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来就是小孩，穿这样就行。”
刘亦非跟着点头。
“外面多冷啊，西装呢大衣又不保暖。”
刘小丽无奈，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
“行，咱们走吧，王猛在楼下等着了。”
车子开了半小时，拐进一条安静的路。
所谓的股东大会不在公司写字楼，车一路拐进地坛附近一条私密的胡同，最后停进侯明成家的私人会所院里。
到了地方，侯明成、李小天、许芝芝、朱朱、赵若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琅一下车，先看见的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边没有招牌，只嵌着两块旧铜环。
院墙也不高，夜里看过去，和附近几条胡同里的老宅子差不多。
刘小丽提着包走在前头，陈琅牵着刘亦非跟在后面。
侯明成迎上来，朝刘小丽叫了声姨，又朝陈琅挤了挤眼睛。
“走吧，都到齐了。”
陈琅点点头，只抬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等真正进去，他才明白什么叫不显山不露水。
迎面是一道水墨山水屏风，绕过屏风，眼前豁然铺开。
顶上吊着水晶灯，光从成串的坠子里漫下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地面是大理石，亮得能映出人影。
墙面做了暗色木饰，几幅油画挂在两侧。
陈琅牵着刘亦非的手，两人边走边小声嘀咕。
“这里面和外面也差太多了。”
“有钱人都这样，闷声享受。”
许芝芝也了凑过来。
“我第一次来也这样，侯明成家是真不把钱当钱。”
陈琅看了她一眼。
“你家也差不多吧。”
许芝芝撇了下嘴。
“差远了，我家那就是个批发市场。”
侯明成笑着转回头。
“这是我妈以前弄的，就自家亲戚朋友来。”
“你们以后也经常来玩，这里不招待外人，不花钱。”
朱朱笑了起来。
“瞧瞧，又让猴子装上了，以后我们天天来，吃穷他。”
正说笑着，几位打扮讲究的妇人从里间出来。
侯明成妈妈走在最前面，烫着卷发，耳垂上一对红宝石耳坠，身上是件深红色羊绒大衣，手腕上只戴了一只玉镯。
她一看见刘小丽，先伸手迎上去。
“小丽姐，可算来了。”
陈琅和刘亦非规规矩矩站好，一个一个叫人。
“阿姨好。”
旁边朱朱的妈妈，李小天妈妈，许芝芝的妈妈，赵若兰的妈妈也笑着看过来。
侯明成妈妈先拍拍陈琅的肩，又一把将刘亦非搂进怀里，眼睛笑得弯起来。
“茜茜这模样，真是越长越出挑。”
“平时在电视上看着就漂亮，这站到跟前，比电视上还灵。”
旁边几位妇人也都上前，李小天妈妈，许芝芝妈妈，朱朱妈妈，赵若兰妈妈，一个接一个和刘小丽寒暄。
侯明成妈妈又拉起刘小丽的手。
“走了走了，咱们先别说这些，先泡泡澡，做个SPA，再打两圈麻将。”
“孩子们不用管，让他们自己玩去。”
其他几位太太都笑着附和。
刘小丽这被几个太太们簇拥着往里走。
陈琅实在没忍住，凑到侯明成旁边。
“猴子，你确定咱们今天是来开股东大会的，不是来按摩想消遣的？”
侯明成嘿嘿直笑。
“走个过程，正事消遣两不误。”
“以前我妈谈生意都这样。”
“公司有专业的人打理，她们打打麻将聊聊天，也就把事情定了。”
“我们别管她们，玩我们的去。“
“你们要泡澡，按摩，看电影还是打游戏？”
刘亦非听到打游戏，眼睛一下亮了。
“打游戏吧。”
“今天我要一定要赢回来。”
许芝芝挽着她的胳膊笑。
“呦，这么有信心，看样子没少练?”
刘亦非朝她一扬下巴。
“那当然，我现在可厉害了。”
侯明成带着他们拐进一条走廊。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
推开一扇门，顺手把灯拍开。
包厢很大，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水饮料、进口零食和水果，靠墙一排电脑全开着。
几人还是按上次的分队玩了起来。
刘亦非练了这么久，水平大涨。
越打越兴奋，脸上红扑扑的，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句“打他打他”，嗨的不行。
陈琅看她那高兴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什么神仙姐姐，这不就是个网瘾少女么。
另一头，几位太太已经泡完澡，披着浴袍出来，换上了宽松的衣服，趴在按摩床上。
几名穿着旗袍的技师点上香薰，倒上精油给她们按摩。
朱朱妈妈，许芝芝妈妈，赵若兰妈妈李小天妈妈凑到一起聊起了平时的话题。
哪家头发做的好，哪里有什么新首饰新款衣服，还有谁家的孩子又闹了什么笑话。
侯明成妈妈和刘小丽聊到了一起。
“小丽姐，你家琅琅真是好孩子。”
“我家明成以前就是个长不大的，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枪。”
“他哥哥也是，一门心思要当兵。”
“我当年生明成的时候不容易，亏了身子，以后也不能再要了。”
“所以特别疼这个小儿子，舍不得让他也进部队受苦。”
“这小猴子从小就不省心，我管得也严。”
“可他就是坐不住。”
“自从跟你家琅琅玩到一起后，人变了不少。”
“现在连老爷子都三天两头夸他。”
“小丽姐，还是你教得好呀。”
刘小丽侧过头笑了笑。
“琅琅自己懂事，明成也是个好孩子。”
“孩子们合得来，是他们自己的缘分。”
一说到孩子，其他几个也不聊八卦了，也都凑上话。
李小天妈妈最是感叹。
“就是呀，以前小天也整天不务正业，不是窝在家里看漫画就是跟在明成后头瞎胡闹。”
“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都能赚钱了呢。”
许芝芝妈妈笑了一声。
“可不是么，我家芝芝啊，整天跟个男孩子一样，要不就是穿一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最近都斯文了好多。“
”听我家那个说，小天现在在日本漫画圈子里老有名了，好多小粉丝。”
“这变化，搁以前谁敢想。”
侯明成妈妈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
“以前我就想让明成安安稳稳地，将来读个管理，接家里的事。”
“他呢，死活不肯。”
“没想到这回竟然主动说要创业，还搞的有模有样的，那计划书，连他大伯看了都说好。“
”可把老侯和我高兴坏了。”
“孩子想做正事，家里肯定要支持。”
“我这里先表个态，孩子们难得想正经做事，我们大人也不掺和，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成不成都没关系，就当涨涨经验。”
其他几位太太也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