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BJ一家公园的湖边。
这是剧组在BJ的最后一场重头戏。
梅艳芳带着谢苗从码头坐游艇去香江，拍船上的打戏，然后到香江补拍码头场景剪进去。
拍摄依然非常顺利。
因为这场戏是和剧组专业的武行对打，陈琅和刘亦非彻底放开了手脚。
拳拳到肉的打击感，配合着行云流水的招式。
刘亦非在经过昨天的拍摄后，对于收力的技巧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小姑娘只要一认真起来，学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场复杂的群战打斗戏，仅仅拍了一上午就全部结束。
随着王晶最后一声“咔”，BJ的戏份正式杀青。
剧组没有搞什么杀青宴之类的排场。
场务们立刻开始收拾设备和道具，准备装车。
梅艳芳直接上了王猛的车，带着陈琅一家人赶往夜半歌声剧组。
今天凑巧也是张国荣在那边的最后一场戏。
两边剧组都算是在BJ彻底收了尾，大家约好一起回香江。
梅艳芳看了眼正在给刘亦非系安全带的陈琅，笑了笑，看向副驾驶的刘小丽。
“小丽姐。”
“这回去了香江，一定要多住些日子。”
“我和莱斯利带你们好好转转。”
刘小丽回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那就先谢谢你们了。”
陈琅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稿纸递给梅艳芳。
“梅阿姨。”
“这是给你和张叔叔写好的歌，你先看看。”
梅艳芳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过。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歌名上。
《芳华绝代》
嚯，这歌名气派！
梅艳芳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心里默唱。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
“琅琅。”
“这曲子……这词……写的太好了！”
陈琅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行道树，嘴角微扬。
“喜欢就好。”
“我觉得你和张叔叔在舞台上的时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梅艳芳摇头感叹。
“我感觉自己没你歌词里写的这么好。”
“不过写的确实厉害，尤其这曲子，太华丽了！”
“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灵感说来就来。”
刘亦非在旁边挺直身板昂起头。
“那当然。”
“琅琅是最厉害的。”
“他写歌好像一休哥一样，叮一下就有灵感了。”
梅艳芳看着刘亦非那副骄傲的样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哎呀，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宝贝。”
“琅琅厉害，你这个当媳妇的也跟着长脸是不是？”
刘亦非被逗得咯咯直乐。
刘小丽坐在前面，听着后面的夸奖，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她回过头，还是维持着那副谦逊的样子。
“梅小姐，你太夸奖他了。”
“小孩子不禁夸，容易骄傲。”
梅艳芳搂着刘亦非，拖长音“嗳“了一声。
“小丽姐，那怎么行。”
“有才华的孩子就是要多夸，他才会更厉害。”
“本来就是事实嘛，这种作品，香江那些词曲老手都不一定写得出来。”
“孩子是最希望得到大人认同的，对不对，琅琅？”
陈琅笑了笑，没接话。
刘小丽点点头也没再多说，本来就是谦虚一下，在家她可是使劲的夸着呢。
她笑了笑岔开着话茬。
“梅小姐，你喊我小丽就行了，姐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
梅艳芳摆了摆手，态度很坚决。
“那不行。”
“你年纪比我大，我当然得喊姐。”
刘小丽笑的格外开怀，也没再坚持。
一路上，梅艳芳都在低头研究那份词曲。
她嘴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哼唱声，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越看，她眼里的光就越亮。
这首歌的旋律蓬勃大气，歌词几乎是把她和张国荣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彻底写透了。
车子开到北影厂门口，里面正在封路拍摄，车子进不去了。
梅艳芳让王猛把车停在路边。
几人下车，她带着众人进了旁边的一家点心铺子。
梅艳芳买了一大堆饮料、蛋糕和点心。
她让店里派了两个伙计，拎着东西跟在后面。
一边走，她一边教陈琅和刘亦非。
“探班一定要准备礼物，这是圈子里的礼节。”
“也是一个明星的体面，能让剧组的人记着被探班人的好。”
陈琅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两盒点心。
目前这种习惯还是在香江那边比较流行，内地拍电影还都只是起步阶段呢。
电影还是吃公家饭的时代，早几年连薪水都没有，拍电影是拿工分的。
到了剧组，拍摄还没开始呢。
陈琅和刘亦非主动上前，帮着伙计给现场的工作人员分发点心和饮料。
张国荣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坐在一旁看台词。
他抬头看见众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招了招手。
“先等我一会儿。”
“这场戏收了尾，咱们一起去吃饭。”
陈琅拉着刘亦非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看起现场的拍摄过程。
夜半歌声的剧组和王晶那种快节奏的商业片完全不同。
现场布置得非常慢，灯光师为了一个阴影的角度，调了足足半个小时。
因为是胶片电影，每一寸底片都是钱。
文戏对于情绪表演的要求高到了极点。
演员们一遍又一遍地走位，反复磨合台词的语气。
陈琅指着场中央正在对戏的演员，小声对刘亦非讲解。
“你看他们的眼睛。”
“台词还没说出口，情绪就要先在眼睛里出来。”
刘亦非看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
“琅琅，为什么他们一句话要说这么多遍呀？”
陈琅趁机给她灌输专业知识。
“因为每一遍的语气和节奏都不一样。”
“你要去试，哪一种最贴合人物当时的心境。”
“基本功不仅仅是背台词，还要懂得控制你的情绪变化。”
梅艳芳站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她之前听王晶夸这两个孩子演技好，还有些半信半疑。
现在看来，这两个孩子对表演的理解，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人。
她好奇地看向陈琅。
“琅琅，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