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愣了下，这么突然，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就是想抱一抱你。”
金泰妍迟疑地摇摇头，她其实想说因为刚才林寻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让她很想抱抱他。
但又觉得说出来，林寻可能又会想起刚才想过的事情。
林寻对上金泰妍此刻微微抬头望着自己的眼神，那双眼里有一种温润似水的轻柔和担心，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像是某种让人下意识想要沉坠的深海。
“哈。”
林寻忽然明白了金泰妍提出这个请求的想法，笑了起来，主动张开双手，轻轻抱住面前对他而言有点像是大型玩偶一样的金泰妍，温声说道：“谢谢你，泰妍。”
“谢谢你有着这样……懂得爱人的力量，泰妍。”
第109章 窟窿与模式
7月9日。
上午9点多。
T-ara从金浦机场出发，前往日本大阪准备粉丝见面会的同时。
金光洙和律师一起来到首尔中央地检厅，接受对“挪移40亿韩元资金”案件的事实陈述。
时间来到中午。
金光洙走出地检厅，望着眼前脚下的一级级台阶，回头望了眼身后那座高耸建筑悬挂的公正徽章，不由嗤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自嘲、不甘和隐隐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无能为力。
“光洙，想办法把三成洞那边的建筑卖了吧。”
一个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到金光洙身旁，听到了他这道笑声，神情可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虽然挪用的那20亿窟窿不小，但应该还是可以补上的。”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着进去一趟出来后，神色瞬间疲倦沧桑几分的金光洙，语重心长道：“总不能真的进去坐三年牢吧？”
“认错果断一点，表明积极偿还的意愿……”
“有实际行动的情况证明，从轻处罚环节我有信心能帮你争取到一年以内的刑期，再转成缓刑。”
说完，中年男人没再保证更多，无奈摇摇头：“哥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闻言。
金光洙心中很感激自己这位同乡兄长，但脸色依旧难看，苦涩道：“光武哥，我也不想坐牢啊，但那栋建筑我买的时候，花了整整30亿……这种程度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好卖的？”
他回头看眼身后自己才走出来一会儿的玻璃感应门，下弯的嘴角有些悲哀。
“更何况还是要在月底之前补上窟窿。”
金光洙双手用力揉了一把脸，他是真的没辙了。
金光武右手默默搭着金光洙的肩膀捏了捏，轻声道：“那也只能试试了啊。”
20亿对普通人而言，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虽然是个律师，但还谈不上顶级，即使想帮这个亲近的同乡弟弟一把，也要考虑家庭的问题，有心无力。
金光洙听出了金光武的为难，垂头闭着眼，还在消化自己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没有对他提出更多需要帮助的请求。
金光武能在他艰难的时候放下手头的案子，先帮他出面了解情况，为他的处境给出建议方向……
他已经很感谢了。
只是自己现在看不到一点出路，实在没办法真情实感地对这位同乡兄长说出感谢的话。
……
当金光洙与金光武告别，驱车返回CCM想办法“生钱”的时候。
林寻正在开车送许成明去仁川机场的路上。
许成明坐在副驾驶座上，跟林寻聊到这次业务协谈的结果，笑了几声，说道：“林寻，你上次给的建议很准，他们确实只看得到眼前的钱。”
“结果怎么样？”
林寻没参与过程，只是今天许成明发消息告知他，说要先回国一趟，他就主动提了送许成明去机场。
“虽然分成从二八换成了三七，但谈下来了S.M周边业务除日韩市场以外的全区域授权，还有IP使用权。”
许成明背靠着座椅，微微半阖眼睛，嘴角的笑容有些惬意。
在国内的时候，他就没谈过这么轻松的商业会议。
听出许成明语气里的轻松。
林寻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奇怪道：“许哥，听你说的怎么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金英敏应该不是那种眼光短到只会看得见钱的人。”
他确实跟许成明提醒过S.M娱乐方面很注重利益分配问题，但利益并不完完全全指分成，还有更多的渠道、资源等等都囊括在其中。
许成明睁开眼，笑眯眯的看眼林寻，说道：“这就要说到你们的功劳了。”
林寻疑惑一声：“嗯？”
“上次你回国的时候跟我见面认识的时候，不是提了一嘴你们卡西姆给S.M娱乐接的资源吗？”
