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你知道OICQ吗？”
侯明成立刻正经起来。
“当然知道啊，我们网吧每台机子上都装了。”
“我看用的人挺多的，学生一上线先挂这个。”
陈琅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这东西的好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现在电话费这么贵，以后上网的人越来越多，这玩意儿肯定是必须品。”
“咱们公司也得挖一些软件方面的人才，自己开发一款这种软件。”
侯明成在那边顿了一下。
“自己开发？琅琅，那可不是小工程。”
陈琅嗯了一声。
“不是让你明天就搞出来。”
“先把人才储备起来，技术架构也先看。”
“以后等咱们网吧开遍全国，每台电脑上都装自己的软件，那就是天然的用户。”
侯明成听完，语气兴奋起来。
“我明白了，这种人才中关村那边一抓一大把，明天我就让老张联系猎头公司物色一下人。”
陈琅嗯了一声。
“要做两手准备。”
“开发OICQ的那家腾讯公司，你安排人盯着。”
“要是他们有卖公司或者融资的打算，马上跟进。”
侯明成明显愣了一下。
“既然这东西这么好，他们怎么会卖公司呢？”
陈琅呵呵一笑。
“东西是好东西。”
“用户少的时候还好，用户一多，又没有好盈利方式，没有足够的资金，服务器成本就能压垮他们。”
“腾讯也只是个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又没我们这么足的资金，你看吧，他们肯定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不是融资就是卖。”
侯明成恍然大悟。
“不愧是我琅哥，那我明白了。”
“那到时候是买下来，还是入股？”
“如果你能招到足够好的开发维护团队，那就买。”
“要是技术跟不上去，那就入股，公司和软件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技术，咱们不能拿个空壳。”
侯明成连声应下。
“行，这事我亲自盯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网吧近况，才挂了电话。
陈琅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拿着手机递还给刘亦非。
刘亦非接过手机站了起来。
“早点睡吧，我也回屋了。”
陈琅嘿嘿一笑，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床上。
“媳妇，今晚一起睡吧……啊呦！”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亦非一脚踢下了床。
刘亦非起身拉了下背心的下摆。
“早防着你了，小坏蛋。”
说着，拿着手机跑出了房间。
陈琅揉着腰翻上了床，蒙上被子，今晚要梦个狐狸精，还是会穿空姐制服的那个。
第二天是周一。
陈琅骑着那辆已经有些显旧的白色凤凰自行车载着刘亦非吭呲吭哧地到了学校。
刚从车棚里出来，侯明成已经站在教学楼前面的花坛边朝他们招手。
他一手提着几个塑料袋，另一手拿着杯豆浆，腋下还夹着一份报纸。
陈琅走过去，侯明成把袋子递过来。
“楼下的包子，还热着。”
“公司那边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猎头公司那边说，互联网软件方面的人才稀缺的很，开的条件可都不低。”
陈琅接过来，拣了个猪肉大葱的，一口咬掉一半。
“不急，先物色着。”
99年国内互联网刚刚起步，高校计算机毕业生量不大，真正的人才，优先去国企研究所，银行，外企等对方。
等到互联网泡沫戳破，大批互联网公司倒闭，市面上才会出现大量的人才。
先让这些公司养着吧。
两人边吃边聊了几句。
陈琅吃了五个包子，看了看校门口，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卡西欧电子表。
“贝娜姐怎么还没来？”
“又请假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姚贝娜从校门口一路小跑过来。
她头发没扎，披着，有几缕还翘着。
书包斜挎在肩上，看起来跟刚拿格莱美的国际天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贝娜跑到几人跟前，喘着气。
“完了完了，昨晚补卷子补到一点多。”
“今天闹钟响了四次，我硬是没听见。”
陈琅一愣。
“不是吧，舅舅真盯着你补卷子啊？”
姚贝娜摆摆手。
“哪有，催了我好几回睡觉，我自己要补的。”
侯明成笑得肩膀直抖。
“待会上课你趴一会，补补觉就行了。”
姚贝娜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你那么厚脸皮。”
陈琅把剩下的豆浆递过去。
“你行不行？要不今天就请假，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进棚录歌。”
“这次的新歌可是硬的很，你这状态够呛啊。”
姚贝娜接过豆浆喝了一大口，一听新歌够硬，立马来了精神。
“没事，我一会儿上课偷着眯一下就行。”
侯明成笑的更大声了。
“刚刚还说没我脸皮厚呢。”
“不过没事你现在可是国音的门面，老师看见你睡觉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不定还给你披件外套，说句贝娜辛苦了，别着凉。”
姚贝娜作势要打他。
“猴子你再说。”
侯明成连忙往后跳了一步。
“得得得，我怕了。”
四个人笑闹着进了教学楼。
下午放学，王猛开着丰田子弹头在校门口等着。
陈琅，刘亦非，姚贝娜三人上了车，往汉威大厦的工作室去。
刘亦非靠在后座，从包里翻出一包话梅。
“妈说她晚上跟侯明成妈妈约了去会所泡澡。”
“晚饭咱们就在路上随便吃一点，我想吃烤串。”
姚贝娜摆摆手。
“我吃清淡点，白天趴桌子上眯了会更难受了，嗓子都有点发紧。”
“这都要录歌了，不能吃那油乎乎的东西。”
陈琅听她说话，声音确实比平时闷了不少，顿时眼睛一亮。
“还别说，你今天这个沙沙的嗓子，倒是很配新歌。”
姚贝娜没当真，打了个哈欠。
“你少拿我寻开心。”
陈琅叫王猛把车停在路边，自己戴上帽子墨镜，下车去买吃的。
他先到烧烤摊要了点肉串，又去粥铺打包了一份青菜瘦肉粥和几个小菜。
到了工作室，三人把东西吃完，陈琅去控制室检查设备，姚贝娜拿着谱子试唱。
刘亦非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画稿，安安静静地翻看。
陈琅把录音棚的灯调好，打开调音台，朝玻璃另一边的姚贝娜比了个手势。
姚贝娜戴上耳机，朝麦克风凑近一点。
陈琅把伴奏推上去。
厚重的鼓点和钢琴一进，姚贝娜的情绪就跟着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