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
金泰妍有些意外林寻会直接从自己身旁扶过郑秀妍，不过想到郑秀妍现在身体状态不好，没有犹豫耽误，连忙开口告诉林寻她们平时身体不舒服时会去的医院。
林寻了然颔首，扶着郑秀妍朝练习室外走去，不忘说道：“稍晚确定Jessica xi身体没问题后，我会送她回来，麻烦泰妍xi等金经纪打完电话，跟他解释一声，不用担心。”
“啊？嗯……好。”
原本还想跟上一起去的金泰妍，听到林寻交代的内容，下意识停下脚步，目送林寻搀扶郑秀妍的身影消失，不自觉抿了抿嘴。
……
十分钟后。
S.M娱乐后门。
一辆车身纯白的宝马528里，没有繁琐挂件，酒红色的车内配饰显示出车主有所特别追求的优雅品味。
刚才还是“晕倒状态”的郑秀妍此刻坐在主驾驶上，白皙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的男人。
“你一个大男人没有车？”
听着身旁像是鄙视，又像讽刺的问题。
林寻面不改色的反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昨天才到韩国。
连打开的行李箱都还只是在酒店房间客厅里摆着。
“当然有问题了！”
郑秀妍提高音量道：“没车你也说得出口送我去医院？！”
林寻转头上下看眼这会儿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郑秀妍，淡定道：“那我们现在下车回去？”
回个屁！
郑秀妍现在看见对方那一脸风轻云淡，好像对什么事都从容不迫的样子，就感觉有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没给林寻任何准备和预警的信号。
郑秀妍一脚踩下油门，白色宝马直接窜了出去，朝着主干路驶去。
略微失重的惯性。
带着林寻背部贴合在副驾驶靠背上，不禁微微皱了下眉：“你好像是个很容易情绪化的人。”
“情……”
听到林寻开口略带轻贬的评价，郑秀妍当下就想开口反驳。
但话到嘴边，想起正事，又及时收住声，暗暗深呼吸一口气。
“既然你是金英敏派来的，我就直接说了。”
郑秀妍忍住有些冲动的情绪，冷着脸，沉下声：“不管他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创设计品牌的想法！也不会跟公司妥协，让出自己应得的东西！”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
郑秀妍嘴角微掀，笑容透着些许嘲讽：“公司对我们的栽培？”
“呵，我们从出道到现在回报给公司的价值，早就不知道超出公司对我们付出的多少倍了！”
回想着这段时间金英敏一而再，再而三通过金宇明传达的内容。
哪怕金宇明说的委婉。
但郑秀妍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些协商说法中，透露出金英敏居高临下，始终对她表示轻视的态度。
“少拿那副惺惺作态，为我们着想的伪善样子，来跟我谈什么有公司帮助，才能更好的开拓个人事业。”
郑秀妍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泛起淡淡的月牙白色，眉头紧拧，神色冷锐：“我有自己的合作伙伴，不需要借助公司任何资源。”
“听见了没？！”
郑秀妍说完话，见林寻一点反应没有，不满地高喊一声：“你就这么跟金英敏说，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自郑秀妍第一句直呼金英敏大名开始。
林寻就一直全程保持眉头微紧的认真思考状态。
韩国是个非常重阶级层次和称呼用语的地方，在这方面讲究到可能因为对方称呼不对，或者没用敬语，就可能心生间隙或者不好印象的程度。
听起来似乎是小家子气的斤斤计较，但这的确是在这片国度社会中生存必须掌握的基本常识。
以郑秀妍的经历，对这方面的细节应该刻在骨子里。
能够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金英敏的大名，已经说明了这位艺人和公司社长之间存在很大的矛盾。
更不用提郑秀妍后续提及的。
自创品牌、公司协商、出让利益？
还有……
合作伙伴。
根据这些关键内容，林寻脑海中已经可以很完整的刻画出一个大概的故事脉络与矛盾冲突。
以及郑秀妍似乎对他这个新顾问到来原因存在的认知误会。
