说着还瞥了孝敏一眼，惹得孝敏直瞪她。
她那个最多叫少吃两口！
龙崽更是直接凑到江淮跟前，“所以换谁，是不是oppa你?”
女人多了是真热闹，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江淮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笑笑，“先坐下吧，边吃边聊。”
几个人这才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烤盘已经摆好，五花肉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蔬菜、蘸料、小菜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龙崽刚坐下就嘟起嘴，一脸不满地看着江淮。
“这么大的事儿，oppa你居然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也太过分了！”要不是她聪明猜出来的，还不知道oppa要瞒着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她喊“oppa”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自然而然的撒娇意味。
吉川刚拿起筷子，听到这话，筷子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龙崽，又看了看江淮，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要知道“oppa”这个词，还是很有亲昵意味的，一般都会在前面加上名字。
可智妍喊得这么自然，甚至带着点小脾气，这关系……明显不一般啊。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甚至开始觉得江淮要收购CCM，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智妍。
不过还好，他喜欢的是孝敏。
只要和他关系好的人不是孝敏，他就不难过！
江淮耸耸肩解释道：“之前只是有想法，没确定计划，所以就没跟你们说，省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他当然知道T-ara在金光洙手底下受了不少委屈。
不过话说回来，金光洙也只是希望她们能快点翻身，结果越演出越挨骂，越挨骂越接活动，恶性循环，搞得几个人压力大得都快疯了。
孝敏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
“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什么忙都可以！”
一想到公司要换社长，她感觉整个人都有精神了，连减肥的痛苦都减轻了几分。
江淮笑笑，看着她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红的脸，“你帮我吃两块五花肉就行。”
他这么一说，孝敏也笑了，眉眼弯弯的，这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没有之一。
李居丽拿起一瓶烧酒，动作熟练地拧开盖子，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大家。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小小庆祝一下，算是给江淮加油吧！”
她说着，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倒上酒。
江淮真的成了CCM的老板，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吉川更是忙不迭地把五花肉夹到烤盘上，肥瘦相间的肉片一碰到滚烫的铁板，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一边翻着肉，一边偷偷朝孝敏看了一眼。
啧啧，不愧是女神啊，这身材，这颜值，还减肥？金光洙真的是没有眼光！
几个人举杯相碰。
本来今天都没想着喝酒，所以只买了烧酒，这会儿只能喝纯的，没得掺。
肉在烤盘上慢慢变色，边缘卷起焦黄的脆边，油脂滴落，激起一阵阵白烟。
吉川眼疾手快地翻着面，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自然地给孝敏夹一块。
眼看五花肉好了，他刚想开口，就看见孝敏已经伸出筷子，麻利地夹起一块卖相最好的，然后放进了江淮的碗里。
“oppa，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的。”
孝敏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吉川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呆住了，她和江淮也这么亲密的吗？
关键是江淮那家伙，居然连个“谢谢”都没有，自然地夹起来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还点了点头，“嗯，不错。”
这……这对吗？
吉川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