许成明说到自己用的策略，不禁满意的坐直一些，转头看着林寻：“事先说好，哥可没有利用你的想法啊。”
“只是S.M娱乐那边好像不太清楚你们和我们实际上是分开运作、互不干扰的情况。”
“我只是模糊提了一句提供的中国市场资源而已，他们自己斟酌讨论过后，提出目前这个方案，只守住了日韩市场。”
许成明摇摇头，有几分像是理解的语气，替S.M娱乐的管理层说了句话。
“我们国家的市场盘子确实很大，抛开这个周边业务不谈，如果真能通过那些娱乐资源打开他们公司那些明星在中国的知名度，确实也能赚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
许成明话锋转了下，看向林寻，语气有些探索的求知意味：“我没接触过你们投资方面的业务，所以也有一点好奇。”
林寻听出许成明想问什么的意思，随意点点头：“嗯，许哥你说。”
“你们现在手里有S.M娱乐的股份，希望这家公司赚钱，这个逻辑我可以理解。”
许成明虽然和林寻也才刚认识不久，但说到底是“一家人”，说话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不过只是4%的股份而已，值得你们帮他们联系资源，打通国内的市场吗？”
“还是说，除了分红的收益，这个动作还能拿到有其他方面的收获？”
“哈哈。”
听到许成明的问题，林寻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成明听到林寻在笑，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明白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好笑，故作不满道：“别笑了，笑得我总感觉你在欺负你许哥是个老实人。”
林寻停住笑声，抬起右手摆了摆，表示自己没那个意思。
许成明假装不高兴的表情也重新放松。
林寻没第一时间正面解答许成明的好奇疑问，而是接连抛了几个反问出来。
“许哥，你觉得投资是什么？投资的收获一定是钱吗？但凡投资就一定能赚钱吗？”
听到林寻语气轻松抛出的三连问，许成明下意识问道：“不赚钱投它做什么？”
“嗯——”
林寻稍稍沉吟，想着用投资角度的说法，可能许成明不好理解，于是思考过后，开口问道：“许哥你和嫂子是初恋吗？”
许成明警惕的看眼林寻：“你问这个做什么？”
“……”
林寻愣了愣：“不能问吗？”
说着，他看眼突然坐直变得严肃的许成明。
林寻感觉这位大哥好像有点紧张。
“哦，没事，你继续……”
许成明反应过来林寻应该没自己爱人的联系方式，放松一些，想起什么，回答他的问题：“虽然我和你嫂子不是初恋，但我对她的感情很深。”
林寻看眼好端端跟自己解释这么一句的许成明，没太在意，接着说道：“投资就跟谈恋爱一样。”
“发起追求跟能不能谈恋爱，到最后结婚其实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
“我们不是单单为了一个结果去发起追求，而是因为想要一个结果去发起追求。”
林寻下意识控制车速放缓了一下，耐心说道：“结果当然很重要，但实际上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一次投资成功与否，我认为它的价值在于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摸索出模式，如果这个过程模式得到验证，拥有价值，那么这次的投资就算成功。”
入股S.M娱乐的这项投资。
核心收获不在于财务回报，而是战略位置和信息通道探索模式，他们可以承担“不一定赚钱”的风险。
每个项目涉及的沉没成本，做投资的人心里都有数，选择S.M娱乐恰恰是因为看准它即使亏了，也亏不到哪儿去。
许成明陷入思考。
林寻给他加了一把劲，随口提醒道：“许哥你追嫂子的时候，有没有把对初恋用过的招数用在追嫂子身上？”
“啊~也就是说你们在国内准备的娱乐资源，其实换成哪家韩国娱乐公司都可以？”
闻言，许成明瞬间打开了思路，理解林寻的意思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把大腿：“原来是这样！”
林寻也没探究许成明是真的懂，还是为了面子假装懂，笑笑没说话。
在他眼里。
投资本身就代表了风险。
可大部分人潜意识里总是习惯利好，假设认为投资就一定会赚钱。
世界上没有百分百赚钱的投资，如果有，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穷人和富人的区别。
……
话题过后。
林寻和许成明在闲聊中抵达了机场。
许成明解开安全带下车后，见林寻也解开了安全带，笑着说道：“这点路就别送了，等你回国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哥请你吃饭。”
说着，拍拍林寻肩膀，下车关门。
林寻降下车窗，冲许成明喊了一声：“安全落地记得给我发消息。”
许成明摆了下手。
林寻没想到这个四十岁的老大哥还有这么洒脱的一面，笑了笑，准备返程。
手机响起了一道短信声。
林寻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