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点头。
“谢谢，姚总费心。”
姚谦又跟刘小丽寒暄了几句，这才带人离开。
房门一关，刘亦非立刻蹦到陈琅身边，眼睛发亮。
“晚上去逛夜市！”
陈琅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先收拾东西，休息一下再去。”
刘亦非哪里肯等，人已经去翻包找帽子。
“没多少东西，回来再收拾。”
说完就往外跑，被陈琅一把拉住。
“急什么，夜市又不会跑。”
“一会还不是妈收拾了，你个不孝女。”
刘亦非瞪了他一眼，双手一叉腰。
“好啊，就显着你孝顺了呗，那你收拾，我监工”
陈琅叹了口气，弯腰收拾行李箱。
“你个童养媳少耍横，小心以后不让你进门。”
刘亦非恼羞成怒，呀的一声扑在他背上。
陈琅啊呦一声整个人趴在了行李箱，回手就去挠她的腰。
两人闹成一团。
刘小丽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上来把两人拉开，一个一记脑瓜崩。
“多大了，还闹。”
“放着我来收拾，你们玩你们的去，别在这碍眼。”
“让王猛跟着，早点回来。”
两人把头点的小鸡嘬米似得。
刘亦非拉着陈琅就往外跑。
“知道了。”
“妈，我们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刘小丽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头。
士林周边的夜市比想象中还热闹。
卤味摊上的大锅冒着热气，大肠包小肠的香肠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珍珠奶茶店前围了一圈人，盐酥鸡的油锅翻着细碎气泡。
再往里走，巷子里随处可见唱片行和音像店，橱窗上贴满本届金曲奖入围歌手的海报。
伍佰，顺子，王力宏，王菲的宣传画面挂在店门两侧。
姚贝娜的海报也不在少数。
姚贝娜在一面橱窗前停了几秒，看见自己的脸被印刷在音像店最显眼的位置。
“姚总真花了不少心思。”
陈琅也看见了，点了下头。
“姚谦确实会做人，和他合作也舒心。”
刘亦非对海报没什么兴趣，已经盯着前面的卤味摊挪不开眼。
“我想吃那个。”
陈琅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那就吃。”
刘亦非对吃的一向没抵抗力。
看到什么特色美食都想吃，每样都让买一点。
喜欢的就多吃了两口，不喜欢的尝一口便塞到陈琅手里。
陈琅接过她吃过的解决掉，然后分给王猛和几个一起来的安保。
他咬掉半根大肠包小肠，嚼了两下，摇了摇头。
也没多好吃。
这夜市看着热闹。
可在他看来，跟他前世见过的那些三天两头办一回的美食节差不多，来来去去就这几样。
还不如BJ学校后门的小摊。
他正想着，目光落到一家珍珠奶茶店前。
做奶茶的妹子穿得清凉，短背心，低腰裤，摇雪克杯的动作很利落。
陈琅多看了两眼。
再往前走几步，卖鲜榨果汁的摊子更有意思。
榨汁的年纪不大的辣妹穿着低胸背心，捣柠檬时弯着腰，身子跟着一下一下地动。
那汗水顺着脖子往沟里淌，看着十分养眼。
陈琅没忍住，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胳膊上突然一疼。
他扭头一看，刘亦非的手指正拧在他内侧软肉上，还转了小半圈。
“看够了没有？”
陈琅倒吸了口气。
“我在看那柠檬新不新鲜。”
刘亦非哼了一声，又狠狠掐了一下，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姚贝娜跟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
“呦，我们琅琅小弟弟也长大了呀。”
陈琅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立刻追了上去，搂过刘亦非的肩膀小声哄了几句。
一圈逛下来，即便只是解决刘亦非剩下的，吃的也有点撑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台北西华大饭店的行政套房里。
姚谦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索尼那边的法务和经纪部主管。
刘小丽已经把母带和授权材料摆在了茶几上。
陈琅从卧室出来时，姚谦正弯着腰看那几份文件。
“陈老师，早。”
陈琅点了点头，在刘小丽旁边坐下。
“姚总这么早就过来了。”
姚谦把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叠合约。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士林夜市还合胃口吗。”
陈琅还没说话，刘亦非从房间里出来。
“珍珠奶茶挺好喝的。”
说着她又瞄了陈琅一眼。
“柠檬水也很新鲜。”
陈琅摸了摸鼻子，感觉身上好些地方还在抽痛。
昨晚回来后可遭老罪了，被媳妇按在床上一顿打，身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好在最后刘亦非打累了，晚上如愿以偿的搂着媳妇睡了一晚，算是有点安慰。
刘小丽也没说什么。
从小到大，每到一个新环境，刘亦非一个人睡不安稳，孩子心里有数。
姚谦自然没听出刘亦非的潜藏词，他跟着笑了两声。
“那今晚让助理再带你们去别处逛逛，台北夜市多，口味都不太一样。”
刘小丽把母带推到姚谦面前。
“姚总，这是贝娜新专辑的母带，你先拿回去试听。”
“合约的事咱们今天可以慢慢谈。”
姚谦接过来，看了看母带上的标注。
“陈老师的制作水准，我这边完全放心。”
“这次金曲奖，贝娜小姐入围最佳国语女演唱人，公司也很重视。”
“新专辑海外发行的事，董事会已经批了，条件就按上次说的。”
刘小丽翻开合约，逐条往下看。
索尼这次给的条件确实不错。
海外地区发行权，预付款比上一张专辑多了四成，版税分成也往上提了两个点。
姚贝娜坐在单人沙发上，听得很认真。
刘小丽看到巡演相关条款时多问了一句。
“姚总，这里写了独家演唱会经纪权，这个范围是不是太大。”
姚谦摆摆手。
“刘姐误会了，这条只针对这次新专辑的海外巡演，不涉及贝娜其他商演和个人活动。”
“索尼这边愿意先垫付前期制作费，场馆和宣传都由我们负责，分成比例可以再谈。”
陈琅翻着手里的合约，没怎么插话。
这些商业条款刘小丽比他熟。
姚谦看陈琅没出声。
“陈老师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现场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