“不知道Jessica xi认为不依靠公司，不借助公司资源，也能让自创品牌必然获得成功的信心来源是什么？”
林寻没有急着撇开跟金英敏的关系，跟郑秀妍解释其中认知出入所导致的误会。
郑秀妍跟金英敏上下层级间的关系是否友好，跟他没有关系。
郑秀妍对他态度友善与否，也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但郑秀妍话里最后说的一拍两散？
对林寻而言，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他自认凭借一些纸面资料和网络百科，对娱乐行业形成的了解暂时还显粗浅。
但却可以很明确预见。
如果郑秀妍退出组合，必然会对当下少女时代完整性的商业价值出现影响。
2010年东方神起解约事件，三人退出组合，2011年重新以两人形式复出。
商业价值虽然依旧存留，尚且可观，但与之巅峰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同样是2010年，SJ成员Han Geng解约，虽然较之前者，只有一人退出组合的情况似乎只对组合造成短期影响，一年不到又开始向好，恢复基本盘。
但这与SJ组合本身长期留有大、小分队形式活动的营销概念功劳不可分割。
林寻不知道郑秀妍退出少女时代，对公司带来的具体价值损失会是多少。
但由经典案例类推得出的结论明确——
9人少时的商业价值高于8人少时。
郑秀妍退出，会负面影响到少女时代这个组合完整性的商业价值，品牌长远效益被动折现，直接导致S.M娱乐盈利能力减弱。
意味着他们在对S.M娱乐的投资项目中，无法达到此前预期的回报率。
真是糟糕……
第12章 理想主义与理性主义(求追读～)
“凭……”
郑秀妍听到林寻开口的问话。
问她不依靠公司，不借助公司资源，凭什么会觉得会成功。
当下又有一种自己似乎被对方看轻的感觉。
金英敏就算了。
当你这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家伙装什么大头蒜！
“凭我是郑秀妍！少女时代的Jessica！”
郑秀妍狠狠瞪眼林寻，把车往路边靠了靠。
她要把这讨厌的家伙赶下去！
“如果你与金英敏社长的谈判破裂，退出组合，离开S.M娱乐……”
林寻不知道郑秀妍突然靠边的原因是什么，根据客观事实说道：“你只能是郑秀妍，而不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
“嗤。”
郑秀妍嗤笑一声，有些被林寻气得逗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难道你是吗？”
林寻没有在意郑秀妍像是嘲笑的反问，表情淡淡的看着在笑的她。
郑秀妍一开始看见林寻看她，脸上的笑容还故意更明显一些。
但随着时间逐渐拉长。
林寻依旧是那副不轻不淡的表情在看她，没有开口言语，但却好像无时无刻在询问她。
你确定吗？
郑秀妍当然确定！
事实就是：
不论她走到哪里，或者做什么伪装，大家认出她之后，都会说一声‘她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
而林寻却说她不是少女时代的Jessica？
难道……不是他说错了吗？！！
林寻见郑秀妍略微动摇的表情，语气平稳地指出事实：“少女时代是S.M娱乐推出，并取得成功的组合。”
“S.M娱乐不会允许一个已经退出组合，离开公司的前艺人，借着组合的辉煌名号招摇撞骗，收割粉丝市场的消费力。”
“如果你坚持主观的认为，自己可以用少女时代Jessica的名义，发展个人事业……”
“未来等待你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律师函，以及侵犯商誉权的起诉状。”
郑秀妍表情怔愣的看着林寻。
林寻似乎想到什么，左手抬起打了个响指，看着郑秀妍继续指出：“虽然尚且还不了解金英敏社长的行事作风，但我想以S.M娱乐在韩国娱乐圈的实力……”
“禁止一个违背契约精神，存在道德缺陷的不良艺人在韩国进行各类商业、演出活动，应该是一件师出有名，并且轻而易举的事情。”
郑秀妍似乎被林寻接连再三说出口的冰冷事实打击到，面色苍白。
但听到他最后提及公司以‘违背契约精神，存在道德缺陷’的说法来封杀她。
郑秀妍想到什么，黯淡眼眸里的光重新亮起一点亮芒，开口反驳道：“你……你知道什么？”
“我和公司的合约七月份就要到期了！